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王先生跟陳小姐在門口爭執不下的時候,老張不知所措地看著不斷震動的衣櫃。
衣櫃在動?
老張已經過了相信衣櫃裏有鬼的年紀,但是他仍舊無法理解為何房間裏的衣櫃會莫名其妙地晃動,好像有人在裏面亂踢、掙紮一樣。
「操」老張只呆晌了幾秒,隨即回到現實的考量。
「喂,樓上的,你在裏面搞什麼鬼?」老張拿起牆角的壘球棒,不客氣大聲喝斥。
他話中所指的「樓上的」,應該就是柏彥了吧。
「昨天被你害慘了,你他媽給我出來,裝神弄鬼的想嚇唬誰啊?」老張說歸說,一時卻不敢拉開衣櫃。
「你在想什麼呢?在想柏彥為什麼會躲在你的衣櫃?在想沒有鑰匙的柏彥如何進來?柏彥是個擅長開鎖的小賊嗎?如果柏彥是個小賊,又為什麼要在衣櫃裏亂動暴露自己的行蹤呢?」我愉快地念著旁白。
在這個時間點,正是計劃C的節奏。
老張自己也曾躲在陳小姐的衣櫃過。
但面對一個封閉的大盒子,老張要打開幽禁的空間之前,所需要的大量氧氣還未呼吸足夠。
「開門!」王先生偏執地敲著陳小姐的門。
「給錢啊?那麼有把握就給錢啊!沒錢就寫支票啊?你這種小業務該不會連支票都沒見過吧?」陳小姐簡直火冒三丈,但尖酸言語是她最擅長的武器,隔了張門,這武器運用的就更肆無忌憚了。
特別是,一個昨天才在兩個男人拳頭底下吃大虧的弱小女性。
我又開始哼起披頭四的黃色潛水艇,不由自主的。
腳底踩著不存在的大鼓踏板,雙手撥弄著不存在的吉他,身體前後晃動,陶醉。
「開玩笑也要有個限度,不聽老人言,吃虧在眼前,別說我沒給你機會。」
老張警告著衣櫃裏的「柏彥」,左手慢慢接近衣櫃把手,右手球棒凝在半空。
緊張。
衣櫃。
爭執。
僵持。
空白。
「鏘!」
升降梯齒輪慢慢咬合。
穎如穿著一身濕淋淋的黑色雨衣,手裏拎著一個「hollowkitty」的粉紅塑料包包,按下「上升」。
雨水沿著黑色雨帽帽沿滴落,在地板上迸開。
刻意壓低的帽子裏,依稀,是個微微上揚的粉紅嘴角。
第十二章 封印/211
我又驚又喜。
驚的是,原本順暢進行的預言恐怕會被這顆不定時引爆的原子彈炸成畸形兒;喜的是,這個預言的結局,原本就十足的畸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