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給我出示了自己的證件,又幫我叫了東西。等到服務員離開之後,這個叫侯晉恒的刑警就慢慢喝了口茶,看著很漫不經心的道:「你和陳老相處了多久?」
「好幾年了,參加工作之後,就是他在帶我。」
「你們算是師生吧,關系很融洽的對不對?或者說,私交比較好?」
「很好,我很尊敬陳老。」
「你覺得,是誰殺了他?」
我愣了愣,因為談話的跳躍性太大了,一時間有點反應不過來。不過就算我用心想,也很難想出答案,因為陳老那種人德高望重,而且性格很溫厚,我真的想不出他會和誰產生這樣深的矛盾,要用殺人來解決。
「我說不清楚,陳老幾乎沒有跟人發生過什麼爭執矛盾,不僅僅是工作上。」我道:「他的生活也很簡單。」
「昨天,有沒有人動過陳老書桌上的電腦?」
侯晉恒的話鋒又突然一轉,做賊的人總是心虛的,除非是心理素質超好的人,我也不例外,因為動過電腦,所以我無法做到完全的自然。我也跟著喝了口茶,道:「陳老的電腦,以前我經常會用,幫他安裝一些軟件,或者找些資料,但是昨天,我沒動。」
「陳老的電腦裏,有一個新建不久的文件夾,不過被刪掉了,很可惜,我和幾個同事都懷疑,裏面是不是有什麼重要的信息?」侯晉恒不動聲色,依然在慢慢的喝茶,他似乎並沒有一直在注視我。
一時間,我就覺得,他肯定是懷疑我了。這個人問話很有水平,他不會完全把事實隱瞞,卻也不會一五一十的說出來。我有點後悔,昨天的情況太緊急,讓我的舉動出現了漏洞,電腦本身的刪除功能無法把文件徹底粉碎。我覺得,侯晉恒甚至已經看到了陳老的遺言。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陳老的遺言中並沒有指明這些話是留給誰的,侯晉恒他們估計暫時也無法做出最精准的判斷,所以他不會明著問出來,只會進行試探。
「這個案子剛剛發生,不過已經讓我認為,是我從警之後遇到的最棘手的一個命案。」侯晉恒放下茶杯,道:「你不是警察,可是就算站在你這樣的非專業角度去看,我相信你也會覺得案子很複雜。」
「能說說嗎?」
「殺人凶手……」侯晉恒拿出兩枚一元的硬幣,輕輕在指尖相互摩擦著,注視著我,道:「仿佛是隱形的。」
第五章 只是開始
候晉恒的話無疑讓我回憶起武勝利帶著一絲絲神秘的冷笑,我不能在一個警察面前流露出不自然或者慌亂的情緒,所以我又端起杯子,試圖遮擋自己的臉。可是我的心卻在噗通噗通的亂跳。
武勝利,他到底是個什麼人?在過去的幾年時間裏我所形成的認知完全被事實打碎了。武勝利並沒有親眼目睹陳老遇害的現場,但他的言論和候晉恒的話有很大的相似程度,這說明,武勝利所知道的事,比我想象中要多的多。
「你不感覺奇怪嗎?」候晉恒見我不說話,就道:「一個看不見的凶手。」
「很奇怪,可以跟我講講具體過程嗎?」
「沒有具體過程,因為到目前為止,很多問題我們都弄不清楚。」候晉恒道:「我們有紀律,一些事兒不能跟你說的太多,只能略提一下。」
聽到這裏的時候,我本來就有些緊張的心情更加不安了,假如,我和佩新都被看做是陳老的家人,那麼關於凶案中一些比較敏感的情況,警方不可能透露。然而,候晉恒的舉動其實已經表現出來了,至少,他沒有完全把我看成一個單純的受害者家屬。
「略提一下也是好的。」我全力在控制自己,道:「看看我們能不能提供點有用的線索。」
「第一個問題,陳老的死亡原因,很奇怪。」候晉恒給我們續上水,道:「屍檢還沒有正式開始,不過,我們的法醫經驗非常豐富,可單從經驗上來說,他分析不出陳老的死因。」
我在案發之後沒有觸動陳老的遺體,一個是怕警方懷疑,另一個,這也是對死者的不恭,所以我沒能看出致命傷在什麼地方。候晉恒說,陳老的心髒崩裂了,就好像在心髒中間安放了一個很小很小的炸彈一樣,導致髒腑爆開,而且身體出現了穿孔傷,大量鮮血流出,這種創傷沒有救治的機會,人當場就死去了。
「昨天我問過,陳老的身體應該是比較健康的,沒有心腦血管之類的病症,對不對?」
我和佩新交換了一下眼神,都點了點頭,陳老雖然年紀比較大了,不過過去那些年裏為了工作,他時常都會東跑西顛,這是一種無形的鍛煉,再加上他比較講究保養,所以身體很好。
「第二個問題,就是剛剛我說的。」候晉恒繼續摩擦著兩枚硬幣,道:「那個看不見的凶手。」
陳老的家已經被徹底而且嚴密的檢視過,堅固的防盜門以及後窗都沒有任何被撬動過的痕跡,所以最初的時候,候晉恒他們認為,凶手能夠入室,很可能是陳老自己打開了門。
但後來的調查結果證明,完全不是這樣。
陳老的死亡時間,大概是在晚上九點鐘左右,小區的保安系統算是比較完善,樓距比較大,至少在陳老這幢樓前後,不存在監控死角。候晉恒他們認真調閱過案發當晚的監控錄像,監控沒有被人觸動或者破壞過,也就是說,錄像所記錄的所有場景,都是真實可靠的。當時正好是周五晚上,樓裏的住戶有的早早回家過周末,有的出去吃喝玩樂,九點這個時間段,進出的人非常少。監控錄像中進出的人立即就被警方調查了,最終,都排除了嫌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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