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去了解她。」陸岩說著向女人的方向走去。
李笠連忙攔著陸岩說:「交給我就行了,不要暴露身份。」說完向那輛特制的風槳機走去。陸岩搶先一走擋在李笠面前說:「交給我,我必須自己去尋找答案,我相信自己的直覺。」見陸岩說得如此認真,李笠站在了原地,「有了消息就聯絡我們。」
陸岩見女人上了車,來不及和李笠、程城再說什麼,轉身飛奔上了一輛風槳機沖了出去。
陸岩尾隨著女人的風槳機一路前行,初次駕駛風槳機,陸岩還不夠熟練,雖然設置為了自動駕駛模式,但陸岩為了追趕只能不停地加速,風槳機在空中不停晃動,差點撞擊到一側的建築。
大約行駛了十分鐘,陸岩跟著來到一片莊園,他將風槳機遠遠地停在灌木叢中,曲身向前走去。這座莊園頗有複古風格,噴泉、假山、小徑、池塘,讓陸岩有種回到家鄉的感覺,陸岩看著女人走進了一棟兩層小樓,他連忙走一側沿著牆根也順勢走到門前,陸岩本想透過窗戶查探屋內狀況,可人剛到門口,那扇鎏金大門竟緩緩自動打開。陸岩探出半個頭向屋內張望去,發現大廳內四下無人,卻隱隱約約有音樂之聲傳來,他壯起膽子走進大廳,貓著腰沿著牆壁慢慢挪動,大廳內裝飾簡譜,但內行得人都能看出來家具用料極為講究,擺飾、畫作也都出自名家,陸岩小心翼翼地穿過大廳,生怕碰倒那些昂貴的飾物。
「保持那種姿勢不累嗎?」一個女人的聲音突然出現了空蕩的大廳裏,嚇得陸岩差點摔倒在地,他從沙發後面伸出頭尋找聲音的來源。
「站起來吧。」
陸岩心中一驚,沒想到自己的行蹤早已被人發現,他起身站在原地不敢移動,尋聲望去,發現在角落的廊柱背後,那個女人正端坐在一架鋼琴後面,之前聽到音樂聲也是出自那裏。
女人下了鋼琴,走向陸岩這邊說:「你跟蹤了我一路,既然都到這了,何必再這麼鬼鬼祟祟呢?」語氣平靜,絲毫感覺不到緊張和憤怒。
陸岩仔細打量著女人的長相,面色白皙,雙腮微紅,一雙眼睛不大,但卻像是站在頂峰俯瞰深淵,感覺時刻都會有不明生物竄跳上來,讓人心神不寧,兩片薄薄的嘴唇平直微啟,看似平常,卻讓人有種欲罷不能的感覺。女人身著一身紫色長衣,緊裹住身體,凹凸有致,姿態萬千,如山間泉百轉千回才能浸入塘間。陸岩看著眼前如假包換的「傅葉」,心中覺得她就是本人,一時竟有些愣神。
等女人走到陸岩跟前,陸岩突然才緩過神來,連忙向後退了兩步。
「坐吧。」女人在沙發上坐下,也示意陸岩坐在自己對面。
陸岩站在原地說:「你不喊保鏢來抓我嗎?」
女人噗哧一笑:「如果我要抓你,你連風槳機的門都進不了。你以為你憑什麼能這麼順利地跟我到這,因為我讓你跟到了這兒,我想看看你究竟想幹什麼?」
「你認識傅葉嗎?」陸岩沒想到自己會突然說出這句話,剛說完便覺得自己有些冒失了。
「這個人對你很重要嗎?」
見陸岩沒有回答,女人也沒有再追問:「根據對你的分析報告,我們沒有找到你的背景資料,而對你的個人分析成績是a+,也就是說如果你願意,你可以為我們工作。」
「你們什麼時候對我進行分析了?」陸岩聲音提高了不少。
「我們能夠實現的事情還有很多,如果願意加入進來,你以後會慢慢了解的。」
「你為什麼要我加入?」
「你的測評結果讓我們看中了你,我想你會對我們公司有用的,只不過這塊玉還需要再雕琢雕琢,如果你同意了,明天就去這個地址,會有人接你的。」女人遞給了陸岩一張卡片,上面僅僅寫著一個地址。
女人站起身向屋內走去,走到一半回過頭對陸岩笑了笑說:「我不是什麼傅葉,你可以叫我cherry楊。」
陸岩看著cherry楊的背影,雖然是初次見面的陌生人,但心中對她卻無法建立起一絲的防備,似乎總有似曾相識的感覺。
回到既定的聯絡點,陸岩告訴李笠和程城自己半路就跟丟了,沒有將發生的一切告訴他們,他也不明白自己為什麼要這樣做,或許只是直覺,也許這是一次錯誤,但陸岩無法去驗證。陸岩建議大家分開行動,分頭尋找線索,如果有情況直接用通訊聯絡。
李笠抓住陸岩的肩膀說:「你是我們一切的源頭和希望,如果有什麼需要不要一個人扛著,我和程城也許能夠幫助你。」金屬手臂就像兩只巨大的鐵鉗夾得陸岩肩膀隱隱作痛。
聽到李笠的話,陸岩反而不敢直視李笠的目光,輕輕點了點頭:「我很好,保持聯絡。」
那一夜李笠沒有再和陸岩說話,程城想向陸岩問個明白,卻被李笠制止了。陸岩一夜沒有睡著,只要一閉上眼,傅葉的樣子就會出現在自己腦海中,有時又會變成cherry楊的樣子,兩個人幾乎同樣的臉龐在腦中盤旋,陸岩用盡各種辦法依然揮之不去。
一夜的折磨讓陸岩疲憊不堪,趁著天還沒亮,陸岩收拾好自己的行李,仔細檢查了通訊裝置和穿梭器後趁著暮色走出了聯絡點。
天很快就亮了起來,街道上風槳機和其他交通工具交織穿梭,當陽光開始穿過雲層照射在城市上空時,許多建築物就像是張開了翅膀,自動將玻璃幕牆上的玻璃張開,最大限度地吸收太陽能,一瞬間,道路連同建築、甚至是整個城市都蘇醒了過來,太陽能讓建築物四周亮起了各種顏色的線條,清晰劃分出建築、街道的輪廓,不知隱藏在何處的風口吹出一陣暖流,讓整個城市保持均勻的風向,通過無處不在的公益顯示屏顯示出整座城市的溫度為22c,正處於秋季。陸岩拉了拉衣襟,沿著道路的分割線向前走去。
陸岩將cherry楊給的卡片那在手上,地址是一家醫院,一座被玻璃幕牆覆蓋的十字形建築,陸岩踏進醫院的時,一個半人高的機器人行駛到陸岩面前,頭部的指示燈一陣閃爍後,發出了一個溫暖的女性聲音:「歡迎來到浸川醫院,陸岩先生,我們已經等候您多時了,我是您的服務向導卡卡,請您跟我來。」
陸岩對於自己別人能喊出自己的名字已是見怪不怪,他對著卡卡點了點頭。
卡卡的指示燈發出綠色的光,陸岩腳下的地面竟然緩緩抬升,像一張魔毯般將陸岩承載起來,這張懸浮墊跟著卡卡向前走去,陸岩沒有感到一絲的搖晃,反倒覺得有股力量將自己穩穩支撐在了懸浮墊上。陸岩發現醫院裏的所有人都是使用這種懸浮墊在移動,不論是健康人還是病人,沒有人會直接接觸地面,每個人的前面也都會有一個機器人作為向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