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分鐘後,A電話回了過來, 小賣鋪的大媽使勁兒的看了我一眼,道:「 接電話也兩毛錢!」
「那邊的消息是,十天前,她的家人給她辦的出院手續,已經接回家靜養了,隊伍上考慮到她的身體原因,批了她半年的假。」 A道,「 到底出什麼事兒了?」
「如果你真的不知道話,我告訴你吧, 她現在跟莫言和老王在一起,在一棟牆壁上掛著葫蘆的木質閣樓那邊。」 我苦笑道, 我相信我說出這個,A就明白是怎麼回事兒。
果不其然,他在那邊沉默了很久,道:「 半天後,我會到洛陽,在家等我。」
風雨又欲來?
第三十八章 黑雲壓城 今天就這一更
從A的反應可以判斷一件事情的大小,A是一個有故事的人,而他對當年的故事忌諱莫深,之前根本就沒有聽到過一言一語,我就可以想像,在他和三爺之前的故事裏,肯定有著很多不足為外人道的隱秘。
莫言跟老王的失蹤,這個是我們在之前就已經知道的事兒,而在當時A對此的反應特別的平淡,甚至沒有讓我們去尋找,薛丹青是一個漂亮的小姑娘,但是說一句誅心的話,她在失蹤了十天之後,我們才通過這個照片得到消息——這說明她只是一個過路人而已,並沒有得到我們特別的關注。
可是這一次,一張照片,就可以讓他如此的緊張,從我們的基地,半天之後趕往洛陽,如果是一般的事兒,他不會來,一個特別隊伍的頭子,地位還是非常超然的,頂多了讓我跟秦培把這個送過去。
他嗅到了味道,讓他緊張的味道,他緊張的不會是莫言老王薛丹青,見慣了生離死別的他對此很是淡然, 那麼他緊張的是什麼?——我跟秦培都不是笨人,兩張照片似乎在告訴我們答案。
三爺跟他的經歷,和那一棟牆壁上掛著葫蘆的詭異木質閣樓。
我犯了一個錯誤,我又對這件事兒好奇了起來,而我,其實早已經決定了把自己的好奇心扼殺掉,但是,這是人的本性,並不是你想要阻止想要逃避就可以無視,甚至於我在之前在地下夢寐以求的安定生活,讓我在這一星期的休假之中便覺得寡淡了起來,從骨子裏來說,追求刺激與隱秘,是每個人的天性使然。
而秦培卻說出了一個一個問題:「 這封信到底是什麼意思我們暫且不說,它本身就有很多奇怪的地方,從照片背後的那句,如果你感興趣的話,可以來一趟長沙,基本上可以確認應該就是古墓中的那個所謂的三爺,因為我們已知的長沙的人跟A可能有交情的只有他, 那麼,他是怎麼知道你的地址的?——要知道他知道基地的地址都不可怕,問題是這封信直接寄到了你家裏, 他甚至知道你現在在家裏休假, 我們是什麼人你應該清楚,一個長沙的勢力,竟然對我們的行程如此的了如指掌?你就不感覺奇怪? 還有就是我們跟他,也只是點頭之交而已,他為什麼找到你?」
秦培的話讓我陷入了沉思,為什麼找到我這都無所謂,或許是把我當成了一個傳話筒而已,我很緊張的是,他竟然對我的資料了如指掌,家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這不必多說,我甚至可以對其他人的生死做到如同A那般的漠視,對家人卻無法這麼坦然。
尼瑪! 這是我在家, 假如我不在呢? 這封信到了我爹娘的手裏呢?——我忽然恐懼了下來, 我甚至認為這是一個威脅,寄到家裏,本身就是一個警告,意思就是小子,我可知道你家在哪裏的,不要玩花樣兒。
我得離開這裏——必要的時候可以去長沙,我不能讓我的父母受到一絲一毫的威脅,我當時就下了決定。
吃飯的時候,我就跟老爹老娘告別,說隊伍裏有緊急的任務需要我去處理一下,有時間的話我還會回來的,他們雖然也有不舍,但是這是工作,沒辦法,他們只是勸我照顧好自己,我老娘甚至表示,下次見面的時候,就該把婚事定下來了,我們走後,他們就開始准備婚房,這讓秦培無限嬌羞,面若紅霞說不出的迷人。
我在洛陽訂了一家賓館,徘徊在我家附近, 五個小時後,我在小區門口接到了A,上車後我道:「 有些事兒得瞞著家裏,我在興業賓館訂了房間。」
A那麼聰明的人,幾乎就在愣神了之後就明白了我的用心,他點點頭道:「 放心吧,不管你怎麼看我,我不會讓我的隊員的家人受到一丁點的傷害,這句話,我可以負責任。流血是任務,但是不能流淚。」
A說這句話,我信,很多時候,他還是一個讓人信得過的人。
我們到了賓館,A直接開門見山,道:「 照片。」
秦培拿給了他,他在看到第一張照片的時候,一直古井無波的臉上多了不自然,這是我第二次看到他流露出這種表情,似乎很痛苦猶豫掙紮,而這兩次,都是在他看到那個神秘麒麟紋身的年輕人的時候。
他看完兩張照片之後,可是在房間裏踱步, 眉頭緊皺,一直抽著煙,一根兒接著一根兒,我跟秦培沉默的看著他,有些事兒,還是要他去拿主意。
他一直在房間裏轉了三個小時,然後黑著臉,拿起了電話,撥通了不知道去哪裏的電話,他對電話那邊道:「 現在我要那個小姑娘全部的資料, 必須確認一下十天前接走她的是不是他的家人, 聯系鐵路公路,我要知道她在出院之後全部行程路線,三十分鐘之內,回撥這個電話。」
掛了電話之後,他又撥通了一個號碼,對那邊道:「徹查莫言跟王重陽,在他們失蹤的附近一定要找到線索, 展開地毯式搜查,無論如何,也要找到那一隊跟他們一起的戰士的下落,死也要見屍。」
掛了電話之後,他還要繼續撥,可是這個電話他似乎非常猶豫,又站起來踱步抽煙,我給他倒了一杯水,他不顧滾燙一口氣喝完,然後走到電話旁邊,撥通了那個號碼,竟然是一個疑問的語氣,道:「 計劃又被重啟了?」
那邊說了什麼我不知道,只是A最後說了一句:「有人又開始活動了,我攔不住。」 說完,他掛斷了電話,打了最後一個電話之後的他似乎凝重的心情改變了不少,招呼我跟秦培道:「 坐下談。」
「我不說什麼廢話, 你們需要去一趟長沙,這件事兒其中的曲折你到了那邊之後相信會有人給你詳細說, 我會盡最大的努力保證你們倆的安全,不過這個你放心,他不會對你怎樣。」
「這件事兒太敏感, 所以你不會在那邊得到什麼支持, 你過去,就是以你個人的身份,他會明白我是什麼意思的。我去不了,這件事兒我不能參與,不然性質就全變了。」A說道。
「您都不行,讓我倆去?」 我本來認為去一趟長沙是沒問題的,可是A這麼一說,反倒是有點龍潭虎穴的感覺,我又緊張了起來。
「其實這封信你就應該明白了, 我們的一舉一動也在有心人的眼中,如果我去長沙,會勾起很大的動蕩, 這封信是寄給你的,但是他知道你肯定會給我看。——這封信他為什麼不寄給別的隊員,偏偏寄給了你? 你可能理不清頭緒,很簡單,他知道我會在知道這個消息之後,做出什麼樣兒的決定, 寄給你的意思就是告訴我,如果要派人過去,他們只會接受你。」 A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