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洪荒靡音(2)
「這!這裏怎麼會有這些樂器?這編鐘!」土老鼠實在說不下去了,連連咽著口水,現在誰再跟他說這是新石器時期的古墓,估計連他自己都要去反駁人家了,就說這套編鐘肯定不是新石器時期的產物。土老鼠知道3500年前的商代中國就有了編鐘,不過那時的編鐘多為3枚一套。後來隨著時代的發展,每套編鐘的個數也不斷增加。春秋末期到戰國時期的編鐘數目就逐漸增多了,有9枚一組的和13枚一組的,而眼前的這一組編鐘足足有61枚。難道早在七八千年前的寧紹地區,就已經能制作出如此精美的編鐘?這顯然是天方夜譚!
沈承輝也覺得眼前的一切太匪夷所思了,他的感覺是現在不是在執行任務,而是在配合劇組拍電影。就像剛才三眼說的那句話一樣:浮雲!一切都是浮雲!
「這座墓室的主人到底是何許人也?」宋以雲有些癡迷地看著擺放在墓室正中央的古箏,喃喃自語,墓室被布置成了樂房,也許墓室的主人生前非常喜愛音樂,可他到底是誰?來自於哪個朝代?當看到這一切,宋以雲覺得這絕對不是一座普通的古墓,它的主人肯定有很多很多的故事,這一瞬間宋以雲的心中升起了一種迫切想知道墓室主人人生經歷的想法。
「叮咚!」此刻傳來了一聲清脆的編鐘聲音,眾人一驚,只見一向沉穩幹練的隊長大田竟然站在編鐘前,拿起上面掛著的丁字形的小木槌輕輕地敲擊起編鐘來。宋以雲和沈承輝看了心中不由得一驚,有種不祥的預感瞬間浮現在他們倆心頭。
「叮叮,叮咚,鐺鐺。」還未等沈承輝和宋以雲做出什麼反應,整個墓室 中便樂聲大奏,一曲恢弘又無限蒼涼、淒清的樂曲響徹在沈承輝、宋以雲等人的耳畔。
「這樂聲怎麼如此熟悉!」沈承輝和宋以雲兩人同時脫口而出,兩人不由得驚訝地看向對方。
漸漸地沈承輝的視線模糊了,眼前出現一座巍峨的宮殿,白玉為階,黃金為瓦,他一身華服地站在這七彩琉璃的大殿內面對著一個滿臉慍怒的白胡子老頭。這個老頭穿著白色的長袍,腰間束著一條粗粗的黃金打制的腰帶,上面鑲嵌著一顆顆血紅色的寶石,腰間的那一把佩劍上也鑲嵌著各色名貴的寶石。當沈承輝看見那把佩劍時,腦海中瞬間浮現出了自己的夢境,是的,這把劍和自己在夢中雙手緊握的劍是如此的相似。
「你可知道非我族人,其心必異,那女子來曆不明,先不說她到底是不是細作,就憑你是帝國的兵馬大元帥這樣尊貴的身份,也不可以娶這樣的一個女子為正室!」白胡子老頭聲如洪鐘,滿臉怒氣地訓斥著沈承輝。
18.洪荒靡音(3)
沈承輝徹底傻掉了,呆掉了,這到底是哪跟哪啊?天哪!難道真的是在拍戲?
