驚悚篇

 巫蹤

 墨鋒_ 作品,第18頁 / 共372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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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知道他們那群老頭兒腦袋裏都在想什麼東西。」我沒好氣地說道。

劉震想了想,說:「我想,他不告訴你事情一定有他自己的理由,我聽老師的語氣,他是十分信任這個段鬱文。」

「信任?」我不屑道:「三十年了,人心是會變的,誰知道他現在還信不信得過。」

劉震點點頭,說:「你說的也有道理,不過,不管怎麼說,這段鬱文是我們現在唯一的線索,而且那封讓你去雲南的信也是他寫的,我們想解開這些謎團也只能去找他了。」

「那封信呢?拿來我看看。」我說。

劉震把信遞給我,我打開信封,抽出裏面的信,剛讀了第一句話,我頓時腦袋一炸,簡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就看那信上的第一句話寫道:「佩林已死,速派後人。」

佩林,這個名字的全稱應該是範佩林,正是我那十幾年前就神秘失蹤的哥哥。

第十章 唯一的線索


「佩林已死,速派後人。阿姝娜大限將至,玉牌傳至新巫卜瑾。另,事已敗露,雲南凶險,小心為上。」

這就是那封信的全部內容,這多少令我有些吃驚。吃驚的事有兩件,第一件,是我沒想到的,那就是這封信竟然是出自那個段師傅的手筆;第二件,是出乎我意料之外的,我本以為,那會是一封長信,起碼也應該寫兩句諸如「近來可好」這樣的客套話。但是,信的內容實在過於簡潔,簡潔到幾乎字字如金。

如果說第一句話帶給我的是震驚,那麼剩下的兩句話給我帶來的則是疑惑。首先,我哥哥的失蹤已經不是一天兩天的事情了,時間過去了十幾年,雖然聽起來有些無情,但是時至今日,我差不多已經要把我的這個哥哥忘得一幹二淨了。而如今,一個曾經與我父親一同共事的段鬱文在寫給我父親的信中卻說我哥哥已經死了。

「佩林已死,速派後人。」這話的語氣就好像我的父親一直都知道我哥哥這十幾年來一直在雲南一樣。我想想父親讀到這封信的反應,他那時的反應是擔心和亢奮,而如今看了信的內容我再回憶起父親的反應才恍然大悟,那種反應更有可能是焦慮和恐懼。

我根據信的內容,開始做出了一個大膽的猜測:難道父親這十幾年來一直都知道我哥哥身在何處?但是,既然知道自己兒子的下落,卻為什麼不去尋找呢?


  

還有,後面的「速派後人」又是指什麼意思呢?如果說這個後人是指我,那麼如此說來,我不過是父親按照那個段鬱文的指示才派我來雲南的。而且,派我來雲南的直接原因很有可能就是因為我哥哥的死。而我,很有可能是作為一個繼任者的身份來到雲南的。繼任者?如果事實真的如我所猜想的那樣,那麼我哥哥這十幾年來到底在做些什麼呢?而我作為一個繼任者,是否要繼續我哥哥所做的事情呢?

後面的兩句話也讓我頗感困惑。「阿姝娜大限將至,玉牌傳至新巫卜瑾。」這句話無疑透露出三件事情:第一件就是那個段鬱文知道阿姝娜的事情,並且還知道阿姝娜離死不遠了;第二件事情是段鬱文知道阿姝娜的後人名字叫卜瑾,而且也明確地告訴了我的父親;第三件事情,也是最吸引我的注意力的事情就是段鬱文和我父親也都知道卜瑾脖子上的玉牌。

信的最後一句話寫的是「另,事已敗露,雲南凶險,小心為上」。

這「雲南凶險,小心為上」倒是很好理解,就是明確地告訴我的父親我這一次來雲南會遇到很多危險。我恍然間回憶起父親在讀完信的時候,並沒有直接對我說去雲南的事宜,而是過了好幾天以後才跟我提起這件事,那幾天他心不在焉又憂心忡忡的樣子顯然就是在為我擔心,很有可能是在猶豫到底應不應該讓我來雲南。

