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啥是山魈?」薛辛明想了想又擺手道:「算了算了,我也不想知道。說說我媽失眠那事。」
「我本來也不應該說這件事。」海叔幹咳了兩聲,說道:「既然令堂和小王的事你早就知道我說說也就沒啥了,那小王家祖墳出了些問題,他家先人就來纏著小王,鬧得令堂和小王日夜不寧,令堂就找我們給幫了幫忙。」
「他媽的!」薛辛明氣的直拍桌子:「又是因為那個王八犢子的事,自己兒子她可也不那麼上心。」
我心說這海叔可真厲害,輕描淡寫的拿小王說事編了個謊這小子就信了。
「我媽雖然沒了,你們給我家辦的事我也不少給,給你們五萬,這可不少了吧?算是處理礦上和工地的費用,上次吃飯我聽我媽答應不少給你們,我薛辛明不是賴賬的人。」薛辛明道:「一會海叔你把銀行賬號留下,我叫公司出納把錢給你打過去,但你明天可得去把工地的事弄完,幹活別留尾巴。」
你可知道你媽和小王這事海叔敲了他們一百萬?我心想你媽活著時候答應這兩件事的酬勞可是要給的比這一百萬還多。可轉念又想其實那闞姐的話也是扯淡,她都算計好了叫小王在礦山就把我們爺仨弄死,她說多給無非是個空頭人情罷了。
海叔道:「我們一回來就聽說令堂過世的消息,想想哪有人家辦喪事我們上門要工錢的?這工錢的事也就放下了,至於工地的事我本來想過幾天再找薛老板。既然薛老板先找到我們,又這麼講信用,老頭子就不客氣了。」
海叔的確高明,三句兩句就把錢的事說死了,又說的好像這工錢你就算不給我也得找你要,只不過我們看你家辦喪事,還沒來要罷了。厲害厲害。
「嘭嘭嘭」說話間聽見外面有人敲門。
十三.醫院
範胖子趕緊起身去開門。我心說薛辛明這小子還真忙,住賓館玩雙飛還有這麼多人找他。我爸以前在工廠好歹也算個中層領導,單位效益好的時候我家也稱得上車馬盈門,自從下崗以後就完了,家裏基本就沒來過單位的同事。世態炎涼啊,難怪我爸常說「窮居鬧事無人問,富在深山有遠親。」
範胖子開門引進來一個更大號的胖子,這人50左右歲的年紀,能有200多斤,足足比範胖子大了一碼。
「啊,王叔。」薛辛明也沒動地方,有點不耐煩道:「幹啥啊?有事?」
「嘿嘿,沒耽誤你們事兒吧?」大號胖子王叔看起來十分隨和,按說他年紀也有薛辛明他爸那麼大了,對這薛少爺說話卻十分客氣:「你早就說認識這幾位高人,今天正好到我們酒店來了,這就叫來得早不如來得巧了,我也有點事看看能不能讓他們幫忙看看。」
「你能有啥事?我可沒聽說這酒店鬧鬼。」薛辛明戲謔道:「在外面養小的被我嬸兒抓住了?這忙他們可幫不了你。」
「侄兒小子就知道拿你叔開心。」王胖子還是滿面帶笑道:「還真不是我的事兒,今天正好來了個老同學,他家的事。你們談完了嗎?沒談完的話就繼續談,我不著急。」
「我們說完了。」薛辛明指著王胖子對海叔道:「這是這酒店的王老板,有都是錢,給他幹活可得多要點兒。」
海叔趕忙起身和王老板握了握手道:「王老板有什麼事盡管說,看看我們能不能幫上忙。」
王老板哈哈一笑道:「那可有勞了,不過具體什麼事我可也說不清,我那老同學就在我辦公室,你們要是談完了,咱們去我辦公室聊聊?」
我們和薛辛明道別,轉身跟王老板出屋,薛辛明在身後喊道:「海叔你明天可記得把我工地的事弄完!」
王老板這辦公室可是不小,富麗堂皇甚是氣派。辦公室沙發上坐著一個和王老板年紀差不多的中年人,白白淨淨的,戴著金絲腿眼鏡看起來透著斯文。
看我們進了屋,這中年人趕緊起身相迎,王老板介紹道:「這是咱們中心醫院的趙院長,也是我老同學。」那趙院長和我們一一握了手,幾個人一起坐在了沙發上。
「這就是薛局長兒子說的高人了。」王老板對趙院長道:「這是陳達海,就叫老陳吧。老趙你有啥事就說吧。」
「這個......」趙院長卻頗為扭扭捏捏:「按照現代科學和我們醫生的角度來說,我是不太相信這個事情的。」
「你就別拽文了,都有人看見了,你還不信?」王老板大手一揮,朝趙院長肩頭拍了一巴掌。
「唉。」趙院長歎氣道:「我們醫院最近出了點事,兩個值夜班的醫生都說見了鬼。還嚇壞了一個護士,現在不能上班了,在家養病。這些事在病人之間也傳來傳去,總之是越說越邪乎。人心不寧啊,我開了兩次全院大會,好像也沒什麼效果,實在不知道應該如何是好了。」
趙院長又道:「今天我來老同學這裏坐坐,他就說認識你們可以解決這個問題。唉,我這正規大醫院的院長找人抓鬼?傳出去可不是鬧著玩的,胡鬧、胡鬧。」
「胡鬧什麼啊!?你們醫院就這麼折騰下去我看你這院長也不見得當得安穩吧?」看樣子王老板和趙院長這同學關系實在不錯,趙院長說一句他就堵一句。
海叔道:「別怪我老頭子多嘴胡說了,這醫院每天迎來送往,有鬼是再正常不過的事情了,趙院長也不必太擔心。」
王老板道:「你看吧,還是人家老陳說的有道理。醫院、火葬場這些本來就是鬧鬼的地方。」
「那這件事你們准備怎麼處理呢?」趙院長道:「要是敲鑼打鼓、搭台、燒香的可是不行的。」
海叔哈哈一笑道:「趙院長多心了,我們又不是跳大神的,不用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