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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一章(下)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十一章(下)
不過他還是愣住了,當他看向他的下一個對手時,他卻沒了反應,因為他從對方的臉上讀出的不是憤怒,激動,甚至不屑。 那個人可能一直站在那裏吧,或者又一直不在那裏。韓影旭心中如此對自己說。 如果剛才不是有見到站在自己面前的中將在聽見自己陳述時有過表情的變化,他真會以為眼前的事和人與他一點關系也沒有。 平靜無波的眼睛透著淡漠的神采,一個局外人所該擁有的一切全都賦予在李淮的身上。 「好了,中尉,你現在的情緒太激動了,這不太適合我們談正事。」臉部總算又露出了表情,一絲不算笑意的表情由嘴角的線條溝勒出。 「情報在哪?正好,我今天來正是為了它來的。」他淡淡地說。 「在……艦艇上的外置影音器損壞了,所以沒有。」韓影旭突然覺得前一刻自己所有的氣勢刹那不見了,而所感受到的是別人身上散發的恍然有質的壓迫感。 「哦,這樣,那大家產生分歧也在所難免,年輕人嘛。」 「至於你的那個部下,是指的那個你們炮艦的少尉吧。」 「是」 「擅自闖入團部大樓,出手打人,我想不管哪一條都是不被聯盟的軍事條例允許的,這點不用我說,你該清楚。」 輸了,徹底的輸了,他怎麼會那麼傻,那麼沖動,憑那信,理什麼的,就幼稚的以為什麼都可以解決了! 但無情的事實告訴他,這一切都只是單方面的臆想。 「你剛剛的那番說辭非常好,很有煽動性,不過不是合適的地點,也不是合適的時間,我想這點,你該明白,既然沒有什麼可供證實情報來源的可信行證據,那我這次就沒有進去的必要了。」 前半句李淮中將是對韓影旭說得,而後半句則像是在對李農說。 轉過身,李淮做別似的像後揮揮手,前後沒幾多少時間,甚至連目的地的門也未跨進,就戲劇性地走了。 望著漸漸離開視野中的車隊,韓影旭定定地站在原地,他不得不承認自己被徹底地打敗了,周圍還未散去的士兵們看他的眼神也從原來的贊賞變成了同情和漠然。 但這不是他關心的,腦海中仍然想得是李淮臨走轉身時,他從那雙眼眸深處讀到的不屑,他終於理解了,不同於那種侮辱性質的不屑,而是對方根本自始至終未把他看成一個對手。 是的,在李淮的眼裏他還只是個小小的中尉,要做他的對手,韓影旭還不配,所以他並不怕李淮會對他有什麼報複,但也恰恰就在不被別人當對手的情況下,簡單的幾句話便讓自己陷入尷尬的境地,韓影旭忽然覺得身子涼嗖嗖的,一恍惚間沒有安全感。 「韓中尉,你剛剛好威風啊!」背後一聲冷哼把他從夢境中吵醒。 看來李農是已經恢複了狀態,只是臉色不太好看,畢竟任誰當著自己部下的面被下級羞辱,都是一件非常令人不愉快的事,更何況他本就是個眥牙必報的人,見自己大哥臨走前沒什麼表示,那就由他自己動手好了。 韓影旭沒有表示,站在原地,甚至連頭回一下招呼的反應也沒有。 「怎麼,不用我請你吧,還是自己乖乖跟著走吧。」 李農也不以為意,現在所有的一切都盡在掌握,他沒什麼好擔心的。 幾名士兵在他的示意下從旁邊把韓影旭圍住,看架式是要「請」他去禁閉室再去坐坐了,雖然他們的臉上和其他仍然未曾離開守在門口的士兵們都充滿了同情,但也僅僅是如此而已。 韓影旭仍然站著沒說話,低著頭看地上,不知道在想什麼。 「傻站在那幹什麼,沒看到他沒反抗嗎,還不給我帶去『陣陷營』。」 看到一群人呆在那裏不動,李農有些火大了,命令道。 而警衛隊的幾個士兵們都不禁打了個寒顫,這此不但同情的看著韓影旭,而且更是憐憫,好像和看死人差不多。 「陣陷營」是「第五艦隊」內一個比較特殊的營,他們不負責打仗,只負責處罰內部的奸細,審問重要犯人,屬於情報組織,進去的人沒一個能完完整整出來的,而營中的一個負責人就是李家的,久而久之一些得罪了不該得罪的軍人也被送了進去,不過這一切都很秘密,普通人和艦隊外的人很難知道。 