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承輝定定地看著那女子,並沒有說話。
見沈承輝沒有理他,藍將軍繼續追問道:「元帥意下如何?」
「帶回去!」沈承輝冷漠地說了一句。
「這?怎麼可能?元帥,她很有可能是鬼巫國的細作啊!你把她帶回去不等於帶回一只豺狼嗎?」藍將軍瞪大眼睛看著沈承輝,今天他眼前的元帥,他還真的有些不認識了。
「元帥,她醒了!」抬著這名陌生女子的小兵將女子放在地上,突然抬起頭對沈承輝說道。
23.鬼壁荒女(3)
「哦?」沈承輝一聽,忙跳下馬,來到女子身旁,只見那女子嚅動著幹裂的嘴唇痛苦地呻吟了一聲:「水!水!」
「有水嗎?給她喝口水!」沈承輝回頭對身邊的小兵命道。
「是!」小兵答應著解下自己背在身上的水壺,倒了一小杯給那女子。
那女子大口大口地猛喝了幾口水以後,便倒在地上大口大口地喘著粗氣。
「姑娘,你叫什麼名字?怎麼會在這麼危險的地方?」沈承輝看著眼前分外眼熟的女子,聲音柔柔地問道。
沈承輝的語氣就連一直跟隨他轉戰南北的藍將軍都有些意外,他藍納賢什麼時候見過元帥這樣俠骨柔腸?今天卻對一個滿臉黃沙來曆不明的醜女這樣溫柔,真是邪乎!邪乎!
「咳!咳!」那女子匍匐在地上使勁地咳嗽了幾聲,才抬起頭看向沈承輝。
當沈承輝的目光與女子的目光相對的一刹那,沈承輝心中升起了一種強烈的驚駭之感,太熟悉,既像自己夢中那個穿著華麗服裝的蒙面女子那雙哀怨的眼睛,又有點兒像宋以雲的眼睛。這!這!這女子到底是誰?
現在不光是那個占據沈承輝身體的人想知道這女人的來曆,就連沈承輝自己也想知道這女人的來曆,頭一次沈承輝主 動問了一句:「姑娘你是誰?家在何方?」
「我!」那女子艱難地張開嘴巴正要回答他的時候,忽然她的臉變了,變成了宋以雲的樣子。沈承輝心中一驚,差點兒直接坐在了黃沙中。
「承輝!承輝!你醒醒!你沒事吧?」在宋以雲焦急的呼喚聲中,沈承輝眼前的景物變得模糊起來,朦朧之中那個被自己救起的姑娘嘴巴一張一合,艱難地朝自己伸出手,似乎有什麼話要對自己說,可惜沈承輝已經什麼都聽不見了。
「承輝!承輝!你醒醒啊!」宋以雲的聲音再次響起,沈承輝覺得頭有些嗡嗡作響,疼痛無比。
他奮力地睜開眼睛,模模糊糊地發現宋以雲此刻正跪在自己身旁,滿臉淚痕分外擔憂地看著自己。
「這是在哪裏?你?怎麼哭了?」沈承輝聲音有些虛弱地問道。
「來,起來!」宋以雲扶著沈承輝從地上坐了起來。
「我也不知道這是哪裏,剛才我跟你一起掉到這裏,你在墜落的時候被這個石墩子砸了一下腦袋,我還以為你腦部血管破裂昏迷不醒了呢!還好!總算醒了過來!」宋以雲絲毫不理會自己的失態,如釋重負地說道。
24.幹屍重地(1)
24.幹屍重地
「我們中了機關!」沈承輝這時已經感覺好多了,他很感激宋以雲能這樣關心自己,同時心中對宋以雲的好感更深了一步。現在的他不是訓練有素的特警,她也不是高高在上的考古女博士,兩人就像是一對特別親密的老朋友,很自然,很熟悉。
「是,不知道土老鼠和三眼他們現在在哪裏。」宋以雲用手擦了擦臉上的淚水,有些哽咽地說道。
「先往前走走看看。」沈承輝說著就要站起來。這裏雖然有些陰暗,但還能勉強看清前方是一條比較寬敞的甬道,現在他們只能摸索著向前,也許還能跟大田等人會合。誰知道沈承輝他剛站起來,地面又開始劇烈地顫動了,而且顫動得比剛才還要劇烈。沈承輝和宋以雲兩人都沒站穩再次又摔回了地上,緊接著地面又裂開來,兩人又墜了下去。
「怎麼又裂開了!」宋以雲聲音裏帶著些絕望,誰能想到又來了這樣一出呢?
「一定是有人碰了機關!」沈承輝此刻的頭腦還是比較清醒的,他已經猜測到了,可也無能為力,只能聽之任之。他哪裏知道,這一切都是拜齊大聖所賜,要不是他再次扳動機關,沈承輝和宋以雲也不會有後來九死一生的經歷。
「撲通」兩聲,兩人落地,還好兩人摔得並不重,只是此刻他們身處在一片陰森之中。
「你還好嗎?」沈承輝從地上坐起來,這才發現此刻他和宋以雲身處一個非常陰暗潮濕的地方,四周黑漆漆的,似乎還有滴水的聲音,一股股陳腐的味道時不時地襲來,讓他不由得皺起眉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