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催化劑?什麼樣的催化劑。」
「具體是什麼我還不清楚,我也只是在李局長和董事長的交談中聽到過,不過據我猜測應該是一種很難獲得的東西。」
「那你接下來有什麼計劃?」
「我現在只能幫你們到這,那些人也快要醒了,我目前還不想暴露自己的身份,李局長對我有知遇之恩,我並不想背叛他,以後還是需要靠你們自己,如果需要我的話,我想我會在暗中幫助你們。」
「你能對你今天所說的話發誓嗎?」羅奕將電磁槍放了下來。
龐騰飛面對著羅奕和陸岩,複述了一遍自己的承諾。「我該走了,你們也乘上飛機逃吧,你已經上了公司的黑名單,抓捕你的人會源源不斷的,祝你們好運。」說完龐騰飛重新戴上面罩想樹叢中走去。
「就這麼讓他走了?」陸岩問道。
「我相信他說的話。」羅奕對於自己的抉擇並沒有十足的把握,對龐騰飛也沒有產生十足的信任感,但女人的直覺告訴自己這次應該選擇相信。
「那我們現在去哪?」
羅奕搖了搖頭說:「走吧,總會有我們的藏身之處的。」
兩人重新登上飛行器,引擎再次咆哮起來,很快飛行器便消失在了雲層中。「程城呢,他躲到哪裏去了?」羅奕操作著飛行器問道。
陸岩將不大的船艙找了遍卻不見程城蹤影:「那群人出現後就沒有見過他。」
陰影再次籠罩羅奕心頭,沙灘背朝大海,視野開闊,想要不知不覺地離開絕無可能。程城為何會突然失蹤呢?難道剛剛趁自己不注意還有其他人將他擄走?他現在究竟會身在何處呢?
就在她思緒縈繞時,一個記憶從腦中迸發出來,突然大叫道:「糟了!」
第四十五章 藍迪
羅奕一聲驚叫,臉色突變:「靈梭還在程城那裏!」
這個沮喪的消息向流感般在兩人腦中蔓延,四人精心安排的計劃,結果則是一場空談,還導致了李笠身陷重圍和程城的下落不明。羅奕將飛行器設置在自動巡航模式上,坐在駕駛座上呆滯地盯著前方一言不發,陸岩也雙手抱頭無奈地哀歎不止。自從自己到了這裏以後,雖然收獲了不少情報,也順利找到了羅奕,但失敗、沮喪、無奈、悔恨的情感總是籠罩在自己心頭,他懷疑自己是不是根本就不該來到這裏,也許自己原本就承受不了如此的重擔。生死由命,一個普通的程序員也許更加適合自己,自己根本無法成為「獵人」,結果只會讓隊員們為了自己一個個身陷困境。
又大約飛行了半個小時,羅奕關閉了衛星定位功能後將駕駛艙的通訊顯示屏打開,這架飛行器注冊在公司名下,與公司內部網絡相連,顯示屏上能夠顯示公司的各項新聞動態。
發生在m酒店的騷亂依然是公司新聞的頭條,同時自己身份的暴露也作為重點新聞每5分鐘進行一次通報。屏幕上播放著酒店監控拍攝下的畫面,身材高大的李笠被反鎖著手,被一群黑衣男子綁架者走出酒店,無數的閃光燈在人群上空閃爍,更像是一次勝利的聚會。在李笠被公司帶走後,cherry楊出現了一排話筒前:「今天我們要向帶著真誠和敬意的我們最信賴的合作夥伴致以最高的歉意,因為我們安保措施的漏洞,讓社會中的凶惡之處抓住了可乘之機,闖入公司旗下酒店對我們的合作夥伴帶來的嚴重的威脅。經過我們全面的調查和謹慎的分析,這是一起由公司內部職員jove主導參與的惡性襲擊事件,這群社會暴徒的目的就是想要破壞公司給所有人帶來的和平和安寧,就是要在這井然有序的社會環境下尋找自我的存在感,公司抱著對民眾最高的負責態度表示,我們絕不允許這類事件的發生,對惡徒我們一定會嚴懲,沒有人能夠逍遙法外——」
羅奕關掉了視頻,他對於公司的陳詞濫調感到厭倦,公司不遺餘力地通過在公眾面前塑造良好的社會形象來掩蓋背後瘋狂地難以示人的野心。
「我們該怎麼辦?」陸岩問道。
「救出李笠,找到程城。」羅奕的話平靜卻有力地在船艙內回蕩。
「該怎麼救?我們根本不知道他們在哪,更關鍵的問題是我們沒有了靈梭,去哪裏都是奢望。」
「這些我都知道!」羅奕一如反常地吼道,「但我沒有其他選擇。」羅奕的聲音微微顫抖,雙手掩面,一滴淚水穿過指縫淌在了胸前。「我不知道該怎麼辦!不知道!不知道!我什麼都做不到!做不到——」羅奕再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長久以來內心的悲傷、苦悶、悔恨、無助、絕望在此刻同時噴湧了出來,身體靠在座椅上不停地顫抖,淚水也很快浸濕了前襟。
陸岩從沒見過羅奕的情緒如此失控,他完全能體會到羅奕此刻心中的情感,那種苦悶長久以來也一直壓抑在自己的心中,就像一顆定時炸彈,總有一天會洶湧爆發。
陸岩側過身,伸出左臂摟住羅奕的左肩,順勢將羅奕拉到自己的胸前,羅奕的側臉依靠著自己的胸膛,能明顯感受到她抽泣的身體有節奏地抖動,此時的羅奕不再是自己原本認識的那個女戰士,她和普通的女孩子一樣的脆弱,一樣的哭泣,一樣的柔軟,一樣需要胸膛的支撐和關懷。陸岩知道此時任何言語難以撫慰她的傷口,只能輕輕拍著她的後背,用自己身體的溫度讓她的情緒漸漸平複。
羅奕靠在陸岩並不寬闊的胸前,伸出左手摟住陸岩的脖子,讓自己與陸岩緊緊貼在一起,陸岩的體溫像融化冰雪的初春陽光般溫暖自己,內心的波瀾漸漸平靜,也趁著這份難得的寧靜不知不覺地沉睡了過去。
當羅奕再次醒來,自己正躺在機艙內的理療床上,艙內的各種指示燈依然亮著,這說明飛行器依然在前行。
「你醒了。」陸岩遞過來一杯咖啡,濃烈的香氣讓羅奕清醒了許多。
「我睡了多久?」
「還好,對於一個疲憊不堪的女孩子來說,這只能算是小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