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嚇得趕緊把淩若冰往身後一拉,我想仗著腹內的體蠱抵擋一下。可是當那片血霧襲到眼前的時候,從血霧裏又探出一只只血爪,鋪天蓋地地向我抓來。似乎對那體蠱毫不忌憚。
我心裏發急,不知道是不是惡鬼的數量太多的緣故,才讓體蠱沒發揮作用。想到這裏,我急中生智,伸出手指虛空畫了一道符,可那符咒只在空中閃了一下就消失了,而那血爪也沒受到任何影響,穿過符咒直接就抓了過來。我目瞪口呆,忘記了躲避,眼看我胸口就要被抓個正著,好在身後的淩若冰拽著我的衣服,拼命一拉。我算是堪堪躲過了那一抓。
我見畫的符沒起作用,心裏更急。而此時已經沒有時間施展震魂雷了,畢竟念咒和掐訣都需要一定的時間,鋪天蓋地的血爪正源源不斷地抓過來,淩若冰揮舞著匕首,在前面拼命削刺,煞氣十足,算是暫時阻擋了血爪的攻勢。可是我知道,這也只能緩解一時,時間一長,我們的形勢就會岌岌可危。果然,隨著淩若冰體力的快速消耗,動作也遲緩了許多,血霧的血焰暴漲,團團欺了下來。
我和淩若冰躲著血爪不斷向後退,眼看就要退到庭院的一角了,到了那裏,就再無可退之處。
我的眼前一片血紅,突然我心機一動。我嘴裏快速嘟囔著:「血,血,我需要血……」
淩若冰一邊拼命揮舞匕首,一邊問道:「你說什麼呢?你找機會快跑吧,我斷後。」
我喊道:「把匕首給我!」
淩若冰沒聽懂:「你說什麼?什麼給你?」
我幹脆上前一步,一把搶過她手裏的匕首。不由分說,揮起匕首朝著自己左臂劃了一刀,汩汩的鮮血滲了出來,整個小臂迅速被染紅。
淩若冰大驚,喝道:「你幹什麼?瘋啦?」說著一把又搶過匕首。
我伸出右手中指,抹了一把我的血,迅速在血爪沖擊過來的方向畫了一道鎮鬼符,在畫符的同時,我感覺到腹內一股熱流迅速湧動出來,傳遍了全身。那畫好的鎮鬼符在空中形成了一道屏障,血紅的符線發出刺眼的紅光,光暈逐漸擴展,將那片血爪隔離開來。
那漫天的血爪不斷沖擊著我畫出的那道符咒,我忍著痛對淩若冰說:「我這符咒是用體血畫成的,估計和我體內的體蠱有些聯系,這倒是個意外收獲。估計能支撐一陣,你快趁機逃走。」
淩若冰像沒聽見一樣,用刀割破了自己的襯衫,扯下一條,給我的手臂纏起來,血液迅速染紅了布條。我抬頭看去,在血爪的不斷沖擊下,符咒的屏障岌岌可危,瞬間可破,我心裏大急,一把扯掉布條,蘸著血重新又畫了一道鎮鬼符,符咒迅速又形成了屏障,阻擋著血爪的進攻。
畫符也是很耗費心力和體力的,簡單的一個動作,需要從心而發,心神合一,畫符的同時需要盡量摒空雜念,越淨越有威力,而且畫符的動作需要丹田發力。想畫一張有威力的符咒,需要很多的條件。由於我基本屬於第一次畫符,之前練習的時候沒有經過實戰的檢驗,跟現在基本不能同日而語。今天在危急時刻所畫的這兩道符,已經讓我體力大損,我扶著膝蓋大口大口地喘氣。
眼見著那血爪即將再一次沖破符咒,我看了一下,手臂上的血液已經逐漸凝固。我抄起匕首,發狠般又要往手臂上劃。淩若冰發瘋一樣攔著我,帶著哭腔喊道:「你不要命啦?這不是辦法。」
其實我也深知,這種血符,即便是高人也只能畫出四五張比較有威力的。而我如果再勉強畫符,威力也好不到哪去,也只能算是聊勝於無罷了。
我苦笑道:「好了,淩警官,讓你跑你不跑,這回全都得交代在這。」
淩若冰倒是若無其事,像是想起來了什麼:「呀,我記得剛從房裏出來的時候,你不是叫我淩警官啊?」
「啊?是嗎?沒有吧,我一直叫你淩警官啊。」我裝著糊塗。其實我記得,剛跑出來的時候,情況緊急,我脫口而出叫了一聲若冰。可能是骨子裏已經把她當成比較親近的人了,再叫淩警官顯得生分了吧。
「嘁,還不承認。」淩若冰捂著嘴偷笑。
我正色道:「說真的,一會符咒破了之後,我再拼著最後的氣力發個震魂雷,你借這機會趕緊跑,不然真來不及了,你本就不該跟我趟這片渾水的。」
「怕什麼?大不了和他們拼了。」淩若冰揮舞著手裏的匕首。
我苦笑了一下,知道根本就勸不動這個丫頭的。我暗自默念著鎮魂咒,雙手不斷變換,就等著那血爪沖破符咒。
說話間,那血紅的符線跳閃了幾下,符咒在空中消失,漫天的血爪又壓了下來。我暴喝一聲,手腕一翻,一道紅光疾射而出。震魂雷正擊在那片血霧之中,生生把那血霧沖開一個洞,同時響起了一片鬼哭狼嚎之聲,在庭院中許久不散。
我發出了這一掌,實在是堅持不住了,一屁股坐在地上。同時淩若冰手持匕首,守在我身前,嚴陣以待。
就在我們做好准備殊死一搏的時候,突然從我們背後的角落裏有人說話:「年輕人,敢問,秦老太君是你什麼人啊?」
我完全沒有料到從身後發出了聲音,嚇了一跳,急忙回頭看。只見在我們身後突然出現了一位老者,須發皆白,臉上也是皺紋堆壘,年紀看上去應該不小了,不到百歲也應該差不多。他穿著一身黑色寬大的袍服,看起來倒是仙風道骨,懷裏抱著那只曾經見過的黑貓。那黑貓仍然緊盯著我們,眼睛發著綠光。
給我的直覺,這人就應該是段志軒,不知怎地他居然認識祖奶奶。
見他問起,雖然不知道他問這個是何用意,我也沒有隱瞞,開口答道:「秦老太君是我祖奶奶,不知道您怎麼會認識她?冒昧問一句,您老人家可是段……段前輩?」其實我本想稱他是段老頭。
那人微微一笑:「我就是段志軒。原來你是秦老太君的重孫兒,那真是得罪了。」說著他對空一揮手,那片血霧竟忽地散去,各自飛回到了那昏黃的燈籠裏。
我後退一步,恨聲道:「原來這一切,真是你搞的鬼,是想害死我們嗎?我問你,我那兩個同伴,你把他們怎麼樣了?」
段志軒還是一臉笑意:「稍安勿躁,秦路,你跟我來。」說完,他自轉身,從角落裏穿過一個角門,往正堂的側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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