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鳴聲和我的慘叫聲同時響起。大約過了那麼幾秒鐘,我驀然發現,好像閃電劈在我的身上,沒有想象中那種的疼痛感,反倒是酥酥麻麻,還挺舒服的,「怎麼樣,感覺還好嗎?」李煦將手做成了擴音喇叭狀,向我問道。由於雷鳴聲太重,他反複問了好幾次,我都沒能聽到。最後他們等的急了,只得同意苦瓜向我傳音,『你還好嗎?』
『好著呢,你再等等我哈,一會就美美地出來見你!』我也不曉得從哪兒冒出來的自信,讓我覺得被雷劈過之後,一定能恢複成原來的模樣。
一道接一道,一道複一道,閃電就是免費供電裝置,我記得好像是一共劈了我四十多下,這場雷暴結束了。待烏雲還未散去,我趕緊拿出鏡子照了照;臉上的老人斑是不見了,吹彈可破的肌膚也算是變回來了,可那齊肩的頭發還是白白的,顯得整個人好違和,「哎喲,難看死了。」
等我從烏雲中走出,輕甩一頭似雪的秀發,脆聲道:「哈嘍,我又變回來啦!」
頭發白了可以染,只要沒了老人斑、皺皮,怎麼著都行!當苦瓜得知我有染發的意向,即刻駁回了我的意見,「好好的,染什麼染,哪個傻(和諧社會)逼敢對你指手畫腳,我就去把他給撕了!」
「對,我也不贊成你染發,頭發白就頭發白,反正是天然的,看久了自會習慣的。」師父破天荒地沒跟苦瓜唱反調,他倆一唱一搭,將我想染發的意圖給扼殺了。我都恢複成原樣兒了,回『煦婷軒』的路,當然就由我自己走啦。一路上,我蹦蹦跳跳地哼著歌,才剛剛走到竹樓前的小溪流時,「嗷嗚!」有一只小老虎從別的空間撲進了我們的空間中。它叼著一張字條,在環顧眾人後,雖然它有些不認識我的樣子了,可氣味它還是記得的。
小老虎將字條交到我手上,再次「嗷嗚」著竄回了灰白空間。我攤開字條兒,裏面是鼻祖父對我的告誡,『近來我替你算了一卦,『你』不日將會面臨一個重大的危機,或是失去最親近之人,或是丟了性命,好自為之!』鼻祖父特地在你字上加了特殊符號,著重提醒我,這是我即將面臨的危機。
八卦王李煦,在我閱讀鼻祖父對我的警告時,讀的比我還大聲。讀完之後,還細細咀嚼了一番,「大小姐,你最親近的人是我嗎?」
苦瓜在聽到李煦朗讀紙條的時候,就垂低下腦袋,似是在思量些什麼。我想扶正他的臉,看看他,結果他把我的手給撥開了。搞什麼嘛,不對誒,他該不會是在怕我克死他吧?!這個死沒良心的,我對他這麼死心塌地,他居然會因為一張字條就動搖成這樣。
師父倒是很坦蕩,毫無顧忌道:「別去輕信這種東西,須知我們神尊府的人,向來都是人定勝天的!不過,剛才那只老虎玩的空間跳躍倒是很神奇啊,而且看樣子它好像認識你?」
李煦曾經在我口中聽到過關於灰白空間的故事,遂開始賣弄起他的學識,「那只老虎來自灰白空間,據說那灰白空間之中,只有這只老虎以及一名垂暮老者。」
「據說,據誰說?」師父好奇道。
「這個嘛...嘶,哎喲。」李煦又想賣關子,被曉婷狠掐了一把腰肉,「疼疼疼,我直說,我直說。這則消息是大小姐告訴我的。」
師父對於這種新奇的東西很感興趣,向我咨詢道:「你進去過這個什麼空間?裏面,有些什麼東西?」
「嗯,我進去過。說道裏面有的東西嘛,好像每次都是根據我們現實生活的場景變化而變化的。我身處其中,可以看到你們的一舉一動,但是你們卻無法探知到我...」我將我所知道的一切,悉數分享了出來。
