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
鏡中的婷玉,滿頭亂發,滿眼血絲地看著自己光禿禿的右手尖叫。
婉玲跟芷萱立刻沖進房內,看見滿臉錯愕的惠萱呆在一旁,而婷玉則是一個勁地在地上打滾、嘶吼:「好痛!痛死了!快去看——去開冰箱!去開!」
芷萱立刻慌亂地跑到客廳旁,打開冰箱。
「手指!」芷萱抱著頭大叫,連滾帶爬地逃開冰箱前。
五根手整整齊齊地倒插在芷萱的生日蛋糕上,血淋淋的斷肉面像是澆上櫻桃糖霜,鮮紅的手指蠟燭,親切地祝福著芷萱驚駭的十八歲生日。
「為什麼——為什麼——嗚——」婷玉瘋狂地打滾,痛得歇斯底裏地狂叫。
病床上,婷玉完全不想看剛剛縫合的右手手指。
左手腕上的縫口還沒拆線,右手手指就變成蛋糕上的蠟燭,似乎在接合手術上還可以聞到濃濃的奶油味,這種事無論發生在誰身上,誰都會每小時湧上一次自殺的念頭。
她完全不了解自己的身體,更不了解莫名凶手的莫名企圖,她好想逃離這個隨時都會被拆掉的軀殼。
「這個軀體正一點一滴——不——是一截一截地——被肢解——」
對自己身體的厭惡與恐懼,已漸漸模糊對凶手的痛恨。
如果,正在看這個社會寫實事件的讀者,還笑嘻嘻地不能體會婷玉的心情,可以邊看邊拿起大型釘書機,往自己的手上釘個幾下,我想,這對了解文本有相當的幫助。
「叮叮當!叮叮當!聽說你右手手指被剁掉啦?」
令人厭惡的聲音。
彥男警官拿著一卷錄影帶,笑嘻嘻地站在婷玉病床前。
「走開。」婷玉氣若遊絲地說。
「聽值班護士說,你的朋友正在拷貝針孔攝影機的錄像?這可有趣了,我們就一起等她們看我手上這卷帶子吧。」彥男笑著說。
「什麼帶子?」惠萱跟婉玲拿著剛拷貝好的監視影像帶,站在門口。
「這是在王婷玉住家附近的廢棄工地裏,一架V8攝影機裏找到的錄影帶,嘿,內容保證既香豔又血腥,簡直像部好萊塢別腳的B級片。」彥男繼續道:「不只如此,這卷影帶還關系到前幾天發生的虎頭山怪異分屍案,立刻就Play吧!」
彥男將錄影帶放入錄影機裏,吊在天花板上的電視,不久就出現一個戴著白色口罩男子的畫面。
「好戲要上場了。」彥男興致勃勃地拉了張椅子坐下。
「閉嘴,警察裏怎麼會有這麼惹人嫌的別三?」惠萱聽過婷玉抱怨過彥男的無禮與輕蔑,頓時火大。
錄像畫面。
畫面帶到戴白色口罩的削瘦男子脫下自己的褲子,露出一條五顏六色的生殖器,婷玉等三人登時惡心地想吐。
接下來的畫面,竟是一個穿著黑色汙衣的肥胖男子壓倒一個女子的樣子,而那女子就是婷玉!
「老樣子,前後夾攻吧。」肥胖男子說:「小妞,表情要複雜一點、生動一點,阿伯才會好好疼你,包你爽歪歪!」說完,戴白色口罩的男子摘下口罩,露出嘴角呈紫色乳糊狀的爛嘴,笑嘻嘻地將色彩繽紛的陰莖,硬塞進眼淚汪汪的婷玉的小嘴,而一旁的肥胖男子更將婷玉的內褲用力撕裂,粗魯地抓著婷玉的小腿,將顫抖的大腿拉開,大喝一聲「好馬!」。
看到這裏,婷玉已將雙拳緊握,甚至連剛縫好的手指都滲出血來,她的體內湧現出一股難以壓抑的盛怒與——與恐懼。
看到這裏,惠萱與婉玲似乎明白婷玉失去記憶的原因。
這種記憶,會將女人一輩子鎖在屈辱的盒子裏,而解脫的鑰匙,必永遠遺落在惡魔的手裏。
失憶,也許是困鎖在黑暗裏,唯一的逃脫捷徑——
婉玲濕了眼眶,惠萱的太陽穴卻爆出青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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