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吃自己削。」申可悅並不理會嘴饞的小妹。
「我來吧。」申包氏從二女兒手裏接過一個梨子,從桌子上拿起水果刀削了起來。
申可怡低頭看著自己的鞋尖,不知在想些什麼,申可悅悄悄從桌下抓住了她的手,申可怡感激地看了二妹一眼。小妹申可惟似乎並不能理解大姐的煩惱,此刻她的注意力全被水池裏那停在荷葉尖上的蜻蜓吸引了。
第三章 爛柯負薪朱翁子(15)
「啊——」
這時突然聽見申包氏尖銳地叫了一聲,申可怡急忙抬起頭來,只見她母親左手食指被水果刀割開一個口子,正流著血。
「一不小心就把手割了。」申包氏一邊說一邊取下掖在衣襟裏的手絹,想將割傷的手指包紮起來。
「母親,讓我來吧。」申可怡從申包氏手裏接過手絹,仔細地替她包紮好了。
「真是的,淨在想別的事了。」申包氏的臉微微發紅,小聲地替自己辯解道。
「老衲已經吩咐知客為各位備下了一席齋飯。出家人不食葷腥,所以都是些粗茶淡飯,望勿推辭。」松月禪師眼見已經快到午膳時間,便對來客說道。
「真是叨擾了,」申雲潛拱手謝道,「多謝大師一片好意。」
「多有叨擾,多有叨擾。」張道士亦雙手合十謝道。
「龍淵寺的齋菜十分有名,堪稱一絕,」申雲潛挑著大拇指對張道士說,「道長今日可以嘗一嘗。」
「如此說來貧道定要嘗上一嘗了。」張道士高興地說。
@ 辭別松月禪師,申雲潛一幹人在圓通和尚的帶領下,出了方丈,穿過幾道屏門,沿著一條小巷來到齋堂。這寺院的齋堂又稱為五觀堂,是一座兩層單簷歇山式磚樓,此時普通僧眾都在樓下用齋,住持、長老以及寺院貴客則在樓上用齋。
「諸位,請。」圓通和尚在樓梯口停下,伸手請申雲潛他們上樓去。
「道長請。」申雲潛拉起張道士的手,和他一起走上樓。
樓梯上早有一名小行者接應,帶領眾人走到一個隔間中。隔間正中放著一張大理石鑲面圓桌,桌子上已經擺好了熱騰騰的菜肴,香味撲鼻。
「諸位請坐。」
圓通和尚引導申雲潛在上首坐了,張道士推辭一番後在次席坐下,申可軾其次,圓通和尚陪坐在末席。
第三章 爛柯負薪朱翁子(16)
「申檀越家的女眷,貧僧已讓人安排到隔壁用膳了。」坐下之後,圓通和尚對申雲潛說。
「承蒙盛情款待,感激之至,」申雲潛聞言端起茶杯,說,「弟子願以茶代酒,敬法師一杯。」
「申施主所言甚是,今日有勞法師在山門迎候我等多時,真是過意不去,貧道也以茶代酒,敬法師一杯。」張道士跟著也舉起了茶杯。
「哪裏,此乃貧僧的職分也,何足掛齒。」圓通和尚喝了一口茶,說,「住持已經多年未與善信長談超@ 過一個時辰了,今日申檀越與張道長由巳時至午時,竟與住持談了一個多時辰,想必是與住持投了佛緣的。」
張道士哈哈一笑,道:「自古佛道相通,貧道與住持大師切磋禪理,不覺便越談越久,差點耽誤了住持用齋。」
申雲潛道:「弟子未曾想到張道長對於禪詩竟頗有見解,見識廣博不輸住持大師,真是令人佩服萬分。」
「哦?」圓通和尚聞言驚異地看了看張道士。
「哈哈,申施主謬贊了,」張道士擺擺手,說,「貧道只是略讀過幾首詩而已,那住持大師卻能吟詩作對,寫出妙手文章,貧道怎敢與他相比。」
「不管如何,道長亦算得上奇人了,在下甚是佩服,」申雲潛端起茶杯,說,「願敬道長一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