一百零五、石洞
我將灰白空間的情報共享給在座的每個人之後,大家的反應各異,像李煦這樣的八卦人才,紛紛表示對於灰白空間這種毫無爆點的新聞無感。反觀察,師父的態度則是對灰白空間好奇不已,「按照你的猜想,那灰白空間是由那老者操控著的?」
「嗯啊,改天師父你有機會進去看看,一定會...」話說了一半,我就讓馬襄師父的眼神給嚇怕了,「你瞪什麼瞪啊,眼珠子大了不起呀!」
嘁,我知道他瞪我的理由是什麼,我偏不給他機會說,執起閉口不語的苦瓜的手,我便回了我的臥室。苦瓜似對於小老虎帶來的字條兒很上心,我拖著他走了老長的一段路,他還是沒有反應,「喂,你怎麼了啊,你是不是的很怕死誒?上回王超來提親的時候,你也是這副不溫不火的表情。等到後來,我看到你和李煦他們來劫轎子,我覺得可能是我誤會你了。可是今天你又讓我看到了這張面露怯懦的臉!」
苦瓜沒有反駁我的話,低著頭,整顆腦仁兒都在思量只屬於他的心事。我頗有些氣憤,就拿拳頭砸了幾下他的腦袋。在此,我要申明一點,我絕對不是曉婷那種暴力女,我打苦瓜的力道很輕很輕的,結果他卻爆發了,用巴掌扇飛了我的手不說,還用額頭向下撞擊我的腦瓜,「哎喲!」我叫這個傻大個給撞得迷迷瞪瞪,連東南西北都分不清了。
讓苦瓜傷了心的我,現在最想做的就是找個人來大聲責罵發泄。李煦、楊紫都是我的好朋友,我不想罵他們,隨後,我也從苦瓜撞破窗戶的地方向外掠了出去。飛著飛著,我飛到了承載煉石閣空島的邊緣處。我想向上接著飛行來著,可是上頭有著無形牆壁的阻撓,我又找不著穢物來破開它,於是只好向下飛了。
「咦,這是什麼?」我在空島的邊緣下方,看到了一個僅能通過一人爬行的小洞,我試著感應了一下四周的情況,似乎我的靈覺無法接觸到裏面的情況。遇到這種情況,我該怎麼辦呢,進去瞅瞅?
「哢噠!」當我踏出第一百二十一步的時候,地上忽然多了一塊地磚,並且它被我的腳踩沉了,「噶啦啦啦...」拖著長長疊音的摩擦聲,通向外界的洞口迅速封閉了。不是吧,我只是想來玩個探險遊戲罷了,不至於要我把命交代在這裏吧!
我急忙跑回洞口,「天下無敵天金鐘!」我才從八十老嫗的狀態下,恢複成妙齡少女,我可不想再給變回去。所以,我自然而然地選擇了使用馭鬼術。笨重的天金鐘如同陀螺一般,倒轉著轟向了石洞門板,一時間,火星四射、塵土飛揚。
「誒?!」待我用靈石氣息將塵土聚到我手中時,天金鐘與石門的交戰也結束了。終究是石門棋高一班,我的天金鐘雖說看上聲勢浩大,可它並未能將石門鑽破。石門堅挺地連一絲裂縫都看不見,「不勒個是吧,我被困在這裏了?」有道是,行家一出手,便知有沒有。我現在的情況就跟原話差不多,我對石門打出過一擊,所以我知道,我是打不穿它的。
現在沒有閑工夫讓我考慮這些七七八八的問題,全力以赴的跑吧!大約跑了半分鐘吧,我終於可以看到前面的視野漸開,「霸王步!」咻咻咻,我拖著長長的殘影,迅捷地穿梭在即將合攏的小道中。
我離出口尚且還剩下不到五步的距離,小道的兩側合攏了,我讓它給夾在了中間,並且它用來積壓我的力氣正在斷加大,『陸超、苦瓜,你們聽得見嗎?我快要讓人給擠死了!』在這個特制的洞穴中,似乎存在著某種特殊的禁制;一切類似於心電感應、通過某種媒介來傳遞話語的手段都被禁止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