尋找到羅奕,就代表著李笠和程城任務的完成,但羅奕接下來的計劃讓兩人卻興奮不已,特別是程城對於自己能夠參與到這樣一項危險卻又光榮的任務中時,毫無顧慮地要堅持留下,對於這個初出茅廬的小夥子來說,機遇和挑戰大於一切。
李笠將任務成功的消息傳輸給了林克和武田,而他們的反饋信息中也處處都是興奮、激動和感謝:
「羅奕,我是林克,很高興能夠再次聽到你的消息,說明我們這麼久以來的功夫沒有白費。我們一直堅信你的離開有自己的原因,也堅信你一直和我們在一起,現在看來我們這場賭局成功了。我有些激動得語無倫次,但比起那個現在哭得不能說話的笨蛋,我的頭腦還算清醒。
我想你對於李笠和程城都有了一定了解,他們是值得信賴的朋友,希望你們在那裏能夠安全。我們對你傳遞的情報和消息進行了分析,公司的活躍程度超過了我們的想象,這件事也許已經超過了我們的能力範圍,但我希望你們在確保安全的前提下能盡可能多搜集情報,我們也會盡力想出對策。希望他們三人能夠盡快協助你找到羅局長,我們等著你們。
最後,我代替那個笨蛋向你說句,感謝你回來了,我們一直想著你。
林克、武田」
看到信息的羅奕還是沒有控制住激動得心情,她已經與朋友、與自己的世界分開太久,再次的重逢讓自己一直緊繃的神經瞬間崩斷,曾經的激動、孤寂、怨恨、失落、無助、絕望通通湧出了眼眶,她埋頭靠在陸岩的肩頭,她第一次能夠放下所有的負擔將自己的情感宣泄個痛快,但她也必須盡快收回自己的情緒,前方還有更加艱巨的任務在等待著自己。
老友敘舊結束後,四個人坐下來開始討論下一步的計劃。
「公司的計劃已經遠遠超過我們的想象,通過這麼久以來搜集的情報,公司對於一個項目的實施一定會抱著必勝的決心,他們會想盡一切的辦法來達到目的,不管手段是否合法。現在看來,陸岩是『離星計劃』執行的關鍵,雖然我們還不確定究竟需要他的血液做什麼,但可以肯定的是,陸岩現在已經陷入了包圍之中,我們的首要工作是要確保陸岩的安全。」羅奕說道。
「不,我想參加到大家的行動中,我來這裏不僅僅是為了任務,也是為了尋找這層危險背後的真相,我們現在已經大致了解了公司的目的,我願意繼續深入下去,順藤摸瓜,只是我的能力還太過弱小,也許還幫不上什麼忙。」
「沒有人的力量是弱小的,再弱小的人都能依靠自己的智慧掀起波瀾。」李笠說,「阻止公司的計劃只是我們的面臨的危險之一,現在特安委也與公司聯手蠢蠢欲動,我覺得他們更能給我們帶來直接的威脅,而且我們還要繼續去尋找羅局長,別忘了這才是我們的初衷。」
「尋找父親的事我會繼續下去的,我不會讓你們為了我去冒險。」羅奕說。
「我願意幫助您,能和你們戰鬥在一起一直是我的夢想。」程城在一旁突然舉起手叫道。
羅奕對著程城會心一笑,「謝謝你,不過我想我一個人會行動更加方便些。李笠,對於你說的那幾個危險,每一個現在對我們來說都是艱難險阻,我想我們最好還是分頭行動。」
「我去尋找公司計劃的真相。」陸岩搶著說道。
李笠無奈地點了點頭:「陸岩和羅奕繼續深入公司打探情報,同時探聽羅局長的下落,我和程城負責追蹤特安委,他們和我也是老朋友了,說不定還能湊一桌老友會。」李笠對於特安委複雜的感情讓他對這項工作既充滿了期待卻又有一絲不安,特安委曾是自己合作過無數次的夥伴,但二十年前的事件卻讓自己從此對特安委背負了血海深仇,也許是到了清算的時候了。
