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盜墓實錄

 富建軍 作品,第5頁 / 共8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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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9)

「有啥胃病啊,我的身體這幾年一直都在得到強化鍛煉,比以前在查幹浩特鎮健康多了,再說就算其他部件可能出故障,胃也不會有問題,我現在每頓都能吃下一只雞。」

青格勒圖此言不虛,這兩天我和他去飯店,他已經改變了原來對飯店裝潢和地位的追求,而是對牛馬羊豬雞和魚蝦青蛙牡蠣等一切紅肉白肉、四條腿或兩條腿的以及沒有腿的動物屍體產生了濃厚的興趣,我甚至有理由懷疑他在監獄的這幾年裏會不會像一頭直立行走的黑驢一樣依靠草料苜蓿等植物生存。

「你平時好像也不怎麼吃零食,現在啥時候買了這麼一大包的東西啊,帶著多費勁,黃崖關長城不是要爬的嗎?」我有點兒不解地看著大嚼大咽的青格勒圖發問,別人帶的零食都是一些花生瓜子或水果,最多再加上一袋小點心或巧克力,這個壯漢倒好,買了超多的高脂食品,手裏還捧著半只三黃雞撕咬個不停,害得前排睡覺的兩個女乘客在夢中都在吧嗒嘴,我猜她們做的肯定不會是豔夢。

「還用到爬長城?」 青格勒圖鄙夷地看了我一眼,「今天晚上到賓館之前就消滅掉,我都計算過的,明天到了黃崖關再買點兒。」

青格勒圖把一條雞腿骨扔進@ 腳下的垃圾袋,這只三黃雞的全部骨骼終於完整地保存在了紅色的塑料袋裏,就像是為一具遺骸覆蓋上了鮮紅的旗幟。

「你說你不喜歡吃肉,那你這幾年比我多吃了多少海鮮和牛羊?我要把我損失的部分彌補回來,不然還真對不起這麼好的胃。」 青格勒圖飽食以後開起了玩笑,他似乎看出了我的心思,「我是真的有事情找你幫忙,不過好菜不怕上得晚,啥事也不是一下子就能辦成的,咱們這幾天就放松一下,邊玩邊聊。」

「我能幫你什麼忙啊,我的真實身份還真就是一個大學講師,我可不是什麼官方間諜之類的,沒那麼大的能量啊!」我笑著打趣,不過往事就像民國早年的八仙桌腳裏的白蟻,一絲一點地啃噬我的靈魂,我對那個真實的官方潛伏者沒有任何好感,哪怕是在夢中。

「你是什麼身份這不重要,你有什麼能量這也不重要,最重要的其實就是你肯不肯幫我,肯不肯為了兄弟兩肋插刀。我早就不是蒙東集團的總裁了,從我被羈押的那天起就不是了,這並不僅僅是因為法律上規定了我的法人資格的喪失,更重要的原因在於面對唾手可得的可觀利益,很多人早就把道義和良心拋到腦後了。

第一章(10)

我和你說實話吧,我現在已經控制不了蒙東集團了,其實在我入獄以後我就沒有真正左右過蒙東集團董事會的那幾個人,只不過我當時的消息比較閉塞,一直以為他們還是按照我確定的方向在運作,事實上他們早就另外選舉了董事會的組成人員,而且一些常規業務已經被分離到了新組建的子公司,我原來熟悉的一些業務和客戶,現在都已經被剝離了出去,而如今的蒙東集團,無論是管理層還是核心業務都不是我能夠控制的,別說控制了,有好幾個董事我壓根都不認識。」

我在天津剛剛見到青格勒圖時莫名產生的疑問得到了初步的答案,但是他的一番言語還是對我形成了震撼級的觸動,那個黃經理曾經是我的入門師傅,是現在我身邊的這個蒙古男人把他一步一步提拔起來的,他怎麼可以過河拆橋呢?何況在我的印象裏,這個矮胖的文弱男人既沒有過人的膽識和魄力,也沒有過硬的人脈和資金,他憑什麼膽敢向青格勒圖叫板呢?想當初在科爾沁草原的蠻荒為了白粉而逃命,要不是青格勒圖派了林晨冒死相救,黃經理就不僅是在青格勒圖之前就身陷囹圄,恐怕那個油光肥亮的腦袋上早就鑲嵌了幾顆子彈了吧,三百克白粉可不是鬧著玩的,就算黃經理是只九頭鳥也早就一命嗚呼了,看來真是知人知面不知心啊!

「黃經理有這個能力?他懂經營管理嗎?」我有點兒糊塗,「我當時向他請教一些公司管理上的問題,他幾乎什麼都說不上來,最後只好搪塞我說需要時間和閱曆的鍛煉。」

「時間和閱曆?呵呵,我看不是時間的問題,也不是閱曆的問題,這一切完全就是貪欲和利益在作怪。」 青格勒圖目視車窗外的遠川,沉思著回答:「我可以斷定,在老黃的身後一定還有更厲害的角色在替他撐腰,不然他不敢囂張到這個地步。按照老黃的性格和能力,他充其量也就是扮演一個看門狗的角@ 色,應該是個過路財神,他的身後肯定有一個靠山,這個靠山不但熟悉蒙東集團的運作,而且也應該對蒙東地區的政商圈子很熟悉,甚至不排除在蒙東地區是一個呼風喚雨的大魚。看來我需要面對的競爭對手還是有點兒分量的。」


  

