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咽了咽口水,剛才一股腦地把古月對我說的話一下子沖那男子說了,我不知道能不能讓那男子改變主意,而我只是不想濫殺無辜,我那令我自己的都厭惡的良知最終讓我做出了這個決定。
「死,還是生。你自己做決定吧。」一旁的古倩走了過來,將地上的槍交到了那男子的手上。我也把槍移開了他的額頭,他慢慢地爬了起來,看了看手裏的槍若有所思,又看了看一旁的自己的弟弟,他的眼睛裏似乎已經沒了殺氣。
看來我剛才的那番話起了作用,我心中暗喜,看來仇恨什麼的,真的能被感化。正當我得意之際,忽然那男子突然舉起了手裏的槍一下子對准了我的額頭,惡狠狠地說道:「下地獄去吧!」說完猛地扣下了扳機。「不要!」洛薩驚恐地叫著,其他人也似乎都沒有想到會是這樣,紛紛驚恐地說不出話來。
「哢嗒」那槍空響了起來,沒子彈!剛才那一瞬間發生的事太快,我根本沒反應過來,在他扣動扳機的那一刻,我一身冷汗不由得閉上了眼睛。當我再次睜開眼睛的時候,那男人驚恐地看著我,不由得再一次扣下了扳機,「哢嗒哢嗒」槍依舊空響著。
我心中頓時暴怒,一下子舉起手中的槍對准了他的額頭,狠狠地說了兩個字「再見!」。
「砰」的一槍,那男子一下子飛了出去,睜大了眼睛一下子倒在了地上死去了,頭上的子彈孔還冒著青煙。
「啊!」那幾個他的同伴見到自己的頭兒死了,一下子瘋了一般吼叫著就要向我開火,我趕緊拉著古倩就跑向一邊躲避著子彈。「呲啦」一下,一道寒光飄過,他們的手連著手中的槍一下子被切斷了,當他反應過來時,手指連著槍身已經齊刷刷地掉在了地上。
「啊!」他們捂著自己的傷手在地上慘叫著。服部半藏又是一甩鏈鐮,挨個切開了那些人的喉嚨,鮮血止不住地往外噴出,躺在地上沒幾下便不再有了動靜。
那洛薩驚恐地看著那些人和他的哥哥,張大了嘴大口地喘息著卻說不出話。人群驚恐地看著這血腥的畫面鴉雀無聲。
我和古倩緩緩地走到了洛薩的面前,他抬起頭看著我們,身體劇烈地顫抖著,不知道該說什麼,從他的眼神我也看不出他到底是對我們的驚恐還是憤怒。古倩從自己上臂上的繃帶裏摸了些什麼,握在手裏放在了洛薩的面前,松開手,手裏的東西一顆一顆地落在了地上。
子彈落在地上的脆響,宛如那催命鐘一般,洛薩帶著哭腔閉上的眼睛,等待著我們的制裁。我慢慢地舉起了手槍,頂在了洛薩的腦袋上,手指摸上了扳機。洛薩呼吸更加急促了起來,緊緊地閉著眼睛等待著死亡的來臨。我看著他的樣子,那該死的憐憫之心又來了,醒醒吧池水寒,你有多少次心軟害差點害了所有人?剛才要不是古倩你已經死了!但是想到剛才他也算幫我們向他那混蛋的哥哥求了情,骨肉情深,他放他的哥哥進來也算情有可原,是否該留他一條命呢?一次不忠百次不用,指不定他還會背叛我們呢‧怎麼辦?我該怎麼辦?
我深吸了一口氣,再一次鼓起了勇氣,瞪大了眼睛扣下了扳機。「砰」的一聲槍響了。
「啊!」洛薩捂著自己的腿慘叫著。在最後一秒我改變了主意,手一歪射向了他的大腿。我不確定我做的對不對,但是我覺得洛薩應該得到一次機會,就當是我給了傑克的一個面子,就當我拿我最後的善良做了一次最後的賭注。
我歎了口氣,心情有些沉重,一聲不吭地把槍交到了古倩的手裏,徑直向人群中走去尋找著古月他們,那些人看著我走來不由得紛紛讓開了一條路,我找到了古月他們,古月不由得撲上來一把抱住了我。史陽和胖子他們也聚攏了過來。
「沒事了,回去吧。」我拍了拍古月淡淡地說道。
我帶著他們幾個從人群中慢慢地走了出來,向門外走了出去,我心中一直想著剛才的事情,只聽見古倩大聲向那些人不知說了什麼才緩緩地走了出來跟上了我們。
「今天看來給你上了很深的一課。」古倩走到我的身邊冷冷地說道。
我牽著古月的手,淡淡地沖古倩笑了笑,的確,剛才的事情的確再一次狠狠甩了我一記耳光,如果不是古倩的機警,或許我已經死在了那人的槍下。我很感激古倩,也正是她給了那人這個機會,才讓我懂得了什麼叫人心,讓我真正了解到了自己的弱點。
「你覺得不殺洛薩,做得對嗎?」我不由得向古倩問了出來。
「我不知道,時間會給你答案,或許你是對的。」古倩淡淡地說道。
7月15日
昨天發生了那麼多事,以至於裝甲車上的東西並沒有卸下來,一大早我們便招呼著另一邊的人出來幫忙搬著食物。
那些人似乎如同昨晚什麼事也沒有發生一般,看著滿車的食物,熱火朝天地搬了起來。
「看時間今天應該夠去一趟的。」古倩看著天上的太陽緩緩地說道。
「今天胖子和你們去吧,我在這守著。」我抹著頭上的汗水緩緩地說道。昨晚我特意找了胖子詢問了情況,問他為何對我拍了胸脯保證還是被人給挾持了,胖子一臉的委屈說那些人拿著武器突然就沖了進來,他躺在床上根本沒有時間反應。如果再去那裏,我無論如何也放心不下這裏,況且工事那裏也算安全還有服部半藏同去,我留在監獄裏保護眾人是最好不過了。
「橫田!馬上跟我們去工事裏搬物資!」古倩扯著嗓子沖一旁的胖子叫道。胖子坐在一旁為難地看了看手上腳上綁著的繃帶似乎在跟我們說,我受著傷呢!
老山姆倒是自告奮勇地要求去幫忙,老山姆挺了挺腰板沖我們說道:「這點力氣我還是有的。」
車緩緩地開了,最終老山姆和服部半藏還有古倩去了民防工事去取食物。胖子有些不好意思地看著我不知該說什麼,我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你回去休息吧,外面我看著。」
我背著刀走在空地上,自從昨晚過後,那些人似乎對我們的態度變了,從我身邊走過的人有的會很害怕的跑開,有的會帶著微笑和我點頭打招呼。我不明白為何會這樣。
我一個人坐在井邊,看著小卡爾和露西帶著兩只兔子在一邊玩耍,心裏不由得覺得做小孩子多好,無憂無慮,無論外面的世界變成了什麼模樣,在他們的心裏世界永遠是那麼的單純。
忽然,我的肩膀被人拍上了,我一抬頭,是洛薩,他向我苦笑著一瘸一拐地在我旁邊坐了下來,弱弱地問道:「能,能問你一件事嗎?」我點了點頭。
「為什麼不殺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