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璽的效率不用我多說了吧?它凝結出二十柄泰阿的速度,比我親自動手還要快上了幾息。泰阿劍成,則陣成。二十柄泰阿在碧璽凝結的同時,已經在掠向梅宏坤的路上了。等到二十柄劍,都夯實了自己的模樣,梅宏坤老早業經身處劍陣的最中央了。
此時離我破去梅宏坤的四記血爪方才過了一息半時間,攻防轉換的如此之快,這是梅宏坤始料未及的。劍陣運轉不息,每一柄都有可能充當主攻的王牌,梅宏坤既要小心二十柄劍的攻擊,還得留意我何時會返回肉身。馭鬼宗的印堂脫殼術與神尊府的脫殼神通有著截然不同的功效;神尊府出竅慢,歸竅快。而馭鬼宗卻是出竅快,歸竅慢。方才我能夠在瞬息間完成脫殼、禦敵,顯然是用上了馭鬼宗的印堂脫殼術。所以梅宏坤就在等,他在等我歸竅。屆時,他就有了擒拿、襲殺我的可能。
其實,我很想告訴他,『你猜錯了。』,我根本沒打算要歸竅與他一戰,我亮出泰阿劍陣也正是為了迷惑他,讓他誤以為我使出劍陣是想要為我歸竅入神拖延時間。
梅宏坤為了注意我的動向,業經讓泰阿斬傷了四、五處。饒他的本體是吸血鬼,也熬不住長時間大量失血,在半分鐘後,他終於明白了,我是真的想要憑借著靈體狀態與他一戰。他明白的太遲,我的終極殺招早已讓碧璽醞釀完成了,「萬裏奔襲,千杆龍膽!」
一千杆龍膽自然是比較誇張的說法,但是,碧璽凝出的龍膽絕對不下一百杆。梅宏坤注意到他四周布滿著隱去形狀的龍膽後,第一次在我面前表露出恐懼了,「張婉沫,有話好商量,不動不動就玩得這麼大!」
「不好意思,我就喜歡玩得這麼大。」我對於這個梅老板已經是厭惡透了,上回毀了我的餃子館不說,還害得李煦破了產。我們在那之後吃的所有苦,全是拜這個老混蛋所賜。碧璽知道我心中所怨,龍膽在它的調度下,齊齊射向梅宏坤。
「吾奉神尊令,雷霆滅凶魂。廣修億劫,證我神通!」李誠趕到了,他竭力念咒,企圖將射向梅宏坤的龍膽們控制住。怎奈時間太短,他的修為也不太夠,他控制下的龍膽不足十位數。可梅宏坤依舊沒死,這是為什麼呢?
「師父!你幹嘛又救他?」出手替梅宏坤擋下所有龍膽的人正是我的師父馬襄,我被他的舉動氣得都快瘋掉了,「師父,你不給我個合理的解釋。你信不信,我以後再也不理你了(大家千萬不要笑我的威脅不夠分量,這也是沒有辦法的,我除了這個,還能威脅他老人家什麼呢)。」
馬襄師父報赧笑道:「寶貝徒弟,這人留著,將來真的對你有用的。師父什麼時候騙過你?」話說了一半,接下來的話,不是李誠與梅宏坤有資格聽見的,「你還有你,趕緊給我滾,有多遠滾多遠。一分鐘之內滾不出我的感知範圍,你們就等死吧。」
師父不僅言語上讓他倆滾蛋,行動上更是幫助梅宏坤和李誠滾得更快更遠;師父送出兩陣颶風,梅宏坤和李誠一人坐上一陣颶風,真的是以不停翻滾的姿態滾向了遠方。
待兩人滾出了師父的感知範圍,師父這才重新開口繼續剛才的話題,「沫沫,真不是師父狠不下心來殺人。只是根據老前輩的推斷,將來在你的成神路上,會有一劫,必須要由一名和你有過淵源的吸血鬼來擋劫。如果老前輩沒對我吩咐過這件事,別說是一個梅宏坤了,就是一百個,師父也會幫你殺幹淨的。」
說完,師父抓起我的手查探我有沒有受傷,「咦,你被抓去了這麼多天,居然能完好成這樣?」
「怎麼,您老很希望我受傷嗎?」我哼哼了幾聲,傲嬌道:「我的心可受傷了,要不是我激靈,自個兒逃出了虎口。若是想指著你們來救我,指不定頭發都等白了呢。」
師父也不廢話,拿出了三個墨玉團子交到我手裏,「我們在那個宴會期間得知了你被人擄走,我們真是叫如坐針氈呐。等宴會一結束,我們立即發動了所有可以派遣的人,把整個裏約熱內盧翻了個底朝天,就是探查不到你的氣息。老前輩還特意張開了最大範圍的感知,幾乎把整個巴西都搜了一遍,可事實表明,我們那還是在做無用功。一直等到剛才,我突然就探知到了你的氣息,我馬不停蹄地就趕來了。你卻這麼說師父,師父的心也受傷了。」
