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腦子有毛病是不是?有辦法你就說啊,裝什麼大學問啊,賣關子很有意思是嗎!」我沒有來得怒了,雅鬼很可憐,他不該被罵的。陸若愚,對不起哈。
雅鬼的脾氣實在是太好了,我如此遷怒他,他都沒有生氣,「苦瓜是男人,想要幫他補魂,必須要用到處子魂,你們倆是處子嗎?楊韻還小,沒辦法和苦瓜魂交的。」
「......」我默然地按住了自己的印堂穴,靈體脫殼而出,「你們走遠點,行嗎?」
楊紫與雅鬼愕然,結巴道:「你...你...你是處子?!」
「不行嗎?叫你們走遠點呐!」我現在是靈體,臉紅應該看不出來吧?見我真的動了火氣,楊紫、雅鬼只好悻悻然走開。
「哼,你肯定是故意的,你要的,我現在就給你。不過,我們先說好,你倘若敢拿了東西,還不醒過來,我絕對絕對不會原諒你的!」我含著眼淚,說完這一切,俯身送上了我的吻......
虛疲不堪的我趴在苦瓜的胸膛上。魂交過後,他身上的焦皮已經蛻去,但仍無轉醒的跡象,「我說話算話的,拜托你也做個守信的人,好嗎?」
「好啊。」微涼的風拂過臉頰,這浮滑的口吻,臭苦瓜醒著?
我旋即薄怒道:「好你個頭啊!你敢裝死騙我?!」
「看你動的那麼賣力,就由著你舒服去了。你這是第一次?真是一點兒都看不出啊。」我怎麼會喜歡上這種毒舌男?雌性激素真偉大!
聽聽他的什麼混賬話,我舒服嗎?拜托,我磨得都快疼死了好吧!要不是看這死人的傷勢有好轉,我會那麼賣力?有句話怎麼說來著,『苟杳呂洞賓』,不識好人心。我和苦瓜就像苟杳與呂洞賓一樣,我明明幫了他,他卻還要造我的謠,「我是不是第一次,你心裏有數。你以往扮豬吃老虎,我忍了。但是你今次說出來的話,真的很傷人。」
苦瓜一言不發,只是將我緊緊地將我擁在懷裏。通過心聲,他向我傳遞來一遍又一遍的『對不起』,越說,他抱著越緊。所幸靈體是沒有窒息感的,不然我肯定會被他勒死的,「差不多行了哈,我出竅的時間挺長了,再不回去,會有生命危險的。」
我用印堂穴離竅,早就超過了一炷香的時間;葉老的筆記裏清清楚楚地寫明了副作用,『逾期不歸,有魂飛魄散之虞。』等我回到身體的時候,真真切切地體會到了魂飛魄散之虞的感覺。我的身體就好像不認識我一樣,從頭到腳都在排斥我(同志們,有關於身體的話題,請別再鑽牛角尖咯)。
花了約有兩個多鐘頭,我才重新適應了這副身體,「以後,別隨便用印堂出竅了,聽到沒?」
「你就光會說我,你自己嘞?叫你逞能去鬥那個王超呀,被虐了吧。」好吧,我承認,我這話說的有點沒良心了。
「......還不都是為了你」沉寂了片刻,房間裏的氣氛愈來愈曖昧,我猛掐自己的腰肉,「也不知道李煦和曉婷怎麼樣了,我下樓去等他們。」
好事多磨嘛,李煦和曉婷彼此愛慕了百八十年,如今終於修成正果,老天一定不會這麼殘忍的!
我們在酒店等了倆禮拜,哪也沒敢去,最終卻只盼回來一個李煦,「大小姐,我想回師門找幾個幫手。我要滅了方眉羽那個臭女表子!」他沒能從方眉羽手中救出曉婷,換言之,曉婷隨時都可能香消玉殞。事關曉婷,我知道身為旁觀者的我們不管如何去規勸,李煦都不可能保持冷靜的,現在,我們唯一能做的就是在他背後默默地支持他。
「嗯,你想怎麼做,盡管放手去做吧,我們絕不會拖你後腿的。」我瞥了一眼眾人的表情,幾乎所有人都和我一樣,同仇敵愾地表達著同一個意思;放手去幹吧,幹死方眉羽!唯獨雅鬼一派愁雲慘淡萬裏凝的模樣,他可是李煦的好兄弟誒,紅臉怎麼會由他來唱?
眾所周知,雅鬼是我們當中見識最廣的,他將李煦拉到隔壁套間,苦口婆心地勸了小半天。說得李煦火都大了,氣哼哼地甩門而去。
我未曾見過他倆吵架,好奇心大起,「陸超,你跟李煦說了些什麼東西?」
「沒什麼,我只是給他分析了幾個吳姑娘絕對不會死的理由。」雅鬼背著手,站在窗戶口眺望目送李煦,「嘿,要殺早就殺了,何必等到現在?不殺她無外乎這麼幾個理由;其一、他們想騙李煦這個情種帶著人去自投羅網。其二、吳姑娘本身具有很高的利用價值,殺不得。其三、他們顧忌吳姑娘的身份,不敢殺。其四、這是最後一條,亦是最不可能的一條,那幫煉石閣的鬼東西看上吳姑娘了。」雅鬼以自言自語地口氣,將曉婷不會死的理由和盤托出。
苦瓜輕蔑地撇了撇嘴,「你啊,孤苦伶仃地飄了四百年,早忘了人心是什麼做的吧?要是某人和吳曉婷一樣,被人抓了。哪怕只有我一個人,我也會去救她的。」這貨說完還若有所指地看了我幾眼,搞得楊紫在一旁笑瘋了。
「咳咳,我們在討論如此嚴肅的話題,你笑成這樣,不太合適吧?」
「哈哈哈哈,原諒我吧,我不是故意的。但是你倆真的好逗,總是一副欲語還休的樣子,既然喜歡就說喜歡嘛,有什麼見不得人的?」楊紫的話瞬間讓房間裏的氣氛冷場了。
我看著苦瓜,苦瓜看著我。大眼瞪小眼,我不知道該說什麼好。
「......你快說點什麼啊,你想尷尬死我麼!」我向苦瓜傳音如此這般的傳音道。
苦瓜憋了好久,蹦出來這麼一句話,「嗯,我喜歡你。」我服氣了,此話一出,雅鬼和楊紫紛紛打起出去吃飯的幌子,把我和苦瓜單獨撩在了房間裏。
我發誓我倆很純潔地待了一下午,絕對沒有發生滾床單之類的事......
當晚,我們回了上海。稍微晚些時候,楊紫青著臉來找我,「奶奶不見了。」
「啊?」我一晃神,手中的托盤掉到了地上,裏面的杯盞全碎了,不太吉利呀,「呆呆人呢?她不是陪著奶奶的麼?」
「她。」楊紫想起小呆鵝,就忍不住嗚咽起來;楊紫回到公寓,小呆鵝被懸掛在了大門口,四肢都被人卸了去,僅餘下腦袋和光溜溜的身子。她將這幾天發生的事告訴楊紫後,就灰飛煙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