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百萬一聽,知道陳砥節是有意寬恕,於是道:「小的願罰錢自贖。」
「好,罰你一千兩白銀。為莫老實、曹文璜治病療傷,你看如何?」
「大人斷的公正,小的願受其罰。」
楊重民一直沒有說話,這時忍不住道:「陳大人,玉姑之案雖然了結,和尚之案還未審定。下官方才聽您這麼說,難道莫老實與曹文璜與那和尚案都無幹系了麼?那和尚可是在豆腐店遇害的,而莫、曹兩個人都曾在現場。」
陳砥節聽他有心挑釁,十分厭煩,說道:「我若就這樣當堂將曹文璜放了,恐怕你說我徇私包庇,不拿出一些證據來,你還是要有些想法。」
楊重民道:「下官不是這個意思,實在不敢這樣想。」
陳砥節道:「曹文璜在二更天(晚10點)先來到豆腐店,而和尚是五更之末(快淩晨五點鐘的時候)到的豆府店。曹文璜既攜玉姑私奔,自然是一心遠去,卻為何要一心一意等上三個半時辰(七個小時)去殺和尚,他一個離開家鄉八(色色小說 年的書生,怎會與一個未曾謀面的和尚有如此大的仇恨?而且他又如何能未卜先知,料定那和尚必定要來豆腐店呢?楊老弟,你非要將二人扯在一塊兒,未免過於牽強迂腐了吧。」
楊重民仍不服氣,道:「和尚到豆腐店的時候倒是有人見證,但曹文璜去豆腐店的時間卻只是莫老實和曹文璜的口供,未必可信。」
《連環詐屍案》(27)
陳砥節沒有理他,傳下話去,命將那天夜裏守關的門卒到堂質對。又讓人將曹文璜帶到堂上。不多時,那門卒傳到,當堂跪下。陳砥節問道:「三月十六晚上到三月十七早晨可是你當班?」
「正是小的。」
「你可記得有一對青年男女出城而去?」
「小的記得,當時那女子還騎著一頭驢。那男子就是堂下這位。」
「那是什麼時候?」
「快到正三更天的時候。」
「如今已是四月二十四日,過去這麼多天,為何你還記得這麼清楚?」
「按例,一伺三更之後不准出城。當時剛剛關了城門,因兩人苦苦相求。那男子又拿出他父親寫給您的書信,所以網開一面,放他們過去了。事情特殊,所以記的清楚。」
「這麼說,他們是三更出的城。」
「正是。當時在場的兄弟們都可以作證。」
陳砥節轉頭向楊重民道:「老弟,你還有什麼要問的?」
楊重民面紅耳赤道:「大人斷的清爽明白,下官實在沒有什麼可問的了。全憑大人作主。」
陳砥節道:「曹文璜三更攜玉姑出城而去,和尚五更末方到莫老實的豆腐店,二人根本不曾會面。且曹文璜與和尚從不相識,何來生死之怨。曹文璜無罪,可以具結了案,當堂釋放。」
判決完畢,兩人退下堂來,在西花廳內歇息。楊重民道:「難道是莫老實將和尚殺死?雖然從莫老實家中搜出那和尚所穿的新娘衣物,莫老實家中割(色色小說 豆腐的刀形也與傷痕相合。但莫老實已將驢子借給曹文璜,憑他一個六旬老翁,是如何將屍體運到數十裏外的李莊去的呢?」
陳砥節笑道:「老弟已經有些開竅了。我已經打聽過,莫老實在此地開豆腐坊已經三十餘年了,為人忠厚木訥,豈能年屆六十之時生此邪念?況且和尚的那身嫁衣來曆不明,他又怎生出脫?於情於理都說不通。」
「但真凶何在?陳大人可有線索?」
「線索已有,但不在我這裏,卻在你那裏。」
這話說的楊重民一愣道:「下官不明白。您難道是說我有意隱瞞案情?」
「非也。」陳砥節喝一口茶道:「你不是說從莫老實家搜出的刀形與死者傷痕相合麼?線索就在這把刀上。」
「那刀我已經看了多日,不過就是一把普通的刀罷了。並未看出有什麼特殊線索在上面呀。」
「你沒有看到刀背之上陰刻著『申辛』二字麼?」
「這是何意?」
「老弟莫急,今日天色已晚,明日將莫老實帶上堂來。一問便可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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