苦瓜鬼臉一紅,扭過頭不再看我。搞什麼東西?這麼扭扭捏捏幹嘛,從來沒有人會對著我臉紅的......等等,我好像明白其中的道道了。
「苦瓜,怎麼才能收服他?」我就怕一巴掌下去,這雅鬼就給拍爆了。苦瓜還是不敢看我,他將視線投向了雅鬼,說道:「在符紙上滴上你的血,然後運功打進他的靈體就行了。」
「符紙在哪?怎麼運功?」
苦瓜無語了,從我身後的背包中取出一遝葉老寫好的符紙,「喏,這就是符紙。你自己想辦法滴幾滴血上去。至於怎麼運功,我就不知道了。」
看來以後用完的姨媽巾不能扔了啊,只要兌點水,關鍵時刻就能少受點傷,有木有?我咬牙用指甲摳破了小指上的皮膚,擠出幾滴血塗在了符紙上。功要怎麼運呢?我看葉老運功的時候,總是屏氣凝神,額上青筋突起,要不我試試?
「嗯......」
「嗯......」
不行了,我試了兩次,大號的感覺如狂風驟雨般洶湧來襲。不好,若是再這麼胡亂瞎來,那雅鬼就要走出我們的視線範圍了!我拿出玉牌與放大鏡,追了上去。運功的方法在哪?有了,在這兒,「陰氣存於百骸,運功亦於此而出,使之匯聚掌中,則功成。」我納入的陰氣在骨頭裏?心念所至,我感到體內的骨架正在吱吱作響,一股前所未有的力量從身體的每一個角落匯集到右手食指與中指的指尖,「嗤!」
一道血紅色的光芒夾帶著符紙破開雅鬼的體表進入了他的靈體,雅鬼表情猙獰,好似正承受著劇烈的折磨。
「成了?」我望向身後的苦瓜。
「成了。」
我得到了肯定的回答,便坐於雅鬼的身邊,陪著他痛苦。
「咳咳,嘎嘎嘎,唔哇啊啊啊啊。」雅鬼疼得滿地打滾,而讓雅鬼如此痛苦的始作俑者就是我本人,良心難安呀。於是,我把手撫在他的額上,將這陣子納入的陰氣一縷一縷地踱入他的靈體中,「好些了嗎?」
我能感受到他的痛苦正在減弱,就欲再多輸一些陰氣給他,「別再灌功給他了!」苦瓜出聲阻止了我的動作。
雅鬼接受了我給予的陰氣,痛苦明顯減弱了,而苦瓜此時卻叫停?我不解道:「為什麼?」
「他只是一個最低級的小鬼,你要是再多灌一些陰氣給他,他立馬就會魂飛魄散。」我這才注意到雅鬼的體表已經有好幾處地方有破裂的痕跡,「該怎麼補救?這是我捉到的第一只鬼...」
苦瓜撥開我的手,以嘴對嘴的形式,從雅鬼的口中將多餘的陰氣吸了出來。然後他示意我張嘴,「不用了,那些陰氣你留著吧。」鬧呢,竟然想占老子便宜?
雅鬼在得到苦瓜救治後,清醒了不少。他站起身,單膝跪地,恭敬道:「小鬼陸超拜見大真人。」
「嗯。」我扶起雅鬼,吩咐道:「我現在缺錢,你去替我弄一些來。」
「去哪兒弄?」雅鬼表示他亦不知道如何生財,「那些生人身上的金黃之氣就是財運,你替小主人拿一些回來,錢自然就來了。」苦瓜自己不肯動手奪人財運,指使起雅鬼來,倒挺利索。
雅鬼領命後,便不知飄到哪兒給我奪財運去了。我偷偷審視了一下自己身周的金黃之氣;如果說常人的財運有一個碗那麼大,那麼我的就只有湯勺那麼點兒,難怪我窮的要死,「苦瓜,你說陸超能運多少財回來?」
「不知道,強行奪人財運,會遭天譴的。那家夥回不回得來都兩說。」
我被苦瓜的話給嚇了一跳,顫聲道:「什麼!你怎麼不早說啊,那陸超豈不是很危險?」
苦瓜出奇地與我對視了,「你關心一只小鬼的死活?」
「我不殺伯仁,伯仁卻因我而死,這種事我不想再發生第二次了。你現在就帶我去找陸超!」我匆忙換下拖鞋,背上包就沖出了家門,「陸超在哪,你知道嗎?」
「不知道,你是他的主人,試著感應一下吧。」苦瓜自從問我是否在意小鬼的死活之後,對我的態度就開始不冷不熱了。對此我有些不爽,「你幹嘛啊,這是在吃陸超的醋麼?」
「你這是婦人之仁,就像老主人一樣。早晚會因為這個毛病,枉送了性命!」苦瓜說完,頭也不回,加速飛向了遠處。
我亦同步感應到了陸超的所在,就在前面!王八蛋,知道我是孕婦,還不搭把手,把我一道抱過去也好啊。等我看到雅鬼的時候,被他的強悍給怔住了;他確是遭到了天譴,被劈的外焦裏嫩,可他愣是沒讓雷電擊倒,手中的兩團金黃之氣就是最好的證明。
雅鬼朝我咧嘴一笑,「幸不辱命!」他釋放了手中的財運,它們自覺飄向了此間唯一的生人,也就是我這裏。
身體裏的雌性激素讓我變得有些多愁善感,我強自壓下心頭的些許溫熱,自責道:「都是我不好,對不起...」
「別介,小事而已。有一回,我為了吸點陰氣差點被人給超度了,那次才叫驚險呢。」雅鬼被苦瓜背在背上,我走在邊上,聽他向我訴說他的故事。
原來,並不是所有留在陽間的鬼魂都和我一樣,是因為命鎖而滯於這個世界的。雅鬼就特例之一,他生於明末的廣東,是一個普通的士子。他跟隨佘家人守護袁崇煥之墓。後因被人告發,引來官兵圍剿,陸超一肩擔下了所有責任,悍然赴死。臨死之下,發下血誓;絕不入輪回門,即便永世不得超生亦要替袁將軍守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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