「也就是說吳凡對我設下的石籠,可以屏蔽掉我的氣息?連爺爺那麼厲害的人都無法探知到我的所在?」
「什麼石籠?」師父沒見過吳凡施展過那手絕活,所以有些發愣,「哦,是煉石閣的招數吧?回頭我去請教一下老前輩。」對哦,說起老爺爺,來救我的人怎麼只有師父一個,老爺爺怎麼沒來呢,「師父,爺爺人呢,他沒和你一起來?」
八
十一 曉婷的身世
原來老爺爺在連續三日三夜的全巴西範圍內的感知後,累倒了。
我回去時,老爺爺正我在床榻上休息,他見我安然無恙,遂表揚了師父一番,「馬襄,幹得不錯,看來你營救的很及時,這次你想要什麼獎勵?」
師父不愧是師父,即便是被謬贊了,他也能做到心安理得地去領賞,「哪敢跟老前輩邀功,營救沫沫乃是馬襄分內的事。」老爺爺是什麼人?他都開了金口,豈會因為師父的推辭就把賞賜給免了,「這樣吧,你去姚堂裏拿個兩瓶養魂丹吧。」養魂丹,老少鹹宜的補魂良藥,師父也不再跟老爺爺假客氣,喏了一聲就去姚堂討賞去了。
老爺爺雖然消耗巨大,可精氣神看上去仍是遠勝普通人(...好像我說的是廢話,活了千餘年,能拿普通人和他坐對比麼?)。老爺爺拍了拍床榻的一側,意思讓我坐下。這些日子裏我和老爺爺沒大沒小慣了,也沒在意這是一份天大的殊榮,一屁股就坐了下去。這個舉動著實讓邊上伺候老爺爺的女侍們對我高看了不止一個檔次,原本她們覺得我充其量就是老爺爺找來的新玩具,直到現在她們才終於明白老爺爺是真的把我當自己的孩子一樣在呵護著。
「跟爺爺說說,這次擄走你的人是誰?為什麼要擄走你?要不要爺爺出手替你教訓他們?」老爺爺心裏透亮著呢,他只是想讓我自己親口講述一下事情的經過。我也不是一個愛撒謊的人,於是就一五一十地把事情的始末告訴了他。包括我們設計將王超從國內引來此處的計劃,我也沒藏著掖著,全都告訴了老爺爺。
老爺爺微笑著點頭道:「心性真的很不錯,再加上你的易魄改魂的獨到天資,你將來的成就怎麼可能低於爺爺嘛。」他老人家沒頭沒腦地將我誇了一通,我一時間都不知道該裝靦腆呢,還是裝豪邁呢...
「爺爺,我這幾天都沒好好吃飯,要不你讓人給弄點好吃的吧。我快讓煉石閣那幫人給虐待死了,每天就只給我吃一丟丟東西。」我在說的同時,邊上的人精女侍們便紛紛行動起來了,有的跑去通知廚房,有的跑去布置廳堂。
我從老爺爺的房間中退出,回了自己的房間。一進房間我嚇得險些跪下,苦瓜、雅鬼、李煦都被人揍成了『胖子』,一人占了床的三分之一,很是要好的相擁而眠,「他們怎麼了啊?」曉婷和楊紫都沒事,她們正窩在沙發裏調戲小楊韻。
我的出現讓曉婷從沙發上蹦了起來,將楊韻弄得至哭泣不說,還將床上的三個『胖子』給吵醒了,「你這些天被吳凡關到哪裏去了?擔心死我們了。馬長老找不著你,就拿他們哥仨泄私憤,一人毒打了一天,結果就腫成這樣了。」
......好你個臭師父,難怪見著我之後,立馬給了我三個墨玉團子,感情這是對苦瓜他們的補償?苦瓜勉力睜開眼,擠了個比哭還難看百倍的笑臉出來,「你回來啦。」
後來我才知道,這哥仨之所以會傷疲成這幅田地。是因為他們在挨了師父的毒打後,不肯乖乖養傷,還執著地穿梭在大街小巷中搜尋著我的下落。於是乎內出血愈發嚴重,他們哥仨就成了眼前的這幅模樣。
看著他們三個傻子,我的心跟著一塊微疼,給他們每人喂了一顆墨玉團子,「不要刻意去消化團子了,就由著團子替你們夯實根基吧。」師父的力道拿捏的恰到好處,僅僅只是將他們打成了體外重傷,一切髒器均是完好無損。因此修練對於他們來說,是無礙的。我讓他們深陷修練狀態,也好讓他們暫時忘記體表的灼傷痛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