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她緩緩站起身就朝著路邊走去,碰巧一輛空車停下,小雪上了車,偏過頭看向我,示意我跟上。
我沒有任何猶豫走過去,利索鑽進了車子。
索性豁出去了,女鬼什麼的,這會兒也覺得不那麼怕了,現在腦子裏只想著這一切到底是怎麼回事。
車子一路前行,飛快的過了幾個路口,眼看這就到了小雪住的小區。
下車我飛快的付了賬,雖然我承認自己有點色,只是跟女孩兒一起,那種紳士的風度還是有的。
進了小區,第一眼看到一樓的那套房子,看到裏面亮起的燈光,我心裏還是加快跳動了下。
果然,只要戴上奠魂玉,就能看到陰魂,只是這會兒,我已經見怪不怪了,不就一老頭麼,還能把我咋地?
進樓道的時候,我特意看了一眼,碰巧看到那房門開了,老頭臉上帶著古怪的笑,看著我們上了樓,我則對他眨了眨眼,然後頭也不回的跟著小雪走了上去。
進了屋,我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看著小雪放下提包,倒了兩杯水,放在了我面前,然後坐在我對面後,我這才暗呼口氣,開口道:「說吧!」
一邊說著,我左右瞄了下四周。
「她不在家!」察覺到我的神情,小雪輕聲的說了句,然後端起茶杯抿了一口,這時,我才想起,這個時段,估計她姐姐又在酒吧看別人跳舞呢,靠,真是個怪癖。
思索間,就看到小雪古怪的看著我,然後說道:「你確定真的要聽?」
我忍不住翻了翻白眼,心道:這不是廢話麼,不然的話,我跟著你回來幹嘛?難道跟你滾床單,再說了,你願意麼?
見我不說話,小雪幽幽歎息了下,低頭看了看自己脖子裏的小鬼玉飾,開口道:「好吧,我就跟你說了吧,其實我不是個完整的人!」
我忍不住的看她一眼,臉色蒼白,還真是有點她姐姐的影子,心道,不是人莫非也是鬼?
這個想法,一閃出來,就被我否定了,鬼在白天都不能出來見人的。
「在我剛上大學的時候,我家裏發生了劫難,姐姐沒有逃脫厄運,和家人都死了,我自小戴這個護符,才幸免遇難,只不過我的一魂一魄被困在了老家。」小雪低聲的說著,似乎想起了家裏的慘禍,聲音說不出的淒婉。
我則越聽越迷惑,忍不住問道:「一魂一魄,這又是怎麼回事?」
小雪點點頭,神色幽幽的跟我說了一些往事。
原來小雪的家在一個偏遠的山區裏,那裏交通落後,外面的人,一般很少進去,而山裏的人,也極少有人出來,算得上是與世隔絕了,而且,小雪說起那地名的時候,我也是沉思了很久,以前根本聽都沒聽過。
小雪老家的村子不大,只有三四十口人家,全村人都姓姬如,聽到這個姓的時候,我特意愣了下,可能是這個姓氏太稀有了;村子家家戶戶的房屋,都是祖傳下來的,算得上是名副其實的古村,比之我老家的古鎮還有些年頭。
小雪自幼體質較弱,身子單薄,幾乎一陣風吹來就能刮走,在她三歲大的時候,從外面來了一個遊方道士,看到她的面相,就跟小雪父親說,此女體質雖弱,不過壽運卻長,只是十八歲的時候,會有一劫。
小雪父親原本山野村夫,對一些民間信仰很是迷信,是以就懇求道長搭救,最後,那道長就做了一個小鬼護符,吩咐小雪的父親給小雪戴了,且片刻不能離身,隨後就走了。
說到這兒,就要特別提一下,小雪的村子上有個古訓,就是村上的人不能離開大山,就算是婚嫁,也只能跟附近的人村子結姻,出了深山,就會有大禍降臨。
只是這條古訓傳的時間太長了,也不知道過了幾代,也就是在小雪巧遇那遊方道士的時候,正趕上華夏大地的改革開放,正興起第一批的打工潮。
聽聞外村的年輕人,外出一年回來,說起外面的花花世界,姬如村的一些年輕人,在羨慕中也有些按耐不住了。試想,一輩子憋在深山老林裏,那滋味絕對無法想象。
一些人想著,那古訓都傳了幾輩子了,到底有沒有大禍,誰也不知道,只聽老人講也未必屬實,是以幾個年輕人,約好在一個春節過後,結伴著出了大山。
漸漸的,看到出外打工的人,一個個的回來後,像是脫胎換骨似得,而且也沒有任何的禍事降臨,更多的姬如年輕人,也相繼走出去,湧入了外面的世界。
小雪的姐姐只比小雪大十幾分鐘,在她出門打工的時候,已經跟第一批打工的人,相錯了十五年之久!也就是說,這十五年裏,好多出外打工的姬如姓氏的人,出去後也都安然無恙。是以更多的人,將古訓這回事給漸漸的淡忘了。
這一年,恰恰也就是兩姐妹十八周歲,姐姐性情開朗,好頑劣,是以學習差,而小雪性情溫和,喜歡安靜,是以成績最好。
那時候,因為時隔了很多年,是以村裏的人,都漸漸淡忘了古訓,隨著外面的新事物慢慢融入,村子裏也早早的建了學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