即使一些別的艦隊軍官和聯盟議員聽到風聲,也無可奈何,聯盟的各支艦隊互相平級,即使是主力艦隊也沒權利幹涉別人的事,而議員又不能過於幹涉軍隊內部的事,否則會引起不必要的想法,時間長了,這也就成了一種慣例。 「等等」 李農不高興了,板著臉把頭轉向聲音傳來的地方。 門口圍觀的人少了很多,不知道何時自動讓出一條路,一排士兵站在讓出的空地上,帶頭的上尉正是剛剛說話的那人。 本要過去狠狠聲斥幾句的李農也覺得事情不對,一個上尉好歹也沒資格讓他等等,他今天就算再怎麼被刺激,基本的分析能力還不至於失去太多。 仔細看了看,他心裏「格登」一下,暗罵自己處理得太慢了。 那群人的軍服上都別有執法隊的標志,是專門處理艦隊內部的違規事件的。 「有什麼事嗎?」李農走過去,到上尉的面前停下。 「是的,長官,我們是來帶這位中尉離開,前去接受調查。」上尉趕忙敬禮答道。 執法隊不同與憲兵隊,二者之間存在本質的區別,執法隊授命於各艦隊最高指揮系統,富有督導之責,不過在其他時候他們也和普通人沒什麼區別,並不是什麼高人一等的角色,因為他們手裏沒有權利,只是上級指揮管執法的工具罷了。 憲兵隊授命的則不是艦隊內部了,他們是元老會和軍部共同負責的,實際上是元老會對軍隊的一種變向監控。憲兵隊的成員不屬於軍隊內的成分,拿得是政府的錢,這種事情就是如此,既然我不受你的統轄,調配便不一致,常常鬧得互相不愉快,不過這也造成了憲兵隊擁有些不受控制的權利。 它也由軍部與元老會共同負責,演變成了實際上完全由元老會掌握的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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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上)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十二章(上)
如果換做是現在站在面前的是憲兵隊,怕是不會那麼客氣,即使是李淮,他們也會毫不遲疑的將人帶走。 李農沉吟了一會兒說道:「這人沖擊我的團隊,並且是我團人員,希望能夠交由我來審問,或許能夠更加直接的了解一些情況。」 「哦,是這樣啊,不過請長官不要為難我,我也是奉命辦事,此人在眾目睽睽之下沖撞艦隊重地,已經被司令部知曉。」上尉臉上犯著為難的表情,雙手配合著攤了攤,意思是說我也很無奈啊。 算這小子運氣好,讓司令部知道了。李農恨恨地想,還是把人交給了執法隊。 韓影旭看著面前走過幾個士兵,示意跟他們走,也就機械地隨著走了,他現在在思考些問題,整個人昏昏厄厄的,二眼也有些空動。 穿過圍著的人群,走過街道的盡頭,拐了個彎,三部懸浮轎車,一部軍用吉普車等在那。 韓影旭被帶到居中的一部車前,二旁的士兵替他打開車門,失意他進去。 韓影旭本來還有些昏沉的腦袋陡然一清,錯鄂地站在轎車前,他搞不懂了。 面前的三部轎車明顯是給軍官做交通工具使用的,怎麼給自己這個階下囚哪,軍警車更合理些,或者那部吉普車也算湊和,更何況面前的轎車給他的感覺級別不低,雖然車前和車外沒標識使用級別。 「讓我進去?」韓影旭仍然向旁邊的士兵確認了一下,問了個看上去比較白癡的問題。 在得到肯定答複後,他一頭鑽了進去,不過當他看到車裏已經存在的二人時,整個身體突然僵住了。 二位俏麗的女性坐在加長轎車的後排前位上,其中一個笑吟吟地看著他,好像對他的意外非常了然,另一個坐在靠窗的位置,弊了他一眼就回過頭去了。 韓影旭到不是意外裏面做了個女執法隊成員看守他,甚至他以為這是人家要對他用美女計了,不過在看到那個正笑著打量他的女兵肩膀上配著上校銜時,他下意識的把僵直的身體站直立正,敬禮。 「砰」一次猛烈的局部親吻,讓韓影旭痛苦的把整個身體縮了起來,不堪地抱著頭,使勁地搓揉。 