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走出帳篷之後, 外面竟然一個人都沒有了,帳篷外的溶洞裏,空空如也,只籠罩著一層淡淡的迷糊。
我瞬間的就慌了神,大叫了一聲:「 查理! 你快出來!」
查理鑽出帳篷,道:「 怎麼了,朋友?!」
「朋友你一臉! 你看看人都去哪裏了?!」 我打著手電舉著槍,整個人都接近瘋狂了,這麼多人,怎麼可能就在一瞬間,忽然就不見了! 我用腳趾頭都能想到他們肯定是遭遇了什麼, 不然不可能不報告給我,他們只是很普通的軍人, 並且真有什麼事兒的話, 難道來不及叫我一聲?!
這肯定是瞬發性事件, 他們甚至來不及向我示警! 我對查理道:「 你去前面, 我去後面, 就這麼一眨眼的功夫, 他們不可能走遠! 老子就不信了!」
查理這麼淡定的老外此時也嚇壞了,緊張的點頭道:「 小心一點! 出現什麼東西先開槍,不管有沒有用,起碼可以讓我知道。」
他這麼一說, 我立馬對著空地打了幾槍,假如你們沒有走遠,槍聲一定聽的到吧?!
第二十六章 忽然之間的消失
槍聲在這樣的壞境下非常響,查理在初開始的驚愕之後馬上就明白了我的意圖,對著幽深的溶洞大叫:「 你們在哪裏,聽的到嗎?」
可是沒有人回答我們,二十個人,一下子全部消失,而且是在眨眼間悄無聲息,這恐怖是無聲的,卻讓人如此的膽寒, 而且我現在卻不想像剛才那樣讓查理去尋找,因為一旦我們倆分散開來,就會讓人立刻陷入那種孤單與恐懼當中。
陰兵已經超自然了,這次的失蹤更加讓人捉摸不透,我叫住查理,道:「 我們現在怎麼辦?!」
他抱著腦袋,道:「 天啊! 這是在中國,難道你不應該比我更熟悉嘛?!」
「回帳篷裏! 這件事兒蹊蹺大了!」 我示意查理, 我們倆拿著槍,慢慢的後退,我需要理清頭緒, 我到現在依舊不肯相信,他們會這麼悄無聲息的消失,活要見人死要見屍!
帳篷在此時給了我家的感覺,就好比一個人在大街上遇到歹徒的話,跑回家關上門是最好的選擇,退回帳篷之後,我發現自己已經滿後背的冷汗,可是這裏並不是一個堡壘,我不知道下一刻,我會不會也忽然的消失掉,只能加倍的小心。
「翻看一下他們留下的東西, 看有沒有什麼留下什麼線索, 我來警戒。」 我對查理道。
帳篷裏很亂,這不符合軍人的習慣,我們在部隊上受的教育是在任何時候都要保持整潔與幹淨,顯然是他們在經歷一場突變之後,根本就沒來得及整理這個帳篷。
查理翻出了點食物和水,但是沒有找到類似筆記的東西,到最後他道:「 或許唯一的線索,就在那幾個血水的罐頭瓶裏, 你說作為偉大的無產階級戰士,他們竟然在這裏有心情去拜一條螞蝗,是不是很奇怪?」
我也是軍人出身,知道我們受到的教育是什麼,而且一般的年輕人都是沒有任何宗教的信仰的,那時候的我們,心中只有一個紅太陽,所以我也非常奇怪,這幾個人怎麼會去在這裏搞這麼一出,而且是血祭一條螞蝗。
「他們肯定是經歷了什麼極端恐怖的東西, 但是科學解決不了問題,讓他們瞬間的就喪失了以前的信仰! 或者說,讓他們不得不迷信!」 我跟查理幾乎異口同聲,當然話不可能一樣,意思卻都是這樣。
「而且他們之所以在遇到東西的時候, 沒有選擇去拜如來觀音玉皇大帝什麼的,而是拜這麼一條螞蝗, 還是用血祭, 那就更說明了他們經歷的無法解釋的恐怖跟這條螞蝗有關! 對,絕對是這樣。」 我興奮的道, 我甚至想到了血池中的那條巨大的血色螞蝗,這一切會不會跟它有關?
「 但是螞蝗怎麼能讓這麼多人忽然的消失?」 查理道,「我知道他們也叫吸血蟲,而且這裏存在都是變異的物種,可是怎麼解釋他們的生不見人死不見屍? 還有一點,螞蝗是水生物, 這條溶洞裏,並沒有水。」
我又陷入了沉思中,這根本不是一個人可以解決的問題,更何況這忽然的把二十個人變沒有已經把我基本上打蒙了,現在的我還能勉強思考已經算是很大的進步, 我點上根煙,對查理道:「 現在繼續前進靠我們倆已經不可能了, 接下來怎麼辦?」
查理管我要了支煙,苦笑道:「 如果現在有酒就好了,你們中國的國宴茅台味道真的好極了, 但是你知道我們現在回去意味著什麼嗎? 我們行進了半天,丟掉了二十條年輕的生命,只有我們兩個指揮官回去了? 這是很大的指揮失誤和責任!」
「 不會有事兒的,A會理解的, 更何況你是一個外國人, 這不怪我們,不對嘛?」 我低頭道, 這時候, 我是真的決定退縮了,還是那句話,死亡真正逼近的時候,誰都會恐懼。
「可是我不會原諒自己的,上帝他老人家也不會, 你知道的我的朋友, 跟我來的隊友已經全部犧牲了,就在前面的血池裏, 我當時沒能救他們, 但是我要給他們一個答案,他們為什麼死,不然我沒辦法交待。」 查理大口的抽著煙,紅著眼睛道,此刻的他,絡腮胡子的臉上寫滿了堅毅。
「那行, 我們盡量, 但是萬不得已的時候還是需要退縮的, 只有活著,才有希望繼續。」 我這麼對查理道。
說完這句話的時候, 我忽然愣住了, 這句話是如此的熟悉,也是A曾經的這句話讓我認為他缺失了基本的人性,非常冷血, 可是我忽然發現,原來這就是人性,理性的人性。
「 上帝他老人家也沒有能力讓人這麼消失, 我不相信他們會憑空的死去, 所以我想, 我們應該繼續下去, 或許是他們看到了那個帶著詭異的面具追了過去呢? 這都是有可能的對不對? 所以我們要繼續下去。」 查理道。
我點了點頭, 跑到帳篷的角落裏, 用上個隊伍遺棄的一個毛巾包住了那個看起來可愛且詭異的血紅色水蛭雕像,小心翼翼的裝進我的懷裏。
「 你這是幹什麼?!」 查理不解的問道。
「他們不會平白無故的對一個雕像跪拜血祭, 他們肯定知道了什麼, 這或許是他們當時的希望,拿著有用。」 我說道, 這也只是我的猜測而已,在此時卻不得不這樣做。我甚至想關鍵時刻拿出這個,也算是一道保命神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