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奕沒有回答,她也不確定地盯著那個黑影,雙腳微微張開,做好了時刻後退的准備。
黑影漸漸變大,在燈光的照射下清晰呈現出一個梭型的輪廓。
「是一艘船!」羅奕的叫聲讓陸岩漸漸看清了黑影的模樣,雖然看不清細節,但毫無疑問那是一艘人工制造的飛船,並且正逐漸在向自己逼近。
黑影逐漸籠罩了兩人頭頂,如同一片黑幕讓兩人眼前再次一片黯淡。飛船機身雖然不大,但繁複的構造和裸露在外的複雜構建是兩人從未見過,這顯然是一艘超越了兩人認知範疇的飛船。
「這是……外星飛船?」陸岩聲音略微顫抖地說,這種飛船對自己來說只有在科幻電影裏才能看見。
「對於我們來說,這裏本來就屬於外星,這裏出現任何超出我們想象的東西都不奇怪,只是既然這裏有如此發達的科技水平,那周邊為什麼看起來卻是破敗不堪。」
就在羅奕心中疑惑的功夫,飛船已懸停在了空中,下方亮起了一圈藍色的燈光,光線越來越強,藍色的光環顯得異常炫目,光的能量在提升到極致的同時,藍色光環瞬間熄滅,與此同時,光環正下方的地面上突然揚起了一陣灰塵,隨著灰塵漸漸散去,一個身著黑衣、戴著黑色面罩的人出現了在兩人面前。隨著男子的出現,那艘飛船如同完成了任務般又再起升高,直至消失在視野裏。
兩人不自覺地向後退了兩步,羅奕將電磁槍緊握在手裏,時刻准備著發起攻擊。
黑衣男子向兩人慢慢走來:「你們竟然能到這裏,真是了不起。」
「你是誰?」
「你們是不是想去基地,跟我走吧,我帶你們去。」
「你是誰,我們為什麼要相信你?」男子每向前一步,兩人便相應地後退一步。
就在兩人對峙之時,陸岩在羅奕身後偷偷扯了扯她的衣袖,羅奕微微轉過頭瞥了一眼,只見陸岩將外衣衣袖向上拉至手肘,露出了下面此時呈現暗紅色的一級作戰服。
羅奕料到了事態的嚴重,她果斷將電磁槍抬到與雙眼平行的位置,沖著黑色男人大叫道:「你究竟是誰,說明你的來意!」
「我是誰?我就是你啊,你就是我。」
「你說的什麼鬼話,不要再靠近我們,否則我可不留情。」羅奕的電磁槍膛裏呈現了藍色,表明電磁槍的能量已經充滿。
男子突然仰天大笑起來,他站立的地面再次揚起一陣塵土,伴著浪水拍打江岸般的笑聲,男子突然憑空消失,刹那之間,竟站在了距離兩人不足2米的地方。男神身穿著黑色的紗衣,黑色的面具遮住了一整張臉,只能看見兩只黑色的眼珠如同深海般寒冷,讓人不寒而栗。男子抬起手扶住羅奕舉著的槍管,揚起的紗衣在風沙中飛揚飄蕩。「你覺得憑你能我戰勝我嗎?」
羅奕和陸岩被男子突如其來的氣勢壓得說不出話來,呆若木雞般立在原地,完全沒有了主意。
「你是……使用了……靈梭?」羅奕都覺得自己的聲音顫抖而微小,但還是強逼著自己說了出來。
「看來你知道的還不少,但是太晚了,也沒有用了。在我眼裏,你們不過就是兩個可憐的螞蟻,我隨時都能把你們掐死。」男子靠近到羅奕臉旁,輕輕地說:「放下槍,不要再做這些荒唐的舉動了,跟我走吧。」男子似乎在勸告著兩人,但在羅奕聽來,這更像是一道只有唯一選項的選擇題。
「為什麼要抓我們?」躲在羅奕身後的陸岩問道。