「哈~~哈哈」,一直在瞧著他動作的上校不停地笑了,雙肩顫抖,不斷擦拭眼角裏笑的眼淚,感覺有點肆無忌憚。即使是她身旁的另一位女性好笑的轉過頭淡淡地瞧了一眼,然後飛快地回過了頭。 被身後的士兵扶了起來,韓影旭感到非常尷尬,既是為了在二個女性軍人面前的舉動難堪,也是為了自己剛剛的所作所為在旁人眼裏確實是有點白癡。 很無奈的,他朝身旁扶他起來的士兵表示了謝意,再向裏面的上校敬了個禮,便從容地鑽了進去,然後半垂下頭看著地面和自己的腳。 坐在他對面的上校到是非常大方地打量著他,沒有一點別扭的樣子,誰也沒開口,這讓韓影旭松口氣,想不通這二個女人到底是來幹什麼的。 這時候轎車隨著一點輕微的震動,懸浮反引力系統發動了,隨著可以忽略不計的晃動,穩當地向他們的目的地行進。 轎車裏的氣氛異常的沉悶,誰也沒有說話,韓影旭只是看著地上,當然空間沒那麼寬闊,除了他的腳還有對面坐著的二位女性的腳。 不知道怎麼了,他感覺自己開始看著這二雙腳慢慢地想入非非,那名上校的腳被裹在軍靴裏,雖然看不出個所以然,但他仍能感覺靴子的大小要比他們小一號,嬌小可愛也是一種美,這令他把它與地球上所做的女性廣告聯系在了一起。 旁邊的那位全身都穿著休閑服,剛開始韓影旭看不出這人的軍階,不過在剛進車時曾飛快地看了眼,印象是種朦朧美,另外帶了層熟悉感,簡單言之就是面善。 現在他注視那雙休閑靴時,望著玲瓏的曲線,纖小的鞋尖,不知道為何,腦海中竟然浮現了二個字——性感。 這把韓影旭給嚇了一跳,茫然地從思緒裏解脫出來,抬起頭和那名上校對了一眼,又低了下去,不過這次閉上了眼,老神在在的樣子。 「你不問我們些問題嗎?比如說去哪,想幹什麼?」年輕的女上校顯然是個多嘴的人,好奇心也遠遠大於車後坐的另二人。 看著韓影旭緩緩的搖搖頭,連眼睛也沒睜一下,她不禁「哼」了一下,好像是在抗議對方的無禮。 「他不必問。」 「咦?」突然穿著休閑裝的女子開了口,幽雅清新的口吻非常好聽,讓他身邊的上校詫異地望了她一眼。 「我們如果要告訴他,自然會說,如果不想讓他知道,他問了也無用,這點人家可比你聰明多了。」說完含笑地看著一邊噘著嘴的女伴。 「你怎麼就知道他會這樣想?」女上校不服地道,這時候她更像個撒嬌的孩子。 這是韓影旭的感覺,在聽見那女子說話時,他已經睜開了眼,仔仔細細地瞧著那個給他熟悉感覺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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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中)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十二章(中)
出色的女子,韓影旭不無贊歎地想,美麗的臉龐,青春的笑容,嬌巧清晰的五官如同藝術品擺放在一起,但吸引人的永遠是那氣質,這點韓影旭可以肯定,他甚至下意識的肯定這名女子不簡單,起碼比她身邊的上校厲害,那是種混合著這種年齡不該有的成熟所帶來的魅力。 「喂,色狼,盯著我姐姐看,看夠沒有!」顯然年輕的女子注意他好一會兒了。對她來說身旁的女孩首先是她的姐妹,然後是家族內的小姐,至於長官則是最最次要的。 「哦,抱歉。」韓影旭再怎麼臉皮厚,也知道如此不妥,趕忙臉紅了紅,把頭轉向窗外。 同樣正在注視韓影旭的女子本未曾在意對方也看著她,給身邊的女伴一說,也頓時覺得尷尬,嗔怪了她一眼。 「嗯」望向窗外的韓影旭發出了一聲鼻音,似是有些不解,因為他看見旁邊的建築物正是回他自己駐地的路,雖然繞了點圈子。 「奇怪什麼,送你回去啊,難不成你還想讓我們司令部給你招待夥食啊!」 看來能夠讓韓影旭驚訝,上校已經覺得自己起碼勝利了,聲音聽上去充滿了愉悅。 