據黃老頭判斷,楊四娘應該還在龍岡鄉,只是在什麼地方躲了起來。
「躲得了一時,躲不了一世,楊四娘不可能一輩子這麼躲著的,她早晚會露出馬腳。」黃老頭說這話的時候,頗有些無奈。
三天後,沙壩村出事了,陳剛家的孩子失蹤了。陳剛的孩子剛滿半歲,晚上是睡在他和他老婆白桂花中間的。夜裏陳剛和白桂花睡得很香,沒想到一覺醒來,孩子居然不見了。
發現孩子不見之後,陳剛才看到自家的房門是開著的。也就是說,孩子很可能是被賊給偷了。
偷錢、偷物的賊很多,可敢進屋在爹媽身邊把孩子給偷走的賊,還沒有人聽說過。
這件事太離奇了,因此很快便在鄉裏傳遍了,因為案情重大,鄉派出所的徐所長親自帶隊去了陳剛家裏。
黃老頭在聽說這事之後,說那偷嬰兒的很可能是楊四娘,於是立馬帶著我們去了陳剛家。我們到時,徐所長他們也在。徐所長他們已經來了大半天了,可還是一點兒眉目都沒有查出來。
黃老頭圍著陳剛家的房子轉了一圈,然後又從門口到堂屋,再到陳剛他們的臥室,仔仔細細地檢查了一番。
檢查完之後,黃老頭問陳剛:「昨夜孩子是不是很反常,一夜都沒哭鬧?」
「是很奇怪,平時他一夜至少要哭鬧十幾次,一會兒餓了,一會兒又要拉屎撒尿的。」陳剛說。
「雖然反常,但你們也沒有引起警覺,而是迷迷糊糊的睡著了,還睡得很香甜?」黃老頭問。
「嗯!」陳剛點了點頭。
「在睡著之前,你有沒有看到屋裏出現什麼奇怪的東西,比如一縷白煙之類的。」看來黃老頭已經查清楚原因了,現在他只是在向陳剛求證。
「是有一縷白煙,是從窗縫裏飄進來的,很稀薄,我以為是霧氣,沒怎麼在意。」陳剛說。
「就是在那縷白煙飄進來之後,你便突然覺得很困,然後就睡著了?」黃老頭繼續問道。
「嗯!」陳剛再一次點了頭。
「那白煙是迷藥,人要是聞了,就算是喊都喊不醒。偷嬰賊是在把你們迷住之後,強行打開了房門,進屋把孩子給抱走的。」黃老頭說。
說完之後,黃老頭告訴徐所長說,他在窗戶外面發現了一些灑落的迷藥粉末,應該是偷嬰賊不小心灑落的。
這時,我才發現,陳剛家的大門和臥室門都有被撬的痕跡。若是陳剛兩口子沒被迷藥給迷住,就算是睡得再死,也得被那撬門的聲音給弄醒。
因為昨夜沒有下雨,加上陳剛家的地面沒有敷水泥,是泥地,因此看不到偷嬰賊留下的腳印。至於指紋什麼的,鄉派出所沒那設備,肯定更提取不到了。因此,這個案子雖然有些線索,但還是不知道該往哪兒查。
「是誰這麼缺德啊?」
「入室偷人孩子,這種人抓住應該敲砂罐!」
「這些人販子太沒人性了,偷孩子。」
……
在場的村民七嘴八舌地議論了起來。
「大家分頭去找孩子吧!半歲的孩子聞了迷藥是很危險的。」黃老頭說。
「去哪裏找?」有村民問。
「偷嬰賊在偷了孩子之後,為了避免被人發現,肯定不會走大路。因此大家去山上,或者那些小路上去找找,看能不能找到些線索。」黃老頭說。
村民們都是熱心腸的人,因此在黃老頭說完之後,立馬便分頭找尋去了。
「走吧!我們也去找,沒人知道偷嬰賊躲在哪兒,我們只能廣撒網,看能不能網到。」黃老頭說。
在我們離開的時候,徐所長派了一個民警回鄉場上去,說讓鄉政府發個通知,通知全鄉的人都留意一下,要是有空的,就幫忙一起找找。
全鄉大搜尋進行了三天,在第三天下午,有個村民在一座荒山的岩洞外發現了一具嬰兒的屍體,然後去鄉派出所報了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