飛行器緩緩停在了屋前的草坪上,那人將仍在昏睡的三人送進了屋內。
「你太讓我失望了,你真是個懦夫。」一個熟悉的男人聲音傳進了陸岩的耳朵,「我離成功只有一步了,你在英雄和懦夫之間選擇了後者,你也許原本就不配做英雄,我真應該把你撕成碎片,太失望了。」
「滾出去,你這個縮頭烏龜。」陸岩沖著聲音來源的方向喊道,雖然看不到那人身在何處,但能感知到他就在自己的身邊。
「有些事情可以改變,有些卻早已不可逆轉,變革的巨輪早已開始轉動,不要向那些傻瓜一樣螳臂當車。來,你還有機會。」
「有膽量就站在我的面前,不要總在背後做這些見不得人的勾當!」
「哈哈,沖動永遠都是聰明人的禁忌,你我的差距就在這裏。你總覺得靠著自己的一腔熱血能改變一切?總以為自己堅持的就是正義?快醒醒吧,正義永遠是相對而言的,沒有絕對的正義,也沒有永遠的正確,這個世界的改變需要你的力量,不要抗拒它,用你的心去感受它吧。」
「滾開,我永遠不會和你同流合汙。」陸岩舉起一把沖鋒槍,向著聲音來源的方向一陣掃射,在牆壁上形成了一個個圓形的彈孔,待一梭子彈全部射完,牆壁上的彈孔竟然組成了一個「我」字。
「哈哈哈哈。」那個聲音發出了陣攝人心魄的笑聲鑽遍了陸岩的身體,「我想你總有一天會理解其中的含義的。記住,我一直在你的心裏,我才是真正的你自己。」
陸岩猛烈睜開眼睛,純白色的天花板顯得有些耀眼,他環顧四周,自己正躺在一間空蕩的房間裏,從天花板、地面到牆壁都是純白的,沒有任何陳設。見自己原來做了一場夢,不經長舒了一口氣,隨著神志的漸漸清醒,肌肉的疼痛感也開始慢慢恢複,但比在山洞中時,身體的機能竟已恢複了一大半。
陸岩起身站在地面上,感覺雙腿的力量已經恢複得差不多,他走到同樣白色的門前輕輕推開門,門的那一側連接著另一個房間。相比之下,這間房間比自己那間要大上許多,各類生活設施一應俱全,沙發、茶幾、電視、書櫃、廚房、鍋碗,陸岩甚至產生了自己已經回家的錯覺。陸岩打量著房間裏的陳設,發現那個飛行員背對著自己,正站在水池邊不知洗著什麼,他依然身穿著飛行服,只不過現在已經摘掉了頭盔,看到他盤著的發髻,陸岩有些吃驚,他從未想到那竟然會是個女人。
「你醒了,比我設想得要快不少。」女人依然背對著自己,陸岩感覺這溫潤的聲音有些似曾相識。
「這是哪兒?你是?」
「我的家,雖然是臨時的,但也算是個家。」
「當然,我已經很久沒有在這麼溫馨的地方待過了。謝謝你能救我,但我不知道你的名字,不知道你能不能……」
女人停下了手中的工作,轉過身,沖著陸岩一個淡淡的微笑。
陸岩瞪大了眼睛,驚訝得語無倫次,「你!你是……jove?怎麼是你?」
「是不是有些意外?」
「何止意外,簡直不敢相信。你怎麼會知道我在鳥羽山?還有,你竟然會駕駛飛機?你是飛行員?對了,你給我注射的那是什麼?不會有後遺症吧。」
「全都問完了嗎?」jove噗嗤一笑。陸岩第一次如此正式地打量她,雖然談不上漂亮,但總不自覺地願意去多看一眼。「我想這些問題一會兒會有人解答的。有一個很重要的事要告訴你,我給你注射的是我能找到的最毒的化學試劑,是為了以毒攻毒抵消你體內的毒素,不過代價的就是會大大縮短你的壽命,大約會減少50%。」
「50%!」陸岩大叫道,「我的壽命會減少50%,我只能活到中年了嗎?」
「這麼怕死嗎?」
見被jove嘲笑,陸岩立馬故作鎮靜:「怎麼可能,命由天定,我對壽命可沒那麼在意。」
jove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看你緊張的,臉都變色了。放心吧,給你注射的雖然是帶毒素的化學試劑,也是為了解毒,但對身體絕對沒有危害,而且就是因為注射了那個藥物,你才能這麼快地恢複。」
見jove與自己開玩笑,陸岩尷尬地笑了笑,「還是謝謝你,不過你為什麼要幫我,你和他們都是屬於公司,你們應該是一條戰線的上的吧。」
「因為我也想找到真相。言歸正傳,我想那兩人也快醒了,我們去拜訪拜訪他們吧,他們知道所有的秘密。」
第三十七章 真相(一)
jove帶著陸岩走出房間,穿過一條長長的走道,來到一間如牢房般的房間。吳院長此時已經蘇醒,正坐在床邊低著頭瑟瑟發抖,雙手依然被那把無形的鎖緊緊拷在一起。聽到jove和陸岩走進了房間,卻沒有任何反應。
jove走上前替他解開電子手銬,拿著一個電筒式的儀器繞著他的頭部來回移動,吳院長則如同一個木偶呆坐在床邊一動不動。
「這是在做什麼?小心。」陸岩問道。
「我給他進行頭部掃描,他是被某種力量控制之後才變成現在的樣子,但那種力量究竟是什麼我還沒有查清楚,也許是注射了某種藥物,或者被植入了芯片,又或者大腦進行了人為改造,這些都有可能。」
陸岩看著吳院長,目光呆滯,頭發淩亂,臉上不少地方都有擦傷的血印,就像是一個被關押了好久的囚徒,絲毫不見發布會上那個意氣風發的科學家的影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