但是,「事已敗露」這四個字又是代表了什麼意思呢?從字面上理解,那就是我父親和這個段鬱文之間好像有什麼秘密的事情,而現在事情已經敗露,而根據前後文的推斷,可以看出正是因為事情的敗露,所以才會導致這次旅途的凶險。

我放下信,陷入了沉思,信的字數很少,但包含的信息卻異常豐富。我心想,看來,我這次雲南之旅絕不是我想象中的那麼簡單。

劉震看我的表情,多少也能猜到我心中的反應,也沒有過多的打擾,只是安靜地坐在一邊抽煙。

我瞟了一眼劉震,突然身子一震,腦子裏一下子想到了什麼。從段鬱文給我父親的信中可以得知,段鬱文是明確說明讓我父親的後人也就是我來雲南,好像是有某種血緣的關系在裏面,那麼,劉震又為什麼來雲南呢?我想起劉震在我和那個汪成寶見面的時候打電話給我,事情真的會有這麼巧,就在我遇見汪成寶的時候他打電話給我?還是,我眼前的這個我一直以來視為好朋友的劉震也有問題?

想到這裏,我急忙搖了搖頭,心說不會,劉震和我認識不是一兩天,我家一向待他很好,他是不會做出什麼傷害我的事情的。大概是這幾天我所經歷的離奇的事情太多了,致使我越來越傾向於一個陰謀論者,對什麼事情都起疑心。


  

雖然我心裏是這麼想的,但是嘴上還是忍不住問劉震道:「老劉,我有一件事不知道應不應該問。」

劉震淡淡地笑了笑,說道:「什麼時候還跟我客氣上了?」

我醞釀了一下,說道:「不過,咱們話可說在前面,我希望你別介意我問你這樣的問題,我並不是不相信你,我只是有些疑惑。」我看劉震點了點頭,才繼續說道:「這信裏面明確寫著讓我父親的後人來雲南,那我父親為什麼要去找你,讓你來雲南幫我呢?這信裏面已經告訴我的父親,說雲南凶險,如果說我父親從一開始就擔心我,那何不直接讓你和我一起去,反倒是不嫌麻煩地讓你隨後趕到?」

劉震聽了我的話,搖搖頭,說道:「佩璽,這樣的話可真不像是你說的呀。不過,你放心,對於你這樣的提問我並不介意,你剛才也說了,給老師的信裏明確說過雲南凶險,所以,你還是應該處處小心,不能夠輕易相信別人。既然你問了這個問題,那麼,我就如實告訴你吧。」

我點點頭,表示願聞其詳,劉震繼續道:「其實,根據老師跟我所說的事情,那個『後人』的意思並非是指有血緣關系的人,就想你接來的這個苗女,她跟阿姝娜不是也沒有血緣關系麼。其實,這心中所指的『後人』所代表的意思更像是一個繼任者。」

我沒有說話,但劉震所說的話跟我之前的猜測基本一致。劉震看了看我,繼續說道:「老師那一晚來找我時曾經對我說過,他心目中去雲南的理想人物是我,而不是你。」

我一聽這話,不知為什麼,有種丟失尊嚴的感覺,便問道:「為什麼?」

「你也看到了,那信上告訴過老師雲南凶險。一方面,老師大概是因為擔心你,另一方面,老師那晚對我說過,此次雲南一遊,在很多時候需要一些歷史學知識。」

「我操。」我一下子靠在床頭,嘴上不由自主地罵了一句髒話。原來,父親打一開始就不認為我能完成這個任務,遇到危險時需要勇氣和好身手,而遇到一些歷史學知識時又需要一個知識淵博的大腦,這兩樣東西我顯然都不具備,而我眼前的劉震卻似乎就是為這個任務而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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