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村鬼靈

江少爺的劍 作品 第 52 頁 / 共 30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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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陶阿姨,你幹啥來了?」我問。

陶阿姨忽然神秘兮兮的拉著我來到一處僻靜的地方,她回頭望了望,然後將手裏的紙遞給我,說:「瓜娃,我來找薛神人給俺寫一封信,我想寄信給你李叔,你給我念念,我聽薛神人都寫的啥,寫的好不好。」

我立刻明白了陶阿姨的意思,將信接過來展了開來,就給陶阿姨讀了起來。

「長更兄,最近身體可安!.....」讀到這裏,我立刻將信拿開,萬分吃驚。

陶阿姨神色一陣緊張,急忙問:「咋了?寫的不好?」

我怔怔問道:「陶阿姨,李叔的名字叫長更?」

「是啊,你李叔的小名就叫長更,咋了?」陶阿姨將頭伸過來往信上瞅了瞅,沒發現什麼異常,就促催道:「瓜娃快念。」

我將信又重新拿了起來,我萬萬沒有想到,在我夢中出現的那個叫長更的少年,竟然是李叔,念完後,陶阿姨歡喜的去了。但我心中卻有另外一種感覺,至於是什麼感覺,我卻一時摸不清楚。陶阿姨去後,我心中著急,急急忙忙去找薛神人,進去時,薛靈兒正在院子裏玩耍,但看到我時又跑進了屋子,似乎很怕我的樣子。

薛神人聽明白我的來意後,立即拿著一個古色的小匣子,和我一起趕到了我家。

二強依舊昏迷不醒,臉成了烏黑色,他的母親和哥哥都守在床邊,哭泣不已,薛神人進去的時候,二強的母親一下子撲過來跪在地上,千求萬求,一定要薛神人救下他兒子的命。

薛神人一進來眼光就落在二強的身上,眉頭皺了皺,三兩步靠近床頭,然後用一根手指撥開二強的眼皮,我驚恐的看見,二強的眼珠在眼皮下錯亂的滾動。

薛神人不敢怠慢,立刻打開他的小匣子,從裏面拿出一杆青銅細毛筆,又取出一張方形黃紙條,然後奮筆疾書的在上面臨空畫了起來,一些奇妙的符號不斷的在黃紙上形成,那些符號十分複雜,但多而不交,交而不合。

漸漸的,我看見薛神人額頭開始冒出汗珠,最後一筆畫成時,薛神人順勢將毛筆咬在嘴裏,然後將那紙符朝著二強的額頭拍了下去,這些動作都是一氣呵成,十分流暢,看的我佩服不已。

符紙貼在二強額頭的一瞬間,二強的眼珠子忽然就停住了,眼皮又慢慢的閉上。

薛神人將毛筆從嘴裏拿下放回他的小匣子,擦了擦汗說:「讓他好好休息一會,再過幾個時辰就會醒來,不過他醒來後,有些東西他可就記不得了,我只能做這麼多了。」薛神人說完就離開了,二強的母親跪在地上一直千恩萬謝。

一直等到下午,二強終於如薛神人所說的那樣醒了過來,不過他真的誰也不認識了,就連他的母親也不認識,目光變得很呆滯,見誰都嚇得往後退,嘴裏還不斷叫著鬼。眾人面面相覷,一時都沒了主意,二強的母親也只能默默的哭泣。

就在眾人唉聲歎氣的時候,二強忽然站了起來,然後在他全身上下翻找了起來,看樣子十分著急,他左翻右翻,等手伸進一只褲兜的時候,他的表情忽然安靜了。在眾人奇怪的眼光下,他掏出了一個毛線球,然後他將毛線團抱在懷裏,一直縮到牆角,誰叫他都不出來。最後還是他哥哥耐不住性子,上去硬拉了下來,將他抓著舉到在肩上,扛回了家,二強不斷亂蹬亂動,大聲嚎叫,掙紮中,他的手忽然一松,毛線球沒拿住,掉在地上滾進了我家的地窖不見了。

二強被強制帶走了,送走所有人後,父親回來搖頭歎息,他默默的拿出一只煙鍋,往裏面裝了幾挫旱煙絲,然後坐在床頭上一口一口的吸了起來,他的眼睛眨也不眨盯著牆壁,似乎陷入了沉思。等吸完一鍋煙後,父親忽然下床,然後從床底下拽出一個大木箱,吹過上面的塵土,父親打開箱子尋找了起來。

我一時好奇,跑上去蹲在箱子邊上,看父親一件一件小心的翻著,最後他在箱子最底下拿出一把破舊的彈弓,彈弓是用一個分叉的樹枝做成,十分陳腐,看樣子早已喪失了它原有的功能。

父親將彈弓拿起來,仔細的翻看著,小心的摸著上面每一處棱角,然後自言自語道:「長更啊,都怪我當年做這麼一把害人的東西,後來我把它送給你更是個錯誤,現在發生了這麼多的事,我後悔都來不及了,但你我是相交多年的兄弟啊,你怎麼就一去五年不回呢,我是萬萬不會相信你是那種拋棄自己妻女的人,在你身上到底發生了啥事?」說完父親又長長的歎一口氣。

聽後,我恍然大悟,原來當年村長要奪去長更的那把彈弓,竟然是父親做的,怪不得父親會說文休的死與他有關系,我看著父親手裏的彈弓,我不由替父親擔憂起來。

父親將彈弓重新放回箱子推入到床底下,然後他站了起來就向門外走去。

「大大你要幹啥去啊?」我跟在後面問。

「你在家裏乖乖呆著,我去趟你陶阿姨家。」父親說著就出門了。

「去陶阿姨家幹啥啊?」我又追了出去。

「小娃娃不要多問,趕緊回去。」父親不耐煩的擺了擺手。

我失望的回到了屋子,爬到床上發呆,最後我的眼光不由掃到了地窖,我忽然想到二強的毛線球就掉到了裏面,我感覺讓那個毛線球放在裏面,十分的不舒服。

我慢慢溜下床,來到地窖口,地窖裏面黑洞洞的,根本就看不見那個毛線球。

我想下去將那個毛球找出來丟掉,但我一直在洞口猶豫,好幾次我的腳都伸了進去,但最後我又急忙縮了回來,我感覺那下面似乎有什麼東西在等著抓我。

看著天快黑了,我想我再不下去,等一會就更不敢下去了,終於我咬了咬牙,借著地窖口跳了進去。

黑暗瞬間將我吞沒,地窖內光線很暗,而且陰冷之極,還充斥著一股水果發酵的腐爛味。

地窖一般都是豎直挖下去一米多深,然後又沿著牆壁掏進去一個小窯洞,進去後裏面空間很大。我在外面猶豫了會,就小心的鑽了進去,然後蹲在地上四處摸尋那只毛線球,我一直摸到地窖的最內部,都沒有找到任何東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