旅遊大巴在我們不經意間已經緩緩停靠在交駁站點,我們一行遊客開始陸續下車,抬頭遠望,一條和緩的山脈橫亙在華北平原,在這條山脈的正南方,將要展現在我們面前的是一座大型皇家陵寢遺址清東陵。

第二章(1)

第二章


(一)

蒙東第三監獄是一個神秘的所在,而三監的十七號臨時羈押室就是初次入獄的犯人必須暫時居住的號所之一。

中午吃飯的時間到了,張陽和另外一個犯人為第十七小隊的犯人領飯,他們推著一個小滑輪車走在兩位管教獄警的前面,車上裝著一盆大米飯和一盆菜,是燉菜,幾種常見的蔬菜混合在一起熬煮而成,包括土豆、蘿卜和大白菜葉子等,甚至上面還浮有幾片五花肉,盡管不能和蒙古燴菜或東北亂燉相提並論,但是這@ 樣的午餐畢竟還是湯湯水水,吃起來比較順滑。兩個管教走在後面,漫不經心地談論著陽光工資以後的一些心得體會。

正午的陽光有點兒刺眼,照射在淡藍色橫紋的囚服上面有點兒燥熱,三三兩兩的囚犯聚坐在小方桌前吃飯聊天,整個監區的就餐氛圍還是相當溫馨的,假如沒有囚犯蓄意鬧事的話。

「啪」的一聲,一只盛滿米飯的方型搪鐵飯板重重地拍在了一個正在低頭享受五花肉美味的中年囚犯的腦袋上,燉菜的湯水飛濺到了和這個光頭壯漢一起用餐的其他多位囚犯的身上和臉上,來不及擦拭,甚至都沒有眨眼,這些機靈的囚犯們像安裝了戰鬥機座椅彈射裝置一樣,瞬間就紛紛跳到飯桌的外側並形成了一個近似標准的圓圈。


  

被鐵板飯盤砸中光頭的男人並沒有跳開,其實所有的囚犯都是光頭,之所以只叫他一個人光頭,是因為別人都是在入獄以後被迫理的光頭,但是「野火燒不盡,春風吹又生」,每個囚犯的頭皮上都有那麼一點兒短短的頭碴兒,青色的頭皮像是一個模子裏面燒出來的青花瓷,可是這個端坐飯桌、不為所動的被砸男人,他的頭皮是先天的無發,油亮而光潔,一塊非洲版圖狀的暗色胎記分布在腦後,並且隨著頭部的俯仰而發生著褶皺與位移,似乎從人體生理學的角度詮釋著地殼版塊漂移說的正統理論。正是由於他的先天因素導致他是蒙東第三監獄第十一監區當之無愧的正宗光頭,也正是由於另外一些或明或暗的後天因素,導致他也是這個監區將近四百位囚犯們當之無愧的現實領袖和精神教父,當然,他僅僅認識為數不多的幾個簡體中文,也不知道以文化人的真正內涵,說他是精神教父,並不是說他能給這四百位囚犯帶來靈魂深處的慰藉或者是心靈層面的解脫,他被稱為教父的唯一理由就是他除了左右其他犯人的實際行動以外,甚至試圖控制他們的精神,乃至思想。

第二章(2)

哪裏有壓迫哪裏就有反抗,監獄裏也不例外。

當一組彈簧被一種強大的神秘力量用一塊鐵板強行壓下去以後,結果只有兩個:一是這種力量足夠強大,始終不給彈簧以反彈的機會;另外一個結果就是彈簧把壓在頭上的鐵板彈射出去,假如這種強大的力量刻意減弱或者撤銷。

光頭就是那塊壓在眾多囚犯頭頂上的鐵板,在他的壓制和控制下,每四十位囚犯組建一個聯合組,每個組裏有一位組長對他負責,定期匯報組內的最新事件和思想動向,光頭直接管理著這十位組長,好處就是可以隨時獲得任何囚犯在接受探親以後帶回的任何物品,包括不限於香煙、食物、書籍,甚至是內衣褲,這些僅僅是內部所得;從外部角度講,只要是他的管理到位,那麼他就可能在每年年底的時候獲得一次減刑的機會,雖然減刑的幅度遠遠沒有達到他的心理預期,但是對於他這個死緩犯來說,留得青山在是最現實的選擇。

不過選擇向來是雙向的,現在光頭所面臨的是監獄某個領導對他「業餘工作」業績的不滿意和對他過於飛揚跋扈的作風的不贊同,沒有一個明眼人願意被可以預見到的潛在風險人物拉下水。江山易改秉性難移,性格決定命運,光頭就因為他的暴虐乖戾性格直接導致了今天中午的這次事件。

鹹濃的菜汁從光潔的頭皮流到了眼瞼,右側額角還有白菜的綠葉粘在上面,鑽心的疼痛和形象的敗壞都不重要,光頭沒有回望甚至連眼睛都沒怎麼眨,他就安靜地坐在那裏,@ 在瞬間爆發的事件當口,本能地判斷著身後這個犯人的深層次背景。

「從現在開始,由你負責全隊每天三次的領飯和打掃的活兒,你菜裏的所有葷腥都放到飯板前面的小碗裏。」一個低沉但堅定的聲音清晰異常地傳達著不知何方神聖想要表達的思想。

光頭慢慢扭過略微發福的身體打量了身後站著的這個高大的紅臉膛男人,健壯、威武而且氣定神閑,粗壯黝黑的手臂下面拎著一只有點凹陷變形的搪鐵飯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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