「算了,不要那麼驚訝,告訴你吧,這次不找你麻煩,算是對你讓李農這家夥出醜的感謝吧,只可惜……」 「薩雅!」 旁邊的女子打斷了她的即興發揮,臉上有點不快。 薩雅俏皮地吐吐舌頭也不說話了。 ……車不動了,在韓影旭駐地的門口旁安安靜靜地停靠了下來,但車上的人一時還沒有下車的意思。 「看來,我好像做了回『第五艦隊』家族紛爭的棋子。」韓影旭苦笑著,摸了摸自己的鼻子,這讓對面的女子瞧著,眼神一動。 看來對於韓影旭的覺悟如此之高,反應也不慢有點無法相信,薩雅多瞧了他幾眼,這回不再是開玩笑的表情,而是真真正正地在看他,心裏也在做著評價。 在外界看來,「第五艦隊」一直是和諧合作的楷模,即使是部隊內的士兵和低級士官也不怎麼了解事情的真象,更談不上外艦的基層尉官了,除非是跟隨高級將領的副官參謀或有相當的家庭背景,可是眼前這位…… 他們在來之前曾調查過這個人,一名出生在銀河系的陌生星球,少數在最近第一批加入聯盟艦隊的該星系尉級軍官,是該批93人中軍銜最高者,無任何聯盟軍方世家背景,透徹的不能再透徹了,如同一杯清澈的白開水,這點李家的人也一定做過調查,否則也不會拿他開刀了,好歹一名「第七艦隊」的軍官不是那麼好惹的,那是個出了名團結富有戰鬥力的主力艦隊。 「不,你錯了,這只是個巧合,不是嗎?」穿著休閑服的女子出了一下神緩緩地解釋道。 「……是嗎?」韓影旭沉默了一會兒抬起頭洋溢著贊美的笑容:「不管怎麼說,還是要謝謝二位了,今天如果沒有你們的幫助,我不會那麼輕松的。」 薩雅剛想說你別高看自己,見他放低了姿態,也就不好說什麼了,雙方陷入一陣無語。 「啊」原本大家互相在暗自想著該如何開個話題繼續此番長談,畢竟在二位女子看來,這個中尉並不讓人討厭,甚至還有些趣味,而就在這時,聽到韓影旭低低驚呼了一下。 她們奇怪地看著他,發現他把眼神正從休閑裝的女子身上收回,原來神態自若的他現在忙亂一片,與先前的鎮靜自處盼若二人。 韓影旭表情變得不自然,手忙腳亂了一會兒後很鄭重地對坐在面前的二位女子右手握拳,橫放前胸敬禮道:「如果沒有其他的事,我就先離開了。」他把頭再次低低地垂下,非常恭敬的樣子。 如此的反差似乎大了些。 「哦,那就這樣吧,希望你能和你的部下休息愉快,不過有件事,我還是需要知會你一聲,您和您的部下在短時間內請不要離開駐地範圍,否則可能會引來麻煩,那位少尉我已經讓人送他回去了。」休閑裝的女子快速沉著地交代著,口吻有點特別,帶著上位者命令的語氣。 「是的,謝謝二位的幫助,我理解您的意思。」韓影旭說著已經跨出車門,站在外面,然後非常恭敬的向車內的二位女子鞠了一躬。 「哪,哪裏。」坐在車中的二位女子顯然是沒想到他會有這樣的舉動,休閑裝的女子率先一愣,然後浮出個幽雅的笑容,微微前傾身體算是回禮了,而坐在她旁邊的上校則有點尷尬地承受了他一拜,剛開始時靈牙利齒的她突然顯得不知所措起來,二只手局促的不知道該怎麼表示,是做扶狀還是繼續放在腿上,大概是沒有想到韓影旭會有這個舉動。 …… 「原來是她。」站在營房門口,目送著車隊的遠去,韓影旭眼中閃過一到厲芒,心中開始翻騰。 剛才在車上的時候,湊巧望見了坐在他對面女孩脖子上的項鏈,那是條泛著銀質金屬光澤的飾品,一個個小圈圍成的鏈條顯得非常淡雅和古樸,應該說那是件歷史久遠的東西。 不過韓影旭對它一點也不陌生,不,是非常的熟悉,甚至是有些親切。 因為那是他媽媽的東西,他母親手上流傳下來的物品,而後來它則從自己的手中流進了另一個女性的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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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二章(下)
第二卷 海盜做亂第十二章(下)
