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然一個浪花掀起,一個模糊的魚頭微微露出水面,一口把黃奇的屍體吞了進去。
雖然已經有了心理准備,項飛仍舊被嚇出了一身冷汗,不由自主的後退好幾步。
他望著水面祈禱著,「黃師父,我知道你一直對於黃權害死你心有不甘,既然拿了你的東西,將來有機會我一定要替你報仇。」
祈禱完畢,又望了望潭面,這才轉身離去。
離得水潭漸遠,項飛悄悄的躲在樹林裏,看周圍沒人,他彎腰在地上挖出一個小坑,把皮兜子埋了進去,然後蓋上些枯枝敗葉。
他知道現在形勢有些複雜,還沒到看裏面的東西的時候。
輕車熟路的回到家裏,項飛輕輕的推開屋門,看到老爹睡得正香,他面朝著牆壁,只能看到他佝僂著的脊背,以及半張滿是皺紋的臉頰。
他突然有了一種奇怪的感覺,躺在炕上的這個人到底是誰?
項飛只記得自從到了這個村子之後就跟老爹在一起了,那時候自己剛剛二十歲左右,而以前做過什麼,甚至自己叫什麼名字都不記得了。
他只記得自己一直都管這個男人叫老爹,老爹對自己也還不錯,爺兩個靠著幾畝土地過活,至於自己是怎麼到這裏的,老爹曾經跟他解釋過。
老爹說他原本一個人生活,有一天看到一個年輕人暈倒在自己家的門口,出於好心就把他救了進來。
那個年輕人就是項飛,據老爹講,項飛當時發著可怕的高燒,老爹背著他到了幾十裏外的鎮上才把他救了過來,從那以後兩個人就相依為命了。
老爹的哮喘卻是越來越嚴重,有時候看到老爹弓著身子咳嗽不已,項飛真是從心裏往外的著急。
想到這裏,項飛忽然想扇自己兩個耳光,「老爹對我那麼好,我怎麼能懷疑他?」
項飛輕輕的爬上炕,先給老爹蓋好被,自己才鑽進被窩,看著老爹瘦骨嶙峋的後背,他久久不能入睡,如果再這樣下去恐怕老爹支撐不了多久了。
他仰著臉頭腦中像亂麻似的,忽然想起黃奇曾經說過,他知道一個偏方可以治愈這種哮喘病。
通過今晚發生的事,項飛已經知道了黃奇是一名相靈師,據說相靈師神通廣大,知道很多普通人不知道的東西,或許他所說的偏方真的管用。
「唉,可惜,他還沒來得及說那個偏方的內容就死掉了!」項飛有些沮喪,剛剛有了的一點希望又像肥皂泡似的破滅了。
他翻了一個身,忽的眼前一亮,「相靈師總有一些不外傳的秘技,他們不可能都記在腦子裏,一定會有個小冊子之類的東西,或許那個小冊子裏面也記載著偏方!」
想到這裏,項飛變得異常興奮起來,能把老爹的哮喘病治好,自己就算是少活幾年也願意。」
他恨不得現在就爬起來把皮兜子挖出來,可是理智還是告訴他,現在還不是時候,因為他知道或許有人正在盯著他的一舉一動,弄不好會給自己和老爹惹來殺身之禍。
第二天起來,望著拴在院子裏的那頭幸存下來的小豬,項飛心裏很不是滋味,昨天同一時間還在跟自己笑著聊天的黃奇如今已經變成了魚糞,唉,真是世事無常啊。
他弄了些東西喂給小豬吃,忽聽屋子裏又傳出來一陣劇烈的咳嗽聲,「老爹醒了!」
他趕緊跑進屋子,看到老爹正低著頭坐在炕上,險些把肺子都咳出來。
項飛幫他錘著背,過了一會,老爹才緩過這口氣來,又忙不迭的抓過煙袋來抽煙。
「唉,」項飛歎了口氣說,「老爹,咳得這麼厲害就不要抽煙了!」
老爹翻了翻眼睛,倔強的說:「哼,只要還有一口氣在,我就戒不了這口煙!」
項飛默默的搖搖頭,忽然看到老爹右面的臉頰又紅又腫,忙問道:「老爹,你的臉怎麼了?」
「還不是因為姓黃的那個小子拴在院子裏的那頭豬,」老爹有些不滿的說:「昨晚我去解手的時候,剛好拌在栓豬的繩子上,摔了一跤。」
「哦,」項飛有些懷疑的望著老爹腫起來的臉頰,這不能不讓他想起昨晚的事。
他雖然強迫自己不去那麼想,可是這個想法仍舊像個惡魔似的在他的腦海裏揮之不去,「黃大哥不知道去了哪裏,今天起來後,我就沒有看到他。」
「也許起早就去賣豬了吧!」姜峰輕描淡寫的說,「很快就會回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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