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飯做好的時候,畫以翰也終於回來了。
他也沒說到城裏幹什麼去了,畫微容看了他一眼,畫以翰也正巧在看她。
四目相對,畫以翰的眼神很複雜,好像是帶著愧疚自責,還有不甘和執著。
畫微容心裏微微一動,以她的閱曆自然能看出來,畫以翰隱瞞了什麼事情。
她正准備找個時間問問,就在這時,杜無病的弟弟杜無憂飛快地跑來了。
杜無病的父母不知道是從哪兒搬來溪源縣這個小村莊的,直到杜無病出生,並且在這裏長大,他們並沒有其他的孩子,這個弟弟,還是杜家父母撿來的孤兒,重症小兒麻痹,已經治不好了。
「容容,哥叫你快點過去,有急事。」杜無憂語速飛快地說道。
畫微容皺了下眉頭,也沒多問,就轉身跟家裏人說,「你們先吃,我過去一趟。」
她才剛轉身要走,手腕卻被畫以翰給抓住了。
「我跟你一起去。」
畫微容知道拒絕不了,就點點頭,三個快速地出了門。
杜無憂的腿腳不方便,但是行動起來卻一點兒也不慢。
很快,三人就趕到了杜無病家裏。
在門口,就看到了兩輛國產轎車還有十幾輛摩托車停在院子外面,還站著幾個一看就是遊手好閑無所事事的小混混。
畫以翰的眉頭皺得很緊,畫微容則是了然。
一進院子,院子裏的人更多。
畫以翰一眼就看到了王強,眼神陡然銳利起來。
畫微容卻是不受打擾地走到杜無病身邊。
這會兒,杜無病面前的臨時治療床上,躺著一個穿著病號服的男人。
男人的腿在外面露著……或者,他那已經不能稱之為腿了!
兩條腿整個呈黑紫色,因為正面躺著的緣故,下面被壓到的皮膚,已經開始潰爛……
杜無病的臉色很是凝重,他看著畫微容,語氣沉重地說道,「恐怕得截肢了,不然的話會引發敗血症或者全身器官衰竭,那可就回天乏術了。」
「不,我不要截肢。你們不是說專治四肢麻痹肌肉壞死的嗎?怎麼治不了了!是不是想讓我們砸了你這間破院子,殺了你們全家!」躺著的馬仔喪心病狂地嚎叫著。
杜無病的臉色一下子就難看至極。
畫微容卻是淡淡地吐出兩個字,「能治。」
「什麼?」
這一下子,剛才還絕望瘋狂的馬仔,立刻就瞪大了眼睛。
就連一邊上的王強也趕緊走過來,「能治?那你們還愣著幹什麼?快治啊!」
畫微容輕笑一聲,「其實我倒是建議你們截肢。因為想治療你這雙腿,要花的錢可不少。」
「能花多少錢,老子傾家蕩產也要給兄弟治!不就是想要錢嗎,說,多少!」王強很豪氣地說道。
畫微容卻是搖搖頭,「我不要你的錢。你只要把給他治療所需要的東西買來,我們可以免費給他治。」
這下子,王強又糊塗了,「要什麼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