他還記得那時他九歲,在父親的授意下每天進行著枯燥乏味的課程學習,人變得和周圍的孩子格格不入,就如同他的二個哥哥一樣寡言。 一天他們家來了客人,客人帶來了個小女孩,父親讓他帶小客人去玩,一路上只聞那個女孩說個不停,還一直笑,他則心裏有些不耐煩,只想著快點去完成一天內的作業,因為如果他不早完成會被父親罰沒飯吃的,而對這個可能導致他沒飯吃的罪魁禍首自然不會有什麼好感。 即使是他的表情裝得再酷,或是話語再冷漠,而那個自來熱的女孩卻一點也感覺不到他這個小主人的不快,仍舊纏著他讓他介紹這介紹那。 「喂,我要回去了,你一個人玩吧。」 「你別走,還有很多地方你沒帶我玩哪。」小女孩不滿地道,嘴角一翹,對於這個主人的不熱忱她非常的不滿。 「喂,我有事,你自己一個人玩吧,我家很安全,不會有強盜來的。」 「什麼喂,人家有名字的,你真不懂禮貌……喂,喂你別走啊。」女孩也同樣不知道男孩的名字,只是見他要走,忙趕上去拉住男孩的衣袖,央求著:「我是客人,你怎麼那麼沒禮貌啊。」 「禮貌又不值一頓飯。」小男孩心裏想,拉了拉衣袖,竟然沒拉動,便用力一拽,還是沒奪回來,見女孩咬著牙就是不松手,小臉憋得通紅。 他急了,一把把女孩往旁邊一推,邁開步就走。 只是急趕了幾步,女孩仍沒趕上來阻止他,使他心裏好奇,轉回頭看了看。 「喂,你沒事吧。」瞧見女孩跌坐在一邊,他有點不放心了,怕女孩子等會兒去告狀,那父親又要罰他了,以前就有幾個孩子去告狀,害他被打,「又不是我的錯。」每次他都覺得很冤枉。 女孩沒搭理他,只是坐在那裏,肩膀輕輕晃動,不時傳來低低的嗚咽聲。 「喂……」他走到她跟前,拍著她的肩膀叫道。 「哈,你上當了。」女孩子一躍而起,歡蹦亂跳地拍著小手叫道。 花草中,女孩的笑容天真活潑而純真開朗,他瞧在眼裏,心中有了短暫的失神,這是他心中向外的生活嗎? 「喂,你陪我玩一會兒啊!」女孩又跳回他的身邊甜甜地纏著他。 「我還要做作業。」回過神,他就要走,不過這次他沒有把眼前的女孩推走。 「那我去求伯伯讓你不要做作業好不好……二個人玩會很有趣的啊。」 他沒理她,繞開身前的阻礙,默默移動著腳步。 「喂,我們打賭啦,好不好嘛……你說句話啊。」女孩子不死心,仍然拽著他的衣角纏著。 皺著眉頭,他無奈地點了下頭。 「那好,輸了我要你這串項鏈。」女孩指著男孩的脖子開心的大叫著。 「不行」男孩冷冷地甩出一句,轉頭就走。 「喂,你這個小氣鬼,膽小如鼠,畏首畏尾,一點都不像男孩子,我媽媽說男孩子該心胸開闊,行事如風,瀟灑自如……」 「不走嗎?那我可回書房了。」男孩背對著,站在花園盡頭的階梯上冷冰冰地突然道。 「……耶……」女孩歡呼著。 最後男孩輸掉了他的項鏈換來了三天悠閑的假日,那是他唯一一次身心的放松,雖然他沒有怎麼玩,甚至坐著或站在原地看女孩自己瘋的時候要大大多過自己的參與,但他滿足了。 第一次望著自家的後花園,他感受到了風的氣息,聽到了鳥兒的歡唱,他突然發覺原來這個世界上除了課本還是許多有趣的東西。 …… 「敬禮」 回了個禮,韓影旭徑直往駐地中走去,下面的日子將是無盡的等待了。 道旁的樹木整整齊齊地排列著,如同戰士般巍峨挺拔,空氣的流動帶了一片片樹葉,而後又攜來了新的氣息,綠色,黃色,宇宙中他們是永遠不會改變的,一遍又一遍地交替。 …… 半個月後,羅科的傷勢在精心地條理下徹底的康複了。 同時而來的是一紙調令,鑒於幾位軍官的非紀律行為,星域司令部給予措辭嚴厲的警告,且從頭至尾未提巡邏隊半個字,並要求十日後他們必須開拔前往與叛軍對恃的前線報道,處罰建議報告將會隨同檔案一同前往。 再半個月後,負責管理的「第七艦隊」少將手裏拿著厚厚的新兵與重新整編檔案一份一份查閱著。 「一群有趣的家夥。」說完,他把韓影旭一堆人的檔案歸入重新整編的老兵行列,然後把下面的處罰建議書扔進了垃圾桶,於是仕途很可能會應汙點而到此為止的這些人又再一次地踏上了起點。 …… 一天後負責招收新兵以及整編老兵的各個艦隊校官從電腦裏開始挑人了,當然尉官或者已經參加過戰役的少部分士官是被分開來仔細審查的。 「呵,一個好軍人。」