就在眾人商量對策之時,突然整個房屋發生了猛烈的晃動。「地震啦?」程城嚇得臥倒在了沙發上。
震動過後,緊接著兩次劇烈的橫向撞擊將屋內所有的陳設全部震倒在地,如同整座房屋正在被大鐵錘猛烈敲擊。四人在強烈的震動下全部撲倒在地,死死抓住身邊的固定物。橫向撞擊過後,房屋地面以下開始劇烈的晃動,地磚一片片開裂,泥土如同土行孫一般沖破地面,剛剛摔在地上的各種陳設瞬間便被泥土淹沒了。
「快走!」羅奕沖著三人大喊。四人站起身低頭貓著腰順著牆根向外走去,羅奕帶著大家走到大門口,沖著不遠處的飛行器說道:「你們在上面等著我。」說完調頭沖進屋內,順著通道來到關押吳嵐和吳當風的地方。卻不料原本的兩個房間此時卻空空如也,而地面上被挖出了兩個巨大的坑洞,深不見底。羅奕心中不禁詫異,這兩間房間的材質與其他地方不同,防護級別相當高,而且基地也十分深厚,若是救人為什麼要從地下突破,而不是選擇更容易的頂部。羅奕心中雖然困惑卻不敢久留,趁著通道還沒有震垮之前沖到了屋外。此時的z型飛行器正懸停在半空,原本的停機坪早已經坑坑窪窪,地下湧動的能量在停機坪上塑造了好多個土錐。羅奕順著救生梯回到飛行器中,在他的掌舵下,飛行器漸漸爬升,陸岩順著舷窗向下望去,整棟房屋的屋頂早已被震得四分五裂,轟隆隆的巨響依然在山穀中回蕩,房屋一點點地破碎,從一角開始慢慢被撕裂的大地吞噬,不出一分鐘,整棟房屋便消失在了黑色的泥土中。
「太可怕了,地底下生活著哥斯拉嗎?」程城不敢相信一棟建築竟然活生生地消失在了地平線下,被眼前的景象嚇得目瞪口呆。
「那顯然是有人故意想置我們於死地。看來我們的行蹤都已經暴露了。」李笠說道。
「我們現在去哪?」
「幸好我還有一處秘密地點,那裏的條件相比這裏差了不少,但希望沒有被發現。」掌舵的羅奕說道。
「那是書上所說的安全屋嗎?」
「那是陸岩他們時代的叫法,在我們那裏,你可以叫作『走投無路的避難所』。」羅奕說道。
飛行器緊貼著山腰飛行,盡量避免暴露在視線之下。回到城區,羅奕將飛行器停靠在了一片稻田中,帶著三人穿過一條條髒亂不堪地街巷,來到一間看上去更像是臨時瓦棚的房間面前。
「這就是安全屋?看起來可一點都不安全啊。」程城看著鏽跡斑斑的鐵門失望地說道。
「如果願意,你也可以睡在門外。」李笠拍了拍程城的肩膀說道。
羅奕帶著三人走進房間,打開昏黃的燈光,屋內只有一張簡單的床和幾張椅子,牆面早已剝落得千瘡百孔,遍布的蜘蛛網表明這裏已經很久沒有人居住了。「這裏是我剛到這裏時的臨時住所,條件是簡陋了些,但這裏地處貧民窟,什麼人都有,權貴們是不屑於到這裏來的,所以住在這裏還算安全。」羅奕說道。
「你們趕快睡吧,晚上我來守夜。」李笠說道。
雖然屋內只有一張床,但是陸岩和程城卻睡得格外沉。李笠坐在窗邊注視著屋外,藏藍色的寧夜看起來平靜如水,一點點的燈光在黑夜裏就像一顆顆閃亮的星,每當有燈光熄滅時,李笠的緊張感便增加一分,他總覺得有些人在夜幕的籠罩下蠢蠢欲動。
「怎麼樣,有情況嗎?」同樣睡不著的羅奕走到李笠身邊輕聲問道,她也很久沒有在這間屋子居住過了,窗外的一間間錯落的房屋雖然看起來熟悉,但每一間內都似乎危機四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