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環詐屍案》(7)
「在下打聽到莫老實有一頭拉磨的驢。但下午在莫家搜查時,卻不見了此驢。這個驢必是拋屍的工具,但為何不見了,還需當堂向莫老實問出。」
「先生說的有道理,看來這莫老實十有便是真凶。」
二人正在攀談,外邊仵作進來稟報道,從莫老實家搜出的刀與屍身傷痕相符。
楊重民笑道:「先生料的果然不錯。」
第二日上午,楊重民升堂。將張百萬等一幹人證叫齊,又將莫老實提上堂來。楊重民問道:「莫老實。你不該見財起義與和尚合謀將張家小女殺死,劫奪了她的衣飾。你是怎樣遇見的那新娘,把新娘的屍體拋在何處?又為何將和尚殺死?不許隱瞞,從實招來,免受大刑之苦。」
莫老實一聽此話,如晴天響一個霹靂,震的腦袋都發昏了。昨日還想如何才能出脫死和尚的案子,如今卻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又加上了一條人命。莫老實磕頭如搗蒜,頭觸地咚咚地響,嘴裏喊道:「小的實在是冤枉,我哪裏見過什麼新娘,只見過一個穿了嫁衣的和尚,要了我一身衣服便走了。再無其他事情可招。」
楊重民喝道:「你又胡說。哪裏有和尚穿著嫁衣在夜裏遊逛的道理。張員外說他家女兒張玉姑就是穿著這身嫁衣出走的,而這嫁衣又在你家裏搜出,你如何能不知他女兒所在?又有人出首,半夜裏見一新嫁之婦敲開你的豆腐坊。還有那和尚的刀傷也與你家所用的刀相吻合。你還有什麼說的?」
莫老實愣怔了一會兒,回道:「小老兒實是沒有殺人。不過老爺這麼一說,我倒想起一件事來。在這和尚來小店之前,曾有一對小夫婦也來過。男姓曹,自稱是張百萬家的女婿,女子叫做玉姑,是張百萬的小女。因張百萬悔婚,要玉姑另外嫁人。玉姑不願負約,便同這姓曹的男子私(色色小說 奔了。兩人在小店歇腳,各喝了一碗豆漿,臨走將小老兒的驢子借了去,還留了十兩銀子。」
楊重民問張百萬:「你可有這樣一個女婿?你女兒是逃婚而走的麼?」
張百萬氣的臉紅脖子粗,大聲道:「一派胡言。我家小女兒嫁的是太原富紳姚家,我根本不認識什麼姓曹的。玉姑明明是暴病而亡,怎能與人私奔?這老漢憑白汙我家名聲,實在是可惡。」
《連環詐屍案》(8)
楊重民朝莫老實冷笑道:「莫老實呀莫老實,都道你老實,本官看你卻是大大的不老實。這種不經之詞,也拿來瞞哄本官。你道本官是好騙的麼?」當下叫人在堂上用夾棍夾了幾次,莫老實已經年邁,哪裏受的了,夾一次便昏一次。幾次死去活來之後,不必再用其他重刑,莫老實就吃不住了。涕淚直流,連哭帶嚎,嘴裏喊著:「我願招,我招。」
楊重民命人松刑,問道:「這和尚和玉姑兩條人命可是你害的?」
「都是我害的。」
「如何害的?」
「我與和尚早就相識,那天正在磨房說話,見一女子扣門進來。一時見財起意,二人將她殺死。後又分髒不均,便將那和尚也殺死了。」
「你將玉姑的屍體拋在何處?」
「這個……」莫老實一時答不上來。
「既已承認殺人,為何不願說出藏屍之地。」
「小的一時想不起來了。」
「不過兩日,如何就能忘了?看來不用大刑,你還要抵賴。」楊重民剛拿起簽來,邢名師爺陳不了走到他身邊輕聲道:「莫老實年紀大了,又剛受過重刑。若(色色小說 再用刑,恐怕受刑不過,死在堂上。」
犯人刑斃於堂上,主審官是要被治罪的。楊重民看莫老實果然是氣息奄奄,便道:「暫且將你收入獄中,你要好好想想屍體藏到哪裏去了。明日問話,再答不上來,休怪本官再用大刑。」
又過一日,楊重民早早的升了堂,將莫老實提上來,問道:「你可想起來拋屍之處了麼?」
「大老爺,小的記起來了。那日我與和尚將新婦殺死,是和尚拿出去拋屍的。和尚回來後,說他拋屍、殺人出的力最多,要分走所有飾物,只留一身嫁衣給我。我要嫁衣無用,又不敢去當鋪當抵,因此起了爭執。和尚力大搶了東西要走,我一時氣憤不過,就捅死了和尚。所以我並不知道和尚將屍體拋在何處。」
「你說的可是實言?」
《連環詐屍案》(9)
「和尚力大,自然是他去拋屍。我已承認殺了和尚,殺一人也是死罪,殺二人也無活理。我何必強要隱瞞自求酷刑加身呢?」
楊重民點點頭,叫他畫押具結,將案卷成擬上報太原府。一場一案兩命的天大官司就這樣在三日之內定案了。太原知府又上報省裏的按察使和巡撫。因陽曲縣、太原府與山西省府所在地皆在一地。不到十日,山西省巡撫便依擬定案。因沒有找到玉姑的屍首,是以案懸未結,暫時不能上報刑部,省按察使司下文督促查找屍體。
二
楊重民上任不到三個月,便在三日之內破了一樁大案。官聲更旺,上司多有誇獎之語,眼看將臨三年大計,(清朝官吏每三年要考核一次,稱為大計。優秀者稱為卓異,是日後升官考核條件之一),必能被推薦為卓異。楊重民自己也是十分得意。因按照大清律例,若無受害者屍首,只有旁證、物證與罪犯的口供也能依律結案。所以,楊重民覺的這個案子也算是(色色小說 鐵定無翻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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