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清末四大奇案

 張軍 作品,第19頁 / 共2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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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貴回頭一看,是縣衙的刑名師爺陳不了,當時慌了神,行個大禮道:「陳先生,是小的一時懵懂無知,冒犯了知縣大老爺,下次再也不敢了,請放過小的吧。」

《連環詐屍案》(21)

陳不了輕輕一笑,將趙貴拉起道:「你不知我家老爺的脾氣。他是最重名節的,你給他銀子不是等於打他的臉麼?不過不知者不為怪,楊大人氣量宏大,不會為這事再為難你的。我找你是另有事情。」

「陳先生有什麼事盡管說,只要我趙貴能辦得到的,必會傾力去做。」

「我找你並不是為我的私事,還是為這件案子。這案子必不能翻,若是翻了,不但你家老爺聲名不保,我家大人也清譽無存啊。所以一定要坐實此案。」

趙貴聽的呆呆的,眨巴眨巴眼睛,不知道陳不了是什麼意思。

陳不了見趙貴這個樣子,又道:「我知道你不明白,待我細細講給你聽。此案本已審定,但出了曹文璜這個變故,必將重審,還需要府縣會審,主審此案的將是太原知府沈琮沈大人。到時這個案子是翻是坐,權柄在沈太尊和我家大人手上。我家大人自然沒得說,不可能自己往自己臉上抹黑。那沈太尊是什麼態度就說不定了?所以還需在沈太尊那裏打通關節。打通關節自然需要銀子,我家大人這麼清正廉潔,哪裏有銀子往外掏,所以還需你家老爺幫忙。」

趙貴還是聽的糊塗,說道:「莫不是楊令尹讓您來試探我的吧?再說,如果沈太尊也象楊令尹那樣兩袖清風、(色色小說 一身正氣,那我不是老鼠給貓剃胡子,自找死路麼?」

陳不了道:「趙老弟,你方才做事太冒失。但凡送禮之前,總要找個線人打聽,受禮者喜歡什麼,討厭什麼,怕什麼,敬什麼。再找個引見人從中穿針引線,這才送的穩當。怎麼就敢徑直把銀子端上去?」

「陳先生教訓的是。」

「所以這一回,也不用你去。我與沈太尊是極相與的,又與其門上門下都十分的熟識,這件事情交給我辦,包管馬到成功。」

趙貴這才如夢方醒,恍然大悟:原來陳師爺是想從中揩點油啊。不過,這正合張百萬的心思,當初若是先找到他,也不必擔這許多虛驚了。當下將銀票拿出,塞到陳不了手中,道:「陳先生,這是先頭一點款子,我家老爺說了,若是辦成了還要重謝。」

陳不了一邊將銀票塞到袖子裏一邊道:「做這些事情,不能只拉弓不放箭,銀子要花到前頭,事情才能做的順暢。」

趙貴連聲說:「明白明白。我立刻就讓我家老爺再准備三千兩銀子,一切就都仰仗先生了。」


  

《連環詐屍案》(22)

陳不了仍是笑嘻嘻的說:「好說,包在我身上。總要讓你家老爺滿意。」

銀子花在了刀刃上,事情果然辦的順利。那沈琮已經是上了告老折子要辭職還鄉的,臨走得了這麼一筆外財很是高興。十日後府縣會審,太原知府沈琮一見了曹文璜便先入為主,不容分辯,硬要曹文璜承認是殺人同謀。曹文璜據理力爭,可他哪裏辯的過張百萬的六千兩銀子。沈琮當下便要用刑,還是楊重民將他攔住。楊重民見沈琮處處向著自己說話,一心要坐實此案。不由得又動了保全自己的私心,於是將案責一股腦的推給沈琮,任由他審去。省得定案之後,自己落一個自掩過失的口實。又過了兩日,幹脆告病不去上堂。案子便全由沈琮負責了。其間,他接到交城的回文和陳砥節的私信,都說玉姑尚在,曹文璜的確是交城縣衙書吏。但楊重民那日聽了趙貴的勸說,覺的公文、私信尚屬可疑,不可相信,也就放下了,並未提交給沈琮。其實還是存了想保全自己名聲不願翻案的打算。又過了五日,曹文璜熬刑不住,也招認了,收監待決。沈琮與楊重民遂將案情整理上報。


