抓著長更的幾個男孩同時松手,但還有一個年紀最小的小孩沒有松手,長更的身子瞬間就向井內掉了下去,但最後關頭,長更如一只猴子般,雙腳在井沿上一登,縱身跳到了井的對面,但還抓著他袖子的那小男孩,卻立足不穩,一個跟頭栽下了井。
「文休......」
「呼」一聲,我驚醒過來,全身大汗。怎麼回事?我怎麼會做如此怪異的夢,那個叫長更的男孩又是誰?
我忽然想起了關於古井的那個傳說,幾十年前,有一個孩子掉入了井中,然後死在了井裏,難道昨晚要使勁爬出來的那個人,就是當年掉下去的那個孩子,我依稀記得,我醒來之前那個大個子叫他「文休」。
「文休!」我將這個名字在心中念了幾邊,但絲毫沒有印象,沒聽人說起過這個名字。
天還沒有亮,外面還很黑,父親的呼聲均勻而細長,像一首催眠曲,讓我安心了不少,但過了一會,我忽然父親的出氣聲一頓,似乎被什麼東西卡住,接著他打呼聲一下子消失了,屋子內瞬間陷入了寂靜。
我驚異的轉過頭,發現父親側睡著,臉正對著我,眼睛緊閉,我伸手去探了探父親的鼻息,竟然一點氣息都沒有。
我的手還沒有收回來,父親忽然就睜開了眼睛,我看到一雙無比陰冷的眸子!
我全身頓時一陣發冷,那不是我父親的眼神!我本能的向後縮了縮。
「大...大大!」我看著那雙眼睛,吃力的喊了一句。
「嗯!」父親發出一聲怪異的回答。
我瞬間掉入了冰窟,我驚恐的發現,父親剛才回答我時,嘴唇都沒有動。
「你、你沒、沒事吧。」我心中上下打著鼓,又小心的問了一句。
「沒事!」父親的嘴唇依然沒有動。
「哦!」我的心開始忐忑,我知道我此時看到的父親已經不是我的父親了,我慢慢的挪到了牆角邊,與父親拉開了一段距離,幸虧父親一盯著我沒有向我撲過來。
忽然,我看見父親直直的坐了起來,然後一跳下了床,我發現他身子無論怎麼動,他的頭始終面對著我,眼睛始終看著我,整套動作顯得十分詭異。
父親的頭又緩緩的轉正,忽然推開門跳了出去。
我大吃一驚,喊道:「大大,你要幹嘛去。」但我發現,父親瞬間奔出了大門,輕飄飄的如被風吹著一般。
我顧不上害怕,急忙跳下床追了出去。我慌亂間穿上鞋,追出院外,我看見父親已經飄出好遠,而他的方向正是去了村口。
一種不安的感覺湧上心頭,我發力狂追,但父親的身形快的異常,他根本無視地形,從地面上飄過。等我追到村口時,我發現父親定定的站在井口邊上,正回頭看著我。
我沖到跟前大喊:「大大,你要幹啥啊!」
父親的頭忽然變得斜斜的,我看見他的脖子都要被折斷!他的嘴角露出一股怪異的笑容,忽然說:「瓜娃!來井下找我吧。」說完,我看見父親一個縱身跳了下去,身形瞬間就被井口吞沒了。
「大大!」我驚叫一聲,急忙追到井口邊,井下面黑洞洞的,早已不見了父親的身影。「大大!」我對著井口狂喊,但井內寂靜無聲。
「瓜娃,來井下找我吧。」我忽然聽到一個聲音從井底傳了上來,只覺腦子一熱,我也縱身跳了下去。
但剛跳入井口,我的身形忽然停住,我感覺我的衣領被人抓住。
抬起頭,我看見父親趴在井口上,一只手伸下來正提著我的衣領,而我就在井內蕩來蕩去,下面是無限深的井底,一股陰涼的氣息從井下噴了出來,我渾身一陣冷。
父親將我提上來後,又將我提了好遠,然後他就倒在地上,大口的喘氣,我看見父親滿頭大汗,我也躺在地上怔怔不能言語,耳邊那個聲音似乎還在回蕩著:
「瓜娃,來井地下找我。」過了良久,父親才緩過氣來,他回頭看了看我,只歎氣不語,但他的一只手始終牢牢的抓著我。我渾然不覺冰涼的地面,望著泛白的天空,看來天馬上要亮了。
「大大?」
「嗯!」父親回過頭,應了我一句。
「文休是誰?」我問。
父親的臉色瞬間大變,最後完全變成了紫色,我發現他的眼睛忍不住向井口那邊看了看,而且神色明顯有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