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我的胡思亂想中,法杖幾乎貼著我面頰刺入石壁中,只要在偏一寸我腦袋就會被它貫通釘在石壁上,嚇的我怔怔盯著法杖幾乎要尿了,然而片刻之後法杖本身那金光閃閃的表皮開始一點點脫落,露出其中暗藏的銀光閃閃的「內核」。
巨大的撞擊力摧毀了法杖表層,讓這根擺放了幾千年的遠古器物漸漸露出本來面目。
僅看表面沒有絲毫神奇之處,就是一根銀光閃閃的棍子,不過入手時能感受到表面極其光滑,幾乎就像水銀一般,棍子整體形狀就像一根雪茄煙,不過一頭卻是鋒利的尖刺,因為光滑所以拔出不費絲毫氣力,我還沒鬧明白這到底是個什麼東西,怪物看見了卻轉身就跑。
而棍子似乎被一股強大的吸力拉扯,我覺得就要脫手飛走,用手緊緊攥住,然而棍子實在過於滑溜,堅持了沒一會兒最終脫手而去,在空中棍子瞬間掉了個,尖頭沖著始祖後心直飛而去,簡直比精確制導武器還要精准,我甚至沒有反應過來它便以插入始祖堅不可摧的身體中。
看似渾身上下毫無弱點的之怒始祖被刺穿後心後,身體僵直的撐了一會兒,最終發出一聲悲鳴摔倒在地,徹底沒了動彈,而我們經歷了一場驚心動魄的廝殺,直到此刻都不敢相信始祖已經徹底死亡,我們已經脫離了危險。
它到底會不會複活?這個答案很快便有了,那怪異的身體麼沒有繼續發生變化,而是逐漸縮小成正常人體的形狀,接著顏色、表皮都開始恢複正常,一個赤身裸體的男屍出現在我們面前。
看來「雪原神」絕不像雪蓮花父親說的那樣無用,他早就埋伏下了對付怪物的手段,唯一奇怪的是為何德西、納比兩族明明擁有如此利器,卻沒有一個人知道這一殺器就藏在始祖雕像的法杖中?如果不是因為我誤打誤撞得到了這一殺器,之怒始祖只怕是要殺的兩族人片甲不留了,甚至它還會禍害到百合子之外的生命,以它如此可怕的能量,即便戰勝也要付出慘痛的代價。
第30章 互相制約
我們趕緊救起泡在血水裏的盧宇凡,估計再慢點他就會被淹死,而山洞入口處人影晃動,雪蓮花不顧一切的沖了進來,看見我們幾個人都安然無恙,她立刻沖進我的懷中和我緊緊抱在一起哭道:「看著你們和那怪物跑進洞裏我都快被嚇死了,還以為、還以為你們被……」說到這兒她擦了擦眼淚道:「那個怪物呢?上哪去了?」
我指著地下化成人形的屍體道:「就是這孫子變的,我們差一點點就全報銷在洞裏了,萬幸無意中得到了專門對付它的殺器。」說罷我撿起那根神奇的棍子,隨著之怒始祖的死亡,那股吸力也消失了。
雪蓮花接過棍子仔細看了一番道:「難道你就是用這東西殺死了它?」
「沒錯,就是始祖雕像手裏握著的法杖,按道理說雕像建在德西族的地方,他們應該知道這個秘密。」
「也有可能這個口諭在漫長的生存史中丟失了,這個秘密甚至連聖教中都未提及。」雪蓮花道。
「甭管他了,反正咱們完成了任務,你們生活也恢複正常了。」
「不,還有一件事你沒辦成。」雪蓮花抽出一把骨刀走到屍體前,我心裏暗暗叫苦,卻也無法阻止,誰讓之前把話說得太滿,一點回旋的餘地都沒有。
美麗的女孩以及其熟練的手法將屍體開膛破肚,接著挖出那顆熱氣騰騰的心髒捧著送到我面前道:「把它吃下去。」
我的同伴們都傻了,沒一個說話,悄無聲息的望著我兩,我只能歎了口氣道:「你確定非要我吃不可嗎?」
「你必須吃下去,因為這是你對我的承諾。」
生吃人心,這算什麼行為?縱使對方可以化身為怪物,毫無人性,但這並不意味吞食他的心髒就是正確的,可我又實在沒法拒絕,看著雪蓮花美麗面龐對我流露出的期許神情,把心一橫,接過鮮血淋漓的心髒,也不敢看憋著氣閉著眼張口咬下一大塊也不咀嚼,吞下肚子後再撕咬一塊,就以這種方式將心髒全部吞下肚子。
我擦了擦嘴巴上的鮮血,惡心的眼眶中滿是淚水卻還勉強擠出一絲笑容道:「怎麼樣?」
「謝謝你,對我真是太好了。」雪蓮花再度鑽入我的懷裏,和她貼身而立,我情不自禁有了反應,女孩身體下意識的就往回縮,我管你那個,都能為你活吞任性了,沾點便宜又咋了?想到這兒我毫不猶豫的「跟進」,她終於不在躲避,和我身體緊緊貼在一起,呼吸驟然變得急促。
看來女孩對於父親早已是失望透頂,不顧一切進入德西族領地尋找哥哥或許就是為了脫離自己的父親。
即便死都不願意待在他身邊,所以父親的死才會對她沒有絲毫影響。這是一個父親的悲哀。
小六子走到我們身邊低聲道:「我真的不想打斷你們兩位纏綿,但老在這兒待著也沒啥意思,咱們是不是先出去?」
我這才反應過來,趕緊放開雪蓮花柔軟幽香的身體,她也是滿臉通紅,走出洞口只見寬闊的雪原上站滿了德西、納比兩族戰士,所有人都已肅穆的神情看著我們,雪蓮花大聲對他們道:「之怒始祖已經死在了他們手裏,大家可以放心了。」
肅靜片刻,驀然爆發出一陣響亮的嚎叫聲,所有原住民都激動的不能自己,以至於做出各種各樣奇怪的行為,慶祝這史詩般的一刻,而納比族人則簇擁著他們的公主也就是雪蓮花跳起了奇怪的舞蹈,我知道今天將是一位新頭領誕生的日子,或許這兩族人會在「新任領導的帶領下摒棄前嫌,團結一心。」對於他們而言一切都將有個新的開始。
而我知道自己不可能和雪蓮花有任何結果,我是一名死囚,一名必須要完成各種各樣不可思議任務的死囚犯,以此為我曾經所犯下的罪孽贖罪,以期獲得真正的自由之身。
但宿命之花一旦開放必然會有結果,所以我和雪蓮花的故事並沒有結束,在不久的將來一段刻骨銘心的痛楚將會牢牢印刻在我的心中,而這一切都是現在的我絲毫不知的。
所以雖然依依不舍,但我還是踏上了歸程,帶著雷震的屍體,雖然對於禁區而言他只是一個不足一提的卑微生命,但對我而言,他是一條頂天立地的漢子。
在事先設定好的集結點我們發出救援信號,沒多久禁區的運輸直升機便轟然而至,載著我們這群滿心裝滿了不可思議故事的死囚們踏上了歸程,那一刻我沒有死裏逃生的慶幸,卻又滿心的疑問。
百合子裏有太多的秘密沒有答案,比如說外星文明遺址所在?比如說希特勒是否真的有可能被再度複活?而這一切甚至關乎著人類命運的走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