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連長轉身看了一眼表情似乎也有些複雜,他微微歎了口氣道:「我沒有選擇,如果你真的開槍我無話可說。」說罷他就要做出射擊命令,而我也清楚的看到苟長青勾著扳機的手指驟然收緊,眼見一場慘劇即將發生,忽然一聲沉悶的吼叫聲傳來。
循聲望去只見六七個身材高大的畸形人手裏拿著凶器,押著一群人走來,其中有大人也有小孩,只聽劉珍珍驚叫道:「兒子,我的兒子。」說這話就要沖過去,被身邊的軍人攔住,而畸形人則用手上的斧子、棍子等凶器對准身邊的人質。
軍人們再度將槍口轉向他們,場中局勢瞬間又發生了變化。
僵持了片刻之間一名齜牙咧嘴的畸形人繞過人群放下手上的武器,走到孫連長面前數十米處停下腳步道:「我放了孩子大人,你也放過我們的人。」
孫連長雙手環抱在胸冷冷的道:「你這是和我談條件?」
沒想到畸形人咚的一聲跪在他面前道:「我知道你們來這裏為什麼?我們確實害了太多的人,願意接受懲罰,但是那些女人、孩子他們都是無辜的,他們沒有殺過人,沒有吃過人肉,所以我求求你們放過他們,事情是我們這些人做的,和孩子們沒有關系,你打死我、打死我為他們報仇。」
「你手上押著這些人質為什麼?威脅我?」孫連長道。
畸形人道:「絕對沒有這個意思,我只是把他們帶出來。」說罷他轉身做了個手勢,那些畸形人便放下手上的武器,人質頓獲自由,孩子哭著找媽媽、朋友哭著找夥伴,場面頓時有點混亂。畸形人轉過頭時孫連長已經掏出槍毫不猶豫頓准他腦袋便開了一槍。
接著槍聲響成一片,六七名成年男性畸形人瞬間成了渾身彈孔的屍體,這下那些孩子們頓時哭喊成一片,就要跑去自己父親身邊,卻被其餘人緊緊抱住,這些人性尚存的畸形人瑟瑟發抖對著槍口,似乎都做好了迎接死神的准備。
然而最終槍聲並沒有響起,孫連長也沒有繼續要求開槍,即便是那些受到汙染,性情大變,甚至把人當成食物的生化人尚且保留著一絲人性,寧願犧牲自己保護自己的家人。
他們畢竟是一群軍人。
雖然我們並不知道那些孩子、女人包括四平村受到汙染的村民最終去向,但我知道至少他們沒有被屠殺,都保留了一條性命。
一座曾經掩藏著血腥殺戮的詭山,似乎終於得到了久違的寧靜,士兵撤退時孫連長特意和苟長青握了手,他冷冷道:「我第一次遇到你這樣的軍人,說實話我從心底裏佩服你,希望交你這樣一個朋友。」
「我們本來就是戰友,之前用槍對著你,別往心裏去。」
「放心吧,我沒那麼小心眼。」
我們當然不可能跟隨他們撤離,正要去集結地,小六子卻道:「我還有一件事,你們能陪我走一趟嗎?」
「當然,你還需要做什麼?」
「我要拿到那件殺器。」小六子斬釘截鐵道。
「你是說那個能拉幹淨人臉上所有皮肉的蜘蛛?」我心有餘悸道,因為那人慘死之狀直到現在我還記得清清楚楚,實在是太可怕了。
「就是那個東西,這玩意很多時候可比槍炮管用,拿到手上對我們而言也是一件防身利器,不過蕭殺之器可不是簡單用手摘下來的東西,我得借幾位身上的東西。」
「說罷,你需要什麼?除了錢我沒有,其它的都能給你。」我道。
「借你們三位眉心的血一用。」小六子高深莫測道。
聽罷我心裏咯噔一下,畢竟曾經是個盜墓賊,雖然不入流,但多少知道一些秘術法門,人的眉心血是行封印之法最重要的東西。
所謂封印就是將人之魂魄封在一個有形或無形的器物之內,當然這與道行深淺有關,厲害角色天地萬物都可以作為封印之器,而一般角色則必須使用五行元素造出的盛器,所謂封印法器指的就是這些東西。
難道他准備封印我們三人的靈魂?我沒招惹他啊。
小六子見我們沒了聲音,便繼續解釋道:「我師父曾經是位道士,略懂封印之術,那株柳樹明顯封印了東西於其中,用行話說就是木封之地,如果不放出被封印的靈魂,誰都不可以動青絲遮面,否則必是死路一條。」
「明白了,那東西就好比是一處絕殺局,如果不破了其中的法門,這個殺局就永遠存在?」我接茬道。
那兩人對於風水秘術絲毫不懂,聽得目瞪口呆,小六子進一步解釋道:「絕殺局說的有點聳人聽聞,說白了就是風水陣的一種,出於上古秘術奇門遁甲,諸葛武侯的八陣圖就是其中名氣最大的一種,為何幾塊石頭壘達的陣法常人陷於其中就會遭到飛沙走石的襲擊甚至陰兵鬼將的追殺?因為每一塊石頭搭建之地都暗含休生傷杜景死驚開八門之脈,你進了哪一門就會見到哪一門的景象,這就是風水陣法,絕殺局和八陣圖都脫胎於其中,所以欲取殺器必要破陣,眉心血既可以封印靈魂,又能夠開放法器,關鍵在於當封於其中的凶靈釋放而出後,我們能有破解之法,否則必受其害。」
第58章 法印鬼影
「聽你這話好像對於將要被放出的凶惡靈魂並沒有十足的降服之道?既然如此何必冒險呢?」我道。
「我們已經經歷了兩次任務,一次面對之怒始祖,僥幸獲勝,一次面對生化巨豬還是僥幸獲勝,但人一輩子能有幾次好運氣?所以如果想要保證自己能安全的繼續活下去,唯一的辦法就是武裝自己,讓自己變的更加強大,所以我願意承擔一定的風險,因為至少這份危險是我們可以與之抗衡的,總比將來在遇到生化巨豬這樣的對手,完全靠運氣擊敗它更靠譜些,大家認為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