「因為你是鑰匙,跟我走吧。」男子伸手抓住陸岩的肩膀,隨手一提,竟輕而易舉將他舉過了頭頂。陸岩被這一舉嚇得大叫起來,羅奕情形有變,也無暇思考,原本扣在扳機上的手指本能地一動,電磁槍瞬間射出一道藍色的激光,黑衣男子順勢一閃,雖然動作反映異常迅速,但槍口正在面前,激光擦著身體射了出去,黑色的紗衣被燒出了一個窟窿,露出了穿在裏面的防護服。
黑衣男子將陸岩抗在肩膀上向後一躍竟跳出去足有10米遠。羅奕舉起電磁槍瞄准男子再次一槍打去,男子似乎早有准備,輕輕一側身便將那束激光躲了過去。羅奕的槍法原本就精湛,百米之內彈無虛發,可如今面對這黑衣男子連發數槍,竟都被他一一躲了過去。見自己的攻擊毫無效果,羅奕此時心中越發焦急,舉著電磁槍本想向著男子一通掃射,但看著男子肩膀上仍在掙紮的陸岩,心中卻又沒了方寸。
男子將陸岩仍在地上,用電筒般的設備照射了他的雙手雙腳後,陸岩的四肢便再也動彈不得,只能如蚯蚓般扭動身體,苦不堪言。男子處置好陸岩,從紗衣之下取出一把金屬短棍,在空氣中用力一甩,短棍兩頭隨即伸出多節,竟變身為一杆長棍,棍的兩頭各有藍色光團閃爍著,似火非火、似電非電。男子持著棍向羅奕走來,羅奕見那根棍子雖然看起來平常,但兩端的藍光卻似有攝人心魄的魔力,若被擊中恐怕是凶多吉少,她舉著電磁槍保持瞄准的姿勢,與男子保持一致的頻率向後慢慢退去。
男子走了大約七、八步,如同先前一般利用靈梭再次瞬間消失,在距離羅奕大約5米的地方重新出現。男子不待羅奕反應過來,用棍子的一頭猛擊地面,那道藍光如同出水蛟龍般沿著地面向羅奕襲來,在地上形成了一道藍色的光帶。羅奕見這情形,連忙向左跳去,可任憑自己動作再敏捷,卻依然被藍光擊中了右足腳踝,整條右腿瞬間麻痹不已,一股火燒炙烤般的疼痛鑽心而來。羅奕咬緊牙關,強忍著疼痛,舉起電磁槍也顧不上瞄准,對著男子站立的方向猛地掃射過去,一道道激光如同一張網般從槍口閃出。男子站在原地看著一道道激光卻沒有躲閃的意思,任憑激光穿透身體,但就在激光即將擊中他身體的一瞬間,男子再次消失在了光影交織中,一瞬間後又完好無損地出現在了原地。
羅奕沒有心思去考慮其中的蹊蹺,她將自己的怒火全部融進了那把電磁槍的槍口,不顧一切地將能量射了出去,電磁槍能量管的光芒漸漸減弱,表面槍的能量即將耗盡,但羅奕沒有絲毫收手的意思,她想做的就是用盡最後一絲能量去擊倒眼前這個強大於自己數十倍的敵人。
盡管由激光組成的攻擊網密不透風,但男子通過熟練地操作靈梭,敏捷地躲過了羅奕的攻擊,此時的他就像是一座橫亙在羅奕面前的山,讓人絕望。
男子舉起長棍,對著羅奕的頭部狠狠敲打下去,羅奕頓時眼冒金星,帶電的棍端讓自己頭腦暈脹發沉。男子沒有收手的意思,一陣棍擊如同雨點般打在羅奕身上,雖然穿著一級作戰服,但在猛烈的敲擊下,羅奕依然感覺到自己胸腔內陣陣劇痛,定是有肋骨已被敲斷。
羅奕匍匐在地面大口大口地喘著氣,每一次的呼吸都伴隨著劇烈的疼痛。男子站在羅奕身邊,將長棍插在地面說:「還有力氣嗎,有的話就都使出來。」
羅奕試圖將躺在身體一旁的電磁槍舉起來,但還沒等伸手,槍便被男子一腳踢開。羅奕勉強抬起來,看著那張黑色的面具,氣若遊絲般說道:「你究竟想幹什麼?」
「當然是帶你們去基地了,你們不就是想去哪裏嗎?只不過你是以通緝犯的身份而已。」
「你是公司的人?你究竟是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