畫微容一陣無語,什麼叫做幫她送?
不過,這不正是她的目的?
哼,一群小屁孩兒,故意想要讓她多跑幾趟,還以為她看不出來?
杜慧萱趕緊拿起香水在身上噴了噴,歡天喜地地提著打包好的袋子去星河網吧。
五分鐘後,杜慧萱又回來了,一臉興奮的樣子,說眉飛色舞都沒法形容她的激動,又提了一份炒飯離開。
畫微容忍不住抽了抽嘴角,這位還真是……樂在其中啊。
可是又五分鐘之後,杜慧萱再回來的時候,可就慘不忍睹了,就好像是被人直接用一盒炒飯從頭澆下。
白色的雪紡連衣裙上,黃一塊紅一塊,到處都是炒粉和醬汁,還有炒粉的配菜胡蘿卜什麼的……
杜慧萱恨恨地瞪了畫微容一眼,接著就苦著跑進了廚房。
半分鐘後,老板娘帶著杜慧萱出來了,一臉陰沉憤怒,「一點都不知道報恩的東西,我們給你那麼多工錢,不是讓你站在這兒吃白飯的,讓你送餐為什麼推給萱萱?還惹怒了人家報複萱萱!你這樣的人,我們請不起!滾!」
畫微容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著這對母女,「顛倒黑白的本事倒是不錯。杜慧萱,你倒是說說我惹怒了誰報複到你身上了?」
杜慧萱的臉色瞬間一變,只恨恨地等著畫微容,卻一個字都說不出來。
畫微容也沒功夫跟他們磨牙,淡淡地說道:「把上學期沒給我結算的工錢給我,我們兩清。」
「還想要錢?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的東西……」
「夠了!」就在這時,杜大海從廚房裏出來了,他喝叱一聲,打斷了他老婆的話,從兜裏掏出來了三百塊錢塞給畫微容,「對比起啊阿容,讓你受委屈了。這是給你結算的工錢。」
「你個死不要臉的,憑什麼給她三百塊啊!是不是看這丫頭長得漂亮,你就也管不住自己了是不是……」
老板娘說著就撲了上來,一邊用汙言穢語怒罵杜大海,一邊身後就要廝打畫微容。
畫微容左手輕輕一抬,指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點在了她的喉嚨下方,此時,杜大海也已經攔住了她,把她推開,免得弄傷了畫微容。
「餘春華你給我消停點!你知不知道你在胡說什麼?」
餘春華卻是不管不顧,「我在胡說什麼?我胡說了嗎?你要是看不上她,會給她三百塊?這還是在我眼皮子地下呢,你都敢明目張膽給她錢,那我看不見的時候你是不是要把家底都給她?她是你的野種還是你看中的小老婆啊,要你養啊」
「啪!」
杜大海被氣得臉色鐵青,一巴掌扇在餘春華臉上。
餘春華懵了一瞬,緊接著就開始嚎啕大哭,「我怎麼這麼命苦啊,一輩子辛辛苦苦為你生兒育女,給你老杜家當牛做馬,就換來你這樣忘恩負義的東西,杜大海你還打我,你的良心都被狗吃了啊」
「老板娘。」畫微容的聲音忽然響起,她拿出了一百塊錢放在她腳邊的地上,「該我的,我不會少,不該我的,我也不會多要。放心。還有,我以後也不會再出現在這裏,你也不用擔心我拿你們的錢了。」
她的聲音實在是太淡然了,嘴邊甚至還掛著一抹淺笑。
這樣的畫微容,讓杜家所有人都覺得莫名其妙。
換做是別的女孩子,這時候不是已經被嚇哭了嗎?她卻能如此從容?
畫微容把一百塊放下之後,就緩緩起身,她笑著跟杜大海說道,「抱歉杜叔叔,這一年多謝你們照顧,給我一份工作。我今天來也是想說,今年高二了,我要把更多的時間和精力用在學習上,所以不能再來打工了。」
杜大海歎了口氣,「努力吧孩子。」
畫微容點頭,又看向餘春華,「餘阿姨,您知不知道地獄的第一層就是拔舌地獄,但凡在世間挑撥離間、誹謗害人、說謊騙人之人,在死後就會進入拔舌地獄,被活生生拔掉舌頭。所以,平日裏還是多為自己積點口德比較好。」
說完之後,畫微容轉身離開。
而餘春華卻是臉色慘白,因為她忽然感覺自己的喉嚨好像有點兒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