卻說那日曹文璜帶著玉姑投奔到交城知縣陳砥節那裏。陳砥節是個義氣質樸、守信念舊的人。當初與曹文璜之父曹世績交好之時,曹世績對他多有照顧。因記著前恩,又與其交情極深,所以一看了曹世績臨終托孤之信,便愴然淚下道:「令尊與我情同手足,乃生死之交,不料十年之別,竟成永訣,相隔塵天,永難再見。你是我故友之子,自當另眼相看。不要說遺書懇切,囑托諄諄。就是路遇,也當悉心關照。」當下將曹文璜認作義(色色小說 子,又見他已經是秀才,便讓他在縣衙內充作書記之職。

曹文璜又將張百萬負約,玉姑逃婚,與自己私奔的事講了。陳砥節將玉姑叫到身邊道:「無論如何,張翁終歸是你的父親,待我找機會為你們求求情。若是他回心轉意,兩人明明白白將婚事辦了,豈不更好?」

曹文璜將玉姑安頓了,因為當初答應莫老實還驢,另外也想打聽一下玉姑逃走後張府的動靜。他便向陳砥節告假,回到陽曲。哪知僅僅數天,陽曲縣卻發生了這麼多奇怪的事情。曹文璜本來是想為莫老實辨冤,自己反倒也成了階下囚。

陳砥節接到陽曲知縣楊重民的公文,尋問曹文璜的身份以及張玉姑的下落。陳砥節這才知道,曹文璜竟被認作殺人重犯。急忙將事情原委詳詳細細說明,寫了回文。又另寫了一封私信,托楊重民多多照顧,不要讓曹文璜在獄中吃虧。


  

《連環詐屍案》(23)

張玉姑聽說曹文璜身陷人命官司,哭作一團,找到陳砥節要立刻回去。

陳砥節道:「這裏邊還摻和著另一件人命官司,你若回去,未必就能救得了曹文璜。而且你父親正在找你,你去了不是自投羅網,把事情弄的更複雜了麼?若是張翁將你塞入花轎,硬抬入姚家。我怎麼去向曹文璜交待?」

張玉姑嗚咽道:「我父嫌貧愛富,為人刻薄,只怕他已經買通了那陽曲知縣,上下串通,要將曹郎暗害。不然,好端端的曹郎如何會遭此禍事?大人可要為他作主啊。」

陳砥節道:「玉姑你莫要慌張。楊知縣或許判案有失,不過他為官兩年,做官尚有清正之名,人所共知。以他的為人,是決不會甘受賄賂的。我已經寫下回文將事實說清,楊知縣並非昏庸之人,料無大礙。不日便有回音。我再派府裏的人前去打聽,若事情有變,我親自去陽曲一趟。」

玉姑這才稍微放心,日夜盼著陽曲的公文早些到來,曹文璜無事才好。

陳砥節尚未來得及等到陽曲的回文,就在第二天接到吏部的任命文書,因太原知府沈琮告老還鄉,著陳砥節接任其太原知府的位置。陳砥節由正七品知縣一躍晉升為從四品知府,而且曹文璜的案子也可以親自審問了,全府上下都十分高興。只是按照道光年間的吏部陋規,州縣官晉升,雖可徑直赴任,但要照常例交納晉升部費,方能得到吏部發出的正式通知,所以陳砥節湊了一百兩銀子。添了匯票,著驛站飛馬遞到京城,找熟人送入吏部。

這一來一往便費了時間,等到十多天後陳砥節去陽曲上任,曹文璜的案子已經定案三天了。陳砥節聽說曹文璜已經被定罪,十分著急。交接之後,便上書省裏,要求重審。接著看案卷,查證物,訪保(色色小說 人,忙了三天。省按察使也覺的莫老實殺人尚有可信之處,曹文璜幫凶卻過於牽強,於是在三天後批文回示發下重審。

陳砥節接到省裏批文的時候正是下午,當時便讓人請知縣楊重民過來共審此案。此時陳砥節已經是楊重民的頂頭上司了,又同在一城,楊重民卻遲遲沒有來拜。一是因為楊重民接了陳砥節的回文後並沒有按實詳查,反而請了病假看熱鬧,任憑前任知府沈琮糊塗專斷;二是更未按陳砥節私信照顧曹文璜,讓他身受酷刑而不過問。如今陳楊二人由同級變成了上下級,楊重民實在不知道該如何去面對陳砥節,心裏是又悔又怕,十分焦躁。這天聽說陳砥節讓自己過去重審,無法推托,只好硬著頭皮前去審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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