「若茜不是細作!」這個聲音發出以後,沈承輝自己更加傻眼更加瘋狂了。是自己在說話嗎?這怎麼可能?難道自己身體裏還有另外一個人?寄生?還是蠱蟲?想到這裏,沈承輝不由得想起那日在咖啡館裏宋以雲對自己說起的寄生在考古隊員體內的那些可怕蠱蟲。冷汗開始從沈承輝的手心冒出,即便他是個身經百戰的特警隊員,可遇到這樣匪夷所思、超級恐怖的事情一時也難以平靜地面對。
「你怎麼知道宋若茜不是細作?茫茫戈壁,除了沙漠還是沙漠,要想找到一丁點兒綠色的生命都很難,她一個纖弱的女子怎麼可能從那裏走出來?又怎麼會這樣巧合地在你巡視時暈倒在你的馬前?你難道不知道戈壁的盡頭就是咱們的死敵——鬼巫國?」白胡子老者威嚴的聲音再次如洪鐘般響起,震得沈承輝的耳朵嗡嗡作響。
「我不想再多說了,總之一句:若茜她不是什麼鬼巫國的細作,她只是一個普普通通的女子,一個我獨孤承輝所愛的人!」沈承輝嘴巴一張一合,又胡說八道出一大段慷慨激昂的台詞來。
「你!你簡直是無藥可救了!你可知道每天午夜時分宋若茜都在做什麼?堂堂的一座元帥府卻讓一個女細作如履平地來去自如!要不是因為她是你喜歡的人,老夫早就讓人誅之!」白胡子老頭洪鐘般的怒聲再次響起。
「你居然 監視我!」沈承輝不明白自己是從哪裏來的怒氣,可他現在確實是熱血沸騰怒火中燒,惡狠狠地盯著白胡子老頭許久,最後他歎了口氣說道,「丞相,這是承輝的家事,還是讓承輝自己處理吧。」說畢,沈承輝便轉身離去。
「孽,孽緣啊!孽緣啊!萬丈紅塵你終究逃不過一個情字!江山美人孰輕孰重?孰輕孰重?」白胡子老頭捶胸頓足的哀歎聲從身後傳來,一瞬間沈承輝胸中湧起無限的悲涼,他有種想哭的沖動,自己到底是誰?沈承輝?獨孤承輝?那個名叫宋若茜的女子又是誰?這裏又是哪朝哪代哪國?
此刻不光是沈承輝處在一個讓他萬分恐懼怪誕的幻境之中,宋以雲這邊也陷入了一個如噩夢般的幻境。
黑漆漆的大殿之上,空空蕩蕩,宋以雲發現自己的衣服變了,不知不覺之中她已經是一身黑色的長裙,露著香肩,脖子上戴著一顆碩大的藍色寶石,呆呆地站立在空曠的大殿之中。
18.洪荒靡音(4)
不安、恐懼,不斷地向她襲來,她感覺到了一種從未有過的無助,全身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
黑暗之中陡然響起了一陣她分外熟悉的腳步聲,這聲音讓她全身再次顫抖起來。
「你是不是已經喜歡上他了?」宋以雲面前出現了一個披著黑色鬥篷、佩著長劍、身材高大的蒙面人。宋以雲看不清他的長相,卻覺得這個身影分外的熟悉,似乎前不久她還見過他。
「沒有!太子殿下!」宋以雲心中大驚,可嘴巴卻不由自主地說出了這句話,天啊,這還是自己嗎?宋以雲覺得自己現在像是被禁錮在這個軀殼之中動彈不得,自己的一切都被另外一股神秘的力量支配,她只能眼睜睜地看著,看著。
「啪!」隨著一聲清脆的耳光聲響起,宋以雲的左臉上瞬間感覺到了一股火辣辣的疼痛。
「賤人!你的腦子清醒點,若再這樣執迷不悟下去,你知道等待你的是什麼樣的後果!你宋若茜不管到什麼時候,都是 本太子腳下那個最最卑微的奴婢!你記住了!」那個被宋以雲稱為太子的人狠狠地抽了宋以雲一巴掌,陰冷地說道。
「是!是!奴婢知道該怎麼做!奴婢知道!請太子放心!」此刻的宋以雲已經跪在了蒙面人的腳下,渾身顫抖地帶著哭腔說道。
「你知道就好!滾!」蒙面人陰森森地說道。
宋以雲嘴裏答應了一聲後竟然伸出右手,拿起蒙面人的衣角,畢恭畢敬地親吻了一下,這才站起身,慢慢地後退出去。
「哎喲喲,你怎麼舍得打你的小情人呢?」當這個嬌滴滴的聲音在宋以雲背後響起的時候,宋以雲頓時產生了一種無比憤怒、厭惡又特別惡心的感覺,她很想回頭去看那說話的女人到底是何許人也,可惜耳畔響起的卻是齊大聖那超級欠扁的聲音。
「哎!哎!隊長不要敲了!你再敲下去沈承輝和宋博士都快成傻子了!」隨著齊大聖的聲音響起,那讓宋以雲和沈承輝陷入混亂的聲音也消失了。兩人的視線又漸漸模糊,發現一切根本沒有改變,自己還是身處在這間到處都是樂器的墓室之中,只是出了一身冷汗,有種心有餘悸的感覺,全身軟綿綿的近似虛脫。
18.洪荒靡音(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