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吵什麼!」陳小姐憤怒地朝門外咆哮。
老張深深吸了一口氣,朝房門比了個中指後,便快步下樓出門。
「輪到我了。」
我抱起赤裸的王小妹,走進升降梯。
鏽蝕的柵門鏘鏘鏘關上,惡魔的影子在小小的空間裏妖異祟動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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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張回來了,手裏提著一個便當跟兩罐海尼根。
而我也坐回電視機前,手裏拿著一碗康師傅方便面。
算算時間,王小妹醒來的「點」如果落在下午兩點左右,我就進行計劃A;如果在四點附近醒來的話,我就進行計劃B;如果拖到晚飯時間才醒來的話,我也有計劃C可以執行。
如果,王小妹因為我拿捏乙醚的劑量錯誤,而再也醒不過來的話,我也有終極的計劃D可以實踐。
當然了,如果以上的情況都沒有發生,而是「另一種迫使我更快速下手」的異變發生的話,在「無法逆料的暴走人」穎如不出現攪局的前提下,我仍舊有七個儲備計劃可以操控,只是比較麻煩罷了。
這就是預言真正恐怖的地方。
一個絕頂的預言家,不只是在腦中堆砌圖像,用嘴巴恐嚇世人。
他還要具備不可思議的實踐能量,以及無論如何都要完成鏡頭版圖的決心。
我吃著泡面。
現在我就只需要做這件事。
三點半。
王先生疲憊地拎著小皮箱,還有一個該死的樣品吸塵器,一步步踏上樓梯。
柏彥坐在浴室馬桶上,手裏拿著一把瑞士刀,端詳著自己的手臂。
他只是端詳,想借著這個視覺動作召來上天的憐憫。
柏彥不管再怎麼疲倦,都不敢闔上沉重的眼皮。
天知道「另一個自己」會做出什麼樣的後續動作。
郭力罕見地抽著煙,坐在床上,臉色蒼白地思索著什麼。
煙蒂隨意炙在純白的床單上,棄屍的工具散落了一地。
在柏彥通知他「條件」之前,他什麼也不能做。
陳小姐坐在電視機前,捧著濕毛巾冰敷自己烏青的臉頰。
在另一個矮小的男友來找她泄欲之前,她必須盡快讓自己漂亮起來。
老張踢著兩個空啤酒罐,看著破舊的計算機屏幕唉聲歎氣。
屏幕裏的妖精打架已經吸引不了這個中年男子的欲望。
穎如還沒回來。
王先生打開房門。
「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