說完,一名臉帶微笑的中校把蘇奇的資料調走。 「簡曆還行,正好充實女兵。」另一位上校把哲雯的檔案調走了。 「……」一名中校看了看韓影旭的檔案,聳了聳鼻子,放過了。 「……」接下去又有個好奇的少校拿出來掃了幾眼,眉頭展了下,也放了回去。 「……」時間過了很快,上百名校官經過了核對,要走了他們需要士兵的檔案,其中包括了羅科,最後只順下了五萬四百餘名新老官兵的檔案仍然靜靜地躺在電腦資料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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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上)
第三卷 第一交響樂章第一章(上)
「嗨,嗨」資料的分配室裏,幾個好心的校官把正在角落裏午睡的坎比中校推醒。 「坎比中校,您還沒挑人哪。」另外幾個人從他身邊吹著口哨經過,遠遠地傳來幸災樂禍的笑聲。 「挑人?」眼角還存著幾顆眼屎的坎比中校顯然還沒有睡醒,疑惑地望著周圍,可能他還在懊惱到底是誰把他從美夢中驚醒吧。 「挑人!」三秒中後,他一聲大喝,從原來的位置上一下子蹦得老高,算是清醒了。「人哪?」 一間寬大的資料室裏整齊的排放著各式各樣的電腦和各類儀器,可除了自己身邊站著的幾個校官外,其他一個人也沒有。 「我說你小子……」本來圍站著的幾個人,一起好笑地的對視了眼,有幾個離開了,還有幾個則幹脆圍了上來,其中一個大個子中校一屁股坐在坎比的對面,沖著他左瞧右瞧。 「你小子還真行啊,從開頭睡到現在,三個小時,睡得美吧?」 「完了,完了。」坎比沒興趣應對周圍人的調笑,只是懊惱地抓著自己的頭發,使勁地搓。 「我就不明白了,你們艦隊怎麼派你小子來幹這差事,你那麼累不會請假啊?」 「那不派我派誰啊?」坎比大概是急瘋了,聲音都帶上了哭腔,「如果是其他人來估計得睡上六小時了……所以我來了啊。」 大個子中校和周圍的人皆無語。 「啊,有了。」坎比滿臉興奮地手舞足蹈。 周圍的人忽然覺得周圍的空氣凝固了,身體有不好的感覺,不由打了個冷顫。 「霍金森,我們是兄弟對吧,這次我們『第七七艦隊』差了六萬人的份額,你那……借我點吧。」 「不行,這事沒的商量。」霍金森雙手一抱,把腳翹在桌子上,口氣沒商量的拒絕道。 「不過,你們艦隊怎麼缺那麼多人?其他艦隊可就只要三、四萬啊。」 「不會是你們的人還沒開仗就有傷亡吧。」 「哈哈,那到是有可能,那麼多新兵,搞不好,訓練的時候搞錯了方位自己開到叛軍區去了。」 「要是那樣就好了。」坎比咕噥了句,「不知道後勤部是哪個王八蛋分配的,我們艦隊是艦多人少,而且……而且」他咽了口口水,掃了眼門口,才小聲道:「新來的指揮官簡直就是魔鬼,發了神經地訓練新兵,我都三天沒合眼了,有些受不了的自然就請調了。」 逃兵自然是沒人敢的,這個是讓人一輩子抬不起頭的事,而且波及到家人,調離雖然也不光彩,但總好些。 「我四天沒往家裏通訊了。」旁邊的一個少校歎了口氣,看來他們艦隊即使沒那麼瘋狂也好不到哪。 「我未婚妻吵著要我早點回去結婚,要不就要解除婚約。」 「哎,不知道要呆多久。」 「噓,你們小聲點,被執法隊聽到,你們不要命啦。」霍金森一把打斷了他們的即興發揮。不過原本還算輕松的氣氛到是一下子沉悶了。 「你小子果然是黴星,往我們這要人沒有,不過電腦裏還有五萬多,也夠你回去交差了。」霍金森笑罵了坎比一句,拍拍他肩膀,率先走了,其他幾個人也相繼離開,只聽見坎比中校一個人在資料室裏大呼小喝的。 「等會兒有的這小子哭了。」所有人心裏都是那麼想的。 就這樣,韓影旭隨著數萬人一起進入了第七主力集團艦隊下新編的「第七七艦隊」。隨同檔案袋的既沒有汙點,也沒有突出的成績,不知是否是那位負責後勤分配的少將大意還是什麼其他原因,總知,現在的韓影旭就如同一位剛從軍官學院畢業的新生。 …… 一望無際的荒漠,黃色的沙土組成了它的主色調,而墨綠的軍車們便開始了為其點綴的任務,一長串的軍車隊組成了荒涼土地上獨特的風景線,漂浮車不時蕩起一道道沙土,數百部的數量產生的共振和響聲也足以讓身在其中的人們無比震撼了。 一部普通軍車內坐滿了四列士兵,他們都是剛在西比特星球空港登陸趕往距離空港三小時路程的「第七七艦隊」在此的駐地——底諾星系坎貝爾星域新田星。 而就在他們臨近的最前線——斯坦星系克拉星域,聯盟正集結著七十三支艦隊,但時至今日雙方均未曾再有交鋒。 經過了長途的勞頓,車上的大部分士兵們都十分疲勞。坐在移動的車廂內,近百的士兵搭拉著腦袋靜靜地休憩著,身體不時隨著行進的軍車晃動,擁擠異常。 「……」 不知道是從哪個角落先傳出的騷動,整個車廂內越來越吵鬧,原本就因為人多沉悶燥熱的空氣一下子像被煮沸了般,昏昏欲睡的士兵們茫然地轉動得著頭,找著根源,一些膽小怕事的則縮起身體,雙耳不聞窗外事,而更多的老兵們則紛紛起哄。 「瞧那小子,打得多慢,老子出拳一定比他漂亮多了。」一個老兵在騷亂的中心向附近的士兵自誇道。 「那你也上啊!」其他的人不甘寂寞地開始哄他了。 「要是個女兵,哈,那老子就上了。」 這輛軍車上沒有一個女兵想是讓他們非常的感歎運氣不佳。 在他們的附近二個士兵正扭打在一起,滾在地上,互相撕扯著對方的衣領,抱著在地上翻滾,一旁其他士兵圍著圈子,也不上前勸阻,要不遠遠讓開,要不就是聲撕力竭地叫喊。 那些遠遠避開的新兵恐懼地望著眼前的一切,說這些人是市井流氓可能更讓人信服,兵痞子的稱呼他們應該並不陌生,但相信今天通過視覺上的直接沖擊後所有人該會有個全新的認識。 「啪」到底還是老兵經驗豐富,扭打中的新兵被對方一掌掃飛了出去,滾到一旁。 「臭小子,要條項鏈那麼不爽快,下次再讓我碰上看我不廢了你。」老兵惡狠狠的向一旁啐了口唾沫,耀武揚威地甩甩手中的一串項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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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中)
第三卷 第一交響樂章第一章(中)
「還給我。」新兵用手背擦了擦嘴角的血跡,搖搖晃晃地爬起來,勉力伸出一只手。 「隊長,瞧,我對您說得就是這東西。」老兵理也不理他,轉身對身邊的幾個人走過去,其中一個身形瘦瘦地上士接了過去。 上士接過,在手裏掂了掂,打量了一眼,然後皮笑肉不笑地譏笑道:「早點聽話不就沒事了嗎,還有你們,誰手裏有好東西都拿出來孝敬老子。」 「快點,聽到沒有!」一群人囂張地指著周圍的新兵叫道。 他們一路觀察了很久,發現車上大部分都是新兵,而那些具有稍高軍銜的軍官基本上都在前面的幾輛車裏,只要沒有被親眼瞧見,他們也不把軍事法規當回事,所以有意選擇了這部軍車,這次算立威,即使以後到了新的部隊,也可以豎立自己的小群體。 已經見識到了這幫人的凶狠,一些膽怯的新兵馬上孝敬身上穿帶的物品,當然也有幾個不服的,一個可能是在新兵營表現突出獲得中士銜的大個子首先反抗,隨即便被五、六個人群毆,滿臉鼻血地躺倒在地上,之後再也無人敢出頭。 「還給我。」那個被搶去項鏈的新兵仍然不甘心的撲向上士。 恰好軍車在行使的過程中遇到了狂風,車身震動了一下,年輕人撲過去時身形不穩,被上士輕易地躲了過去。 「喲,還不死心。」上士可能是覺得無聊了,一時起了玩心,用手指挑著項鏈在光線下晃動,不待那新兵撲來,直接從空中甩給了另一邊的一個老兵。 老兵笑呵呵地一把接過去,用手拋著金屬項鏈,發出一串串悅耳的聲音。 新兵雙目已經充血,奮力把眼眶瞪得大大的,大叫一聲又沖了過去。 「接著」那老兵哈哈大笑,把手中的東西高高扔出,往右面扔去,但可能是沒有把握好力度,項鏈在空中劃過了一條優美的弧線,越過眾人的頭頂,落到了右側人群的角落裏。 