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去給老子燒了!」黃老頭說著,拿了個打火機給我。
「就這麼燒嗎?不需要撒點什麼東西嗎?」記得黃老頭在燒那棺材的時候都是灑了藥粉的,我怕他這次是氣糊塗了,因此提醒了他一句。
「你真以為這墳飄是自己跟著你們來的啊!是鬼拿來的!那鬼在把墳飄掛在我門上之後,便已經溜了。這墳飄現在就是一掛舊墳飄,沒什麼特別的,直接燒了就是。」黃老頭說。
「要是鬼拿著,我就算看不到,也應該能感覺到啊?」好歹我也是跟黃老頭學了四年的,周圍若是有鬼,我絕對是能發現的。
「這墳飄是不是一直與你們保持得有一段距離?」黃老頭問。
「嗯!」我點了點頭。
「那就對了。楊四娘又不是不知道你是個半吊子,她很清楚,只要讓那鬼離你稍微遠一點,你就感覺不出來。」黃老頭用鄙視的眼神看著我,好像我很給他丟臉似的。
燒完了墳飄,黃老頭見我哈欠連天的,便讓我們先回去睡覺,說睡醒了再去找那楊四娘算賬。
就在我們剛走出黃老頭的院子的時候,前方突然出現了一個白影。那白影這次沒有一閃而過,而是徑直向著我們走了過來。
「師父,那鬼來了!」我趕緊拉著柳雨婷回到了院子裏,此時黃老頭剛進屋,還沒來得及關門。
「在哪兒?」黃老頭大步流星地走了出來,順著我手指著的方向看了過去。
「還說明天再去找她算賬,她給老子今天就找上門來了!以為我黃老頭是泥捏的嗎,敢找上門來欺負老子!」
黃老頭說完這話,那白影已經到了院子邊上了,它不是走過來的,是飄過來的。這白影是個紙人,大小跟真人差不多,它一路飄,還一路發著「嘩嘩嘩」的響聲。
那紙人立在了我的面前,這時我才看清,這紙人是個女的。黑紙條做的長發,嘴唇給雞血還是別的什麼血塗得暗紅暗紅的。紙人的胸部很大,更奇特的是,那峰頂之處,還被點了兩個紅點。
「看什麼看?紙人都有興趣,色狼!」柳雨婷見我死盯著那紙人的胸部,很鄙視地說了我一句。
「我在看這紙人到底是哪裏有問題,怎麼會自己動?」我必須得為自己解釋解釋,因為我真的是在看那鬼到底是藏在紙人的身體裏面的,還是在紙人背後的。只不過,紙人胸部上那兩個紅點,我確實是出於好奇,多看了一眼。
「切!」柳雨婷不相信我說的,問:「那你看出來了嗎?」
「當然!就這小鬼,我還能看不出來嗎?也不看看我師父是誰?」反正黃老頭在這裏,這鬼就算再厲害,黃老頭都能把它給收拾了。所以,我只要在自我吹噓的同時,把黃老頭給捎上,他肯定是會出手幫我的。
「原來你能搞定啊!那我就先進去睡覺去了。」黃老頭話還沒說完,就開始往屋裏走了。更可氣的是,在進門的時候,他還對著柳雨婷問了一句。「雨婷,你要不要進屋裏坐坐?反正殺鬼也沒什麼好看的。」
柳雨婷當然明白黃老頭的意思,於是她笑吟吟地看了我一眼,說:「這裏就交給你了哦!我相信你能搞定的。」
柳雨婷這個沒良心的,就這麼跟著黃老頭一起進了屋。在進屋之後,黃老頭還把大門給關了。
那原本只是立在我面前,靜止不動的紙人,此時突然把嘴角往上揚了揚,露出了一個難看的笑容。
「笑個屁啊笑!」我拿出銀針,一針朝著那紙人的紅嘴巴刺了過去。
「哪兒不老實就紮哪兒。」我說。
紙人的紅嘴巴給我紮了一個小針眼,可是它那難看的笑容還在。也就是說,剛才我紮的那一針,似乎沒起到作用。
我在黃老頭那裏學的,全都是紮人的,這紮紙人的方法,他還從沒教過我。
我不知道怎麼紮,只能拿著針胡亂的往紙人身上刺。可是,我連刺了十幾針,那紙人還是掛著那難看的笑容。
紙人慢慢地將雙手抬了起來,然後一下子朝著我撲了過來,還好我反應快,躲過了它的這一撲。
我立馬就把手中的銀針射了出去,這一針我射向了紙人的眼睛,想試試看能不能把它射瞎。讓我感到絕望的是,在我射中紙人眼睛之後,它並沒有受任何影響,仍是向著我撲了過來。
我一邊往後退,一邊往兜裏摸。
剛才黃老頭遞給我燒墳飄的打火機還在兜裏,這紙人再怎麼說都是紙做的,我一把火把它給燒了,看它還能‧N瑟?
在紙人再次撲過來的時候,我打燃了打火機。火焰剛一從打火機裏竄出,那紙人就愣住了。甚至,我看到它開始往後退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