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肥大的巨漢友善地吼著,卻嚇得我突然摔倒,幸虧狄米特及時扶住了我。
這時海門突然將頭轉向右方,一群野鳥驚慌地飛出樹林,一個快速移動的身影在野鳥散落的羽毛中翻滾落下,地上的樹葉被落風揚起。
是個穿著牛仔短褲、一頭短發、擦著黑色眼影的中年女人。
「城裏的女人?」我說,這女人的眼影好濃。
那女人沒有理會我們,逕自走到巨漢跟褐發男子的面前,歪著頭說:「你怎麼還是喜歡亂吼亂叫?」
巨漢的樣子很開心,於是又大吼了一聲,我們四人將耳朵捂了起來,卻無法阻擋那宛如鍋爐炸翻的巨大叫聲。
濃妝女人皺著眉頭,坐在地上,似乎在等著什麼。
「近來可好?」褐發男子看著坐在地上的女人。
「殺了不少。」女人坐在地上,竟開始拿出鏡子補起妝來。
「是嗎?」褐發男子笑笑,眼睛看著遠方,似乎還有同伴未到。
我們四人呆呆地看著說話怪怪的陌生女人,終於,海門摸著頭走向前去,傻笑說:「你剛剛在樹上跳來跳去的樣子好厲害,好像一只母猴子!」
女人慢慢抬起頭來,眼神不善地說:「母猴子?」
海門點點頭,贊歎說:「超厲害的。」
我看事態不對,海門的意思這女人一定是誤會了,但那不悅的女人不知什麼時候將腿甩出,閃電一拐,海門居然橫在半空中,時間好像在瞬間靜止了。
刷!
「嗯?」女人依舊坐在地上,眼睛卻流露出奇怪的味道。
海門沒有跌倒,反而用單手倒立撐在地上。就跟平常一樣。
我感到驕傲地看著那女人,卻也不禁暗暗為海門的反應神經吃驚。
「好凶的女人,莫名其妙。」山王忿忿說道。
第二十八章
「啊?」海門自己也感到奇怪,不好意思地站了起來,好像為打壞了女人的突擊計畫感到不自在。
「你怎麼……摔我?」海門喃喃說著,好像還不知道女人的情緒很糟糕。
女人皺著眉頭,居然又是一腳飛快踢出,這次的動作快到我什麼都沒瞧清楚,海門就在半空中倒轉了一圈,正當海門單手再度一撐時,女人一腳看似輕輕直踢海門的臉,卻碰一聲將海門重重踢倒,沿著塵土飛揚的地平面翻滾。
海門的鼻血拖在地上,好長好長一條的血箭。
我們三人呆呆地看著海門被踢得血流滿面,卻一時反應不過來。
「你做什麼?脾氣還是一樣暴躁。」褐發男子不悅地說,走到女人的身邊。
「教訓這不知天高地厚的兔崽子。」女人冷酷地說著,只見海門氣呼呼地站了起來,卷起袖子走向前想理論一番,那女人輕蔑地看著海門,眼看又要發作,褐發男子一把抓住女人的手腕,說:「夠了!別跟孩子計較!」
「亂打人!」海門生氣地說。
海門說著說著,竟然一拳突然往上勾出,那女人被褐發男子抓住了手臂,也沒想到海門的動作那麼敏捷粗暴,竟眼睜睜呆看著這一拳來到自己的下顎。
我看見地上的落葉被一陣風刮起,那女人隨即掙脫褐發男人的手,朝天空飛了出去!
褐發男子錯愕地看著女人在天空飛著,然後重重地掉了下來,褐發男子轉過頭看著也是血流滿面的海門,歎道:「你還是快逃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