煙鬼專家嘴裏叼著煙。手裏拿著幾張表,讓我簽名又按手印的,大概意思,就是我承諾我說過的都是真話,我曾經進入那個時間停止的空間見到李宏明。
最後我問煙鬼專家,剩下的錢什麼時候給。
煙鬼專家沒好氣地說:「三天,三天以後保證給你結清,省得你像追小雞子賬一樣地追著!」
我堵了他一句:「你欠人家錢不還你還有理了?」
煙鬼專家瞪了我一眼,一臉不爽地走了。他走了後,我把二樓女廁所頂部,三樓下水管暴了的事兒寫了報修單交到管理處,然後下班。
走到免費停車場的崗亭那裏,看到一張尋人啟示。我也沒注意。回公寓樓上時經過1號崗,發現那裏也貼著一張相同的尋人啟示。我隨便看了一眼。這一看我大吃一驚,尋人啟示是這樣寫的:
尋找8月28日從河南商丘來深圳寶安的文采飛揚。我是音音,接你那天出了點兒意外,我換了手機號碼。請看到本啟示後速聯系我,別讓我著急。
這個尋人啟示寫的特別簡單,外人看了也不明所以,不知道文采飛揚是何許人也。但是我知道。因為我就是文采飛揚。
我們夜班班長還沒走,我揮著手激動地問他:「貼這個尋人啟示的女孩子呢?」
班長笑著說:「走了,還給我們每人買了罐紅牛,你是不是聽說人家是白富美,想吃天鵝肉啊?」
「她,很漂亮嗎?」我問。
班長說道:「那必須的啊,長頭發白皮膚,身村好看臉蛋好看什麼什麼都好看。」
我照著那上面的號碼打過去,馬上就有人接了。我喂了一聲說:「我知道文采飛飛在哪裏?」
「在哪兒?你快說過,我定重謝。」一個甜美的女聲焦急地說。
我打開樓梯的門,朝樓上走避開幾個同事對那個甜美的女聲說:「他在3棟330房間。」
那女聲問我是誰,我叫她別問,到時候就知道了。那女聲幹脆地掛了電話。
李宏波從下面追上來,說是要和我喝酒。我告訴他我今天沒空,已經約了人。
李宏波無恥地笑著:「約炮吧你,還不好意思說。」
我白他一眼,無奈地說:「好吧,你說是就是。總之我今天有事兒,喝酒的事兒朝天再說。」
到三樓樓梯那兒,我和李宏波分開。他上樓,我回屋。回到屋裏我也睡不著。想著音音一會兒就可能來找我,我能睡得著嗎我。音音離這兒應該不遠,很快就能趕到。
不大工夫,我就聽見了敲門聲。興奮地跳下床去開門,一看是李宏波。這家夥把啤酒和菜都帶來了。我狂汗,對熱情招呼我喝酒的李宏波說:「李哥,看在咱們關系挺鐵的份兒上,你就幫兄弟一把吧。」
李宏波掏出手機看了看沒有新消息又收起來說:「沒問題小哥,你有什麼吩咐?」
「你把酒和菜都留下一半,剩下一半你自己帶走吃。」我說。
「怎麼了劉文飛?是不是你馬上就有一百萬了,覺得和從前不一樣了,我們高攀不起了是吧?」
「不是」我對李宏波說,「實打死說,就是我要見一個女友。她一會兒就來。」我對李宏波解釋說。
「原來是這樣,」李宏波雙臂一交叉說,「這我可真得幫你一把,哥哥我別的地方不敢說,但就在這感情上,那絕對算個人物。哥替你把把關,看那女人可不可笑,你太老實,哥可不想讓你吃虧。」
我只能報之以苦笑。八字還沒一撇呢,你替我把什麼關啊哥哥。
正說著話門口一亮,站了一個美麗無比的女子。一臉笑容地望著屋裏兩個大男人問:「請問這是3棟330房間嗎?」
李宏波大大咧咧地說:「是啊,你找誰美女,你手機號碼是多少?」
你妹啊,連苦兄弟的女人也不放過嗎?我附在李宏波耳邊說:「找我的,是我女友。」
李宏波臉一紅,把手機往腦袋上一砸說:「這,這,你逗我玩的吧?」
我說我網名叫文采飛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