一下子,身處角落的人群「嗡」的一下沸騰了,像水進了煮沸了的油鍋一下子就消失了一般,大家都不想惹火燒身,所以片刻之間便讓出了一個空間,而那閃閃發光的項鏈則安靜地躺在地上,或者說是一個年青人的面前。 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的都瞧他忘去,年輕人全身披著件黑色的外套,只露出「第七艦隊」特有的綠色軍服領子,有點亂糟糟的黑色頭發,雙腿盤著坐在地上,正直直地盯著自己的手發呆。 「喂,你小子,把那串東西扔過來。」老兵只是不好意思地看了眼上士,對自己的失手表示歉意,然後非常粗暴地向他喊道。 年輕人向是沒聽到般的無動於衷,仍然坐在那裏。 而另一邊的新兵則趁著這一刻的時機,撲了過來,緊緊把地上的項鏈抓在手心,滿臉的喜色,然後正對那幾個老兵退到車廂邊上。 「混蛋」幾個老兵的臉色頓時變得不怎麼好看,尤其是那個帶頭的上士的臉色更是變得很白了。 「媽的,你小子活得不耐煩是吧,讓爺爺我教教你。」那個老兵首先掛不住臉了,當著那麼多人立威竟然還有人敢不理他,也不再去理會搶回項鏈的年輕人,大跨步向角落裏坐著的黑發小子走去。 圍觀的新兵中多是流露了同情和驚惶的神情,而老兵則大多幸災樂禍或事不關己的漠然。 「好你個小子。」直到老兵走到了面前,黑發青年仍然沒有抬頭看他一眼,這讓他越發火大,忍不住再次大喊了一聲,好像一定要讓面前的青年流露出害怕的眼神,才能得到快慰。 青年人終於緩緩抬起了他的頭,旁人接觸到的是一片深洞洞的眼瞳,像是沒看見前面的人,有像是面前的所有都盡在那深邃中,老兵被一種說不出的心悸或者說是壓力的東西震撼了一下,好半天接不上話。 「好啊,裝聾作啞啊!」身後的上士首先發作,見二個人竟然都不出聲,冷冰冰地喝了聲。 這時那個老兵才算回過味,想想更不是滋味,今天一再失態,臉色鐵青,一腳向地上的那人踢去。 眼看腳就要踢到了身上,黑色的軍靴夾著陰冷的氣息掃向了角落裏。 青年仍然頂著他那簇亂糟糟的黑頭發,好像是發出了聲低低的歎息,別開了眼,像旁邊讓了開去。 「小心」 站在他身邊的新兵不忍地提醒到,手裏仍然牢牢地拽著屬於自己的東西。 距離太近,靴子仍然是觸到了那件包裹著身體的外套,被角尖挑開了去,薄薄的黑衣披風輕柔的在空中飄落到地上。 刹那間,周圍的原本就小的可憐的聲音變得更加安靜了,即使那條原來還要再次踢出的腿都在半空中凝固。 明白無誤的,挑開披風下的顯示出了那身被大家所熟悉的綠色軍裝,筆挺的軍服一塵不染,說明它的主人是多麼的愛潔,但肩膀上卻標著中尉銜,同樣是那頭亂糟糟的黑頭發,可現在再也沒有剛剛那麼刺眼了。 「長、長官……」老兵放下了他那條另自己萬分尷尬的腿,咬了咬牙,把手舉到胸前敬禮,只是聲音控制不住的有點哆唆。 在軍隊中高一級就說明了一切,級別的區分是殘酷的,就好像那些老兵可以肆意欺負新兵,而士官要整治手下,那你也無半分怨言。更何況這次是自己惹上門去的,冤不著誰。 年輕的中尉沒有看他,彎下腰撿起了那件落地的黑色披風,輕輕地拍了拍上面的灰,又是一聲輕輕的歎息,如果說剛才沒有人注意到,那麼現在周圍的人則都聽到了。 大熱天的,年輕人奇怪的再次把那件披風披在了身上,站直了身體,這時旁邊的人才發覺這個舉止冷漠的中尉身材瘦高,他沒有看一旁仍然舉著手敬禮的老兵,默默的朝車廂的門口,面對上士幾人走去。 上士等幾人瞬間臉色變得蒼白,尤其是上士好不容易擠出個不算笑的笑容,把手舉起來准備敬禮。 一步、二步……五步,雙方的距離越來越近了,周圍士兵們壓抑著自己的呼吸不敢喘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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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