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煦既然沒事,那就由著他去唄,等他改完萬亞軒的命,外頭的天劫應該就能停下了。苦瓜不戴戒指時,就要比曉婷強上一些。當他戴起戒指,全力施為,縱然是李煦做他的對手,亦不得不小心應對,絲毫大意不得。
苦瓜以黑霧纏身之姿,立於樊籠畔。金光業經式微,閃電白柱離地面僅僅只剩下五、六米距離,與剛才的百米距離有如天壤之別。當白柱離地面還剩三米距離時,苦瓜化身為農民伯伯,他在李煦設下金光的地方,種下一縷縷黑霧。
金光消亡,黑霧叢生。盡管等不到黑霧陣的氣勢攀升至頂點,未成形的它依然能夠起到拖延時間的效果。一百一十一道黑霧猶如一百一十一個自由散漫的遊擊隊員,各自為政,想怎麼攻擊,就怎麼攻擊。
天劫讓人力數次冒犯,震怒了,閃電白柱在天劫刻意的引導下,頃刻間將黑霧蒸騰一空。苦瓜虛耗不小,如果再不動用戒指,便會陷入無以為繼的境地,「媳婦,給我兩把泰阿。」
「嗯。」苦瓜戴上戒指。手持泰阿,雙劍並用,整個人如同陀螺,淩空瘋狂地劈砍白柱,泰阿沒能堅持多少下便碎了。劍沒了,苦瓜便用黑霧裹住雙掌,以掌代劍,接著砍白柱。曉婷欲住苦瓜一臂之力,抄起桃木劍,整個人籠罩在金光之內,突向白柱。
蟻多咬死象,苦瓜和曉婷都不留餘力地去戰了,我自然也不能落下,「石破天驚龍膽槍!」長槍突進了白柱,嗯,龍膽刺進了白柱?
這不就跟消化墨玉團子一個道理嗎?我算是明白,為什麼墨玉團子那麼珍貴了。普通人只能在晉升更高境界的時候,才能獲得凝練、精純自身功力的機會。而一顆墨玉團子就等於一次凝練的機會,這樣的奇寶,能不珍貴麼?
『差不多可以將體內的雜質排掉了,讓碧璽幫著你做。』
碧璽很聽老爺爺的話,它將我囤積下來的靈氣雜質悉數吸走,從龍膽的槍尖湧出,雜質與白柱相接,又是爆發出了一陣猛烈的火花,不知是不是錯覺,好像在這次對決中是雜質占了上風?
『別分心,天劫所剩的能量不多了,你要好好利用這次機會。』老爺爺還真是閑呐,明明是馬襄師父的老前輩,這麼厲害的人居然會有空關心我的練功情況。
我腹誹老爺爺的話,他一句不落,全能感知的到,『我才不是閑,我只是特別看好你,不然當初你在北京的時候,我也不會讓馬襄收你為徒了。』
五
十八 捅破那層窗戶紙!(二)
是老爺爺讓師父收我為徒的?
師父怎麼從來沒有跟我提過呢,『是我多嘴了,你別分心去想這些有的沒的。好好鍛打自身,天劫還有幾分鐘就要消散了。在它消散之前,你借它的力,沖上神明境,別動用你身體中的靈氣。』
老爺爺都發話了,我能不照做麼,窗戶紙,我來捅你咯!破境、晉升,先破後升。功力到了,自然是水到渠成,我只是借用了幾縷天雷,從神化境通往神明境的大門便被我敲開了。整個人頓時飄飄然,飄呀,飄呀,我飄升到了神明境。曉婷、苦瓜頗為無語地望向我,嗔道:「真是服了你了,別出心裁呀你,居然拿天劫來練功?」
苦瓜沒有跟著曉婷一道責備我,不是他不怪我,而是現在不是責備我的時候。天劫消散後,矗立在雲端的不速之客現出真身;「修了馭鬼術,再修神尊功法,你不簡單呐。」說話的人,我沒見過,但是那身氣息我卻是不陌生。
沒錯,他就是方毅豪,也不知道是誰助他奪靈附舍的。新的肉身並不能遮蓋他的猥瑣,他緩步從雲端走下,大秀了一把禦空行走,「哼哼,我早該看出你不簡單了。有兩個神尊府的高手心甘情願地給你當保姆,你該不會是哪個神尊府大人物的臠物吧?」
哎,什麼叫做過河拆橋,什麼叫做狗嘴裏吐不出象牙?看方老就知道啦,當初求我幫他找尋香盒的時候,哎喲喂,那叫一個楚楚可憐呐。拿著報紙當坐墊,在餃子館門口守了好半天,我心一軟就幫他了。可我的好心換來好報了嗎?這老家夥給我的墨玉團子裏居然養著食靈虱,這筆賬都還沒跟他算呢!
苦瓜對方老的印象比我對他的印象還差;這老混蛋當初仗著功力高於苦瓜,將苦瓜打成重傷,這口惡氣苦瓜一直憋著,「你再敢對我媳婦出言不遜,我就把你的舌頭割下來用炭火烤!」
方老不是廈門大學畢業的,對苦瓜的狠話絲毫不怵,釁釁道:「別光說不練,有本事的,咱們手底下見真章。當年你的老主人葉旭升,也喜歡跟我鬥嘴,每次都讓我打成豬頭。如今他死了,那就換你來做豬頭吧。」樹不要皮必死無疑,人不要臉天下無敵。方老好歹算是我們的前輩,但他一點前輩的風度都沒有,論氣度,他是我見過的前輩中最爛的,就連煉石閣的那個吳凡都比他強!他乘苦瓜聆聽他說話的空當,悄然跨出幾步,待他走到了合適的距離,猝然發難。拳罡潺潺,帶著無限餘韻,方老的偷襲目標不是別人,正是剛剛破鏡的我。
人都說柿子得挑軟的捏,現如今我還是軟柿子嗎?有沒有搞錯,我現在可是魍魎高階,神明境初階的超級大高手好吧。兩種不同的功力相結合,威力絕不是壹加壹等於貳。更何況,更何況我還有碧璽戒指這樣的寶物傍身。
方老的偷襲很迅捷,但不是無跡可尋。曉婷早在他悄悄前進的途中,就開始提防著他使詐,「吾奉...」曉婷的咒未能念完,方老的偷襲就已宣告失敗;心念所至,五柄泰阿在我身前一尺處浮現,每一柄都比方老在佘山別墅喚出的泰阿劍要精美的多,劍身上的浮雕清晰大氣。方老一試之下,知曉了我的深淺,抽身後退。
「哼哼,你們想幫萬亞軒改命?別做夢了,你們就等著被天劫轟成渣滓吧。」嘖嘖嘖,自知討不到好處的方老退意萌生,只是那張嘴依舊強硬,「我得不到的錢,你們也休想得到。」
方老不該多作逗留的,他的拖遝導致他成了抵擋第二波天劫的『先鋒』。方才被我吸收掉巨多能量的天劫,回天上休整後,再度蒞臨人間,偌粗的閃電白柱當頭劈下,方老毫無防備,被白柱轟傷了脖頸。
「嘶。」方老深吸一口氣,強壓痛楚,拂袖震開白柱兩個指節遠,堪堪自救。這趟的天劫,似與方老有著舊怨,不劈其他任何人,獨獨劈向方老。
「誒,你們說,這天劫是不是認識方毅豪啊,為什麼只盯著他劈?」曉婷性子直,想到什麼便說什麼。我生怕天劫聽到這些話,轉而劈我們,趕忙捂住曉婷的嘴,「這不挺好的嘛,天劫也是通人性的,知道誰是好人,誰是壞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