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00年,所有消息都報道拉瑪2號已經被核彈所摧毀了。失蹤了的宇航員德雅爾丹、奧圖爾、高岸和沃克菲爾理所當然地被認為已經死了。根據『牛頓』號的官方資料和電視系列報道,尼柯爾·德雅爾丹被認為在『牛頓』號離開拉瑪返回地球的前幾周死在了紐約的什麼地方。紐約是拉瑪裏圓柱海中的一個島嶼城市。」
說到這兒,賢治停下看著他的觀眾。雖然麥克米蘭司令向「平塔」號的乘客和機組成員解釋賢治的錄像將反複播放,但還有很多聽眾在做筆記。
賢治坐在聚光燈下,瞟了一眼奈,笑了笑接著說:「宇航員弗朗西絲·薩蒂尼,這名『牛頓』號探險艇厄運後的著名幸存者回憶了當時的情況,並說德雅爾丹醫生遭遇一只不懷好意的機器生物的襲擊,跌進了紐約的一個黑洞裏。那天她倆在一起尋找前天晚上神秘失蹤的日本科學家高岸博士。薩蒂尼女士在她的書中寫道:我很清楚德雅爾丹帶了多少水和食品。雖然她對人的身體了如指掌,但靠著那些食物和水,尼柯爾最多活不過一周。如果她精神錯亂,可能會喝圓柱海中的有毒雪水,那樣死得更快。
「遭遇拉瑪2號後,『牛頓』號的6名宇航員都沒能返回地球,而她是其中最引人注目的一個。根據歐洲有關基因的數據資料表明,英格蘭國王亨利十一世是尼柯爾女兒熱娜維耶弗的父親。這使尼柯爾·德雅爾丹的一生更具傳奇色彩。最近大量的人群,尤其是年輕女性擁向她在法國博韋的故居參觀。人們爭先恐後地蜂擁而至不僅僅是為了觀看寫照她輝煌一生的照片和錄像,也是為了一睹希臘雕塑家塞奧·帕帕斯創作的兩尊尼柯爾銅像的風采。一尊是穿運動背心、田徑短褲,胸前懸掛著奧運會金牌的年輕尼柯爾;另一尊是身穿國際太空總署飛行服的尼柯爾,和你們在錄像中看到的那個成熟的尼柯爾一樣。」
賢治做了個手勢,攝像室的燈全熄了。他身後的屏幕上出現了一個幻燈片。「這是儲存在我們『平塔』號檔案中的尼柯爾·德雅爾丹的照片。從這些照片中可以顯而易見地看出,今下午我們觀看的錄像帶中的演講者如果不是尼柯爾·德雅爾丹本人的話,那就只能是她的一個完美複制品。」
「尼柯爾·德雅爾丹生於2164年1月6日。今下午我們觀看的那個錄像是在四年前制作的,那時她該77歲。現在我們只知道尼柯爾·德雅爾丹博士的健康狀況很好,行動自如。如果錄像中的尼柯爾真有77歲,那麼制造拉瑪的外星人肯定掌握了保持生命長生不老的秘訣。」
夜已經深了,賢治仍睡不著。白天發生的一切使他異常興奮。他的妻子奈也躺在這張小雙人床上,她知道自己丈夫還沒睡著。
「你肯定我們真能看到尼柯爾·德雅爾丹本人嗎,親愛的?」奈柔聲地問賢治。
「是的,」賢治回答,「但麥克米蘭不相信。他命令我對大家說出那只不過是個完美的複制品罷了,他認為錄像中的一切都是虛假的。」
停了一會兒,奈又說:「今下午我想起了七年前我在一本人物雜志上著過的一篇關於尼柯爾和亨利國王的文章,有些細節我記不清了。亨利是熱娜維耶弗的父親,這個結論是怎樣得到的?國王不是已經去世了嗎?還有,英格蘭皇室難道不是仍然秘密地保守著他們的基因資料嗎?」
「羅帕茲博士發明了一種與基因有關的技術。通過對這種技術的運用,他指出2184年洛杉磯奧運會期間,當時還是威爾士王子的亨利是尼柯爾女嬰的父親的可能性比其他任何參加者都大。達任·希金斯在臨死的病榻上承認了亨利和尼柯爾曾在奧運會期間共度一夜良宵,那以後皇室允許一名基因學專家去了解他們的皇室基因庫。這個專家宣布:毫無疑間,亨利是熱娜維耶弗的父親。」
「這是一個多麼傳奇的女人啊!」奈說。
「確實如此!」賢治回答,「你怎麼會這時來作一番評論?」
奈說:「作為一個女人,我很佩服她如此保守自己的秘密,並一個人獨立撫養著她的公主。這是她所有成就中最偉大的一點!」
第八節
「我進去後,由你負責這兒。」麥克米蘭司令對他的副手,一個年輕英俊的俄國工程師德米特裏·烏蘭諾夫說,「無論發生什麼,記住你的基本職責就是負責乘客和機組成員的安全。如聽到或發現任何可疑現象,立即駕駛『平塔』號離開拉瑪。」
從地球上來的「平塔」號飛船提前停靠在龐大的拉瑪太空船的圓形頂端標有記號的地方上。「平塔」號開始了第一次到拉瑪的偵察任務。
作為出發前的准備工作之一,渡邊賢治向偵察小組介紹了前兩個拉瑪太空船的情況。
他的朋友麥克斯·帕克特走進問他:「你想這艘拉瑪3號會像你給我們看的照片那樣嗎?」
「不完全一樣,」賢治回答,「我想會有些變化,錄像說拉瑪裏修建了一個地球居住區。不過,因為這艘飛船和上兩個在外形上是一樣的,所以我相信內部變化不會太多。」
麥克斯顯得很困惑地搖著頭說:「我真無法理解這些。」停了會兒,他又問:「順便問一下,你真的肯定你沒有參加挑選我參加這次偵察任務嗎?」
「今下午我已經告訴你了。」賢治回答,「所有我們這些在『平塔』號的成員都無權推選偵察人員,偵察小組的16名成員都是由地球上的國際情報總署和太空總署選定的。」
「為什麼讓我配備上這些該死的武器?我有個激光機槍、自衛手雷和很多靈敏的地雷,現在我的火力比我在伯利茲維和部隊時還要強。」
賢治笑了:「麥克米蘭和其他政府委員會總部的很多軍事成員一樣,他們仍然認為這都是個陷阱。這次偵察任務中,你擔任一名戰士,但我個人認為根本就不需要任何武器。」
第二天早上,麥克米蘭讓德米特裏·烏蘭諾夫負責「平塔」號,他本人親自率領著偵察小組進入了拉瑪。
麥克斯還喋喋不休地發著牢騷,他穿著太空服,身體處於失重狀態,而背在他背上的軍用設備又使他行動極不方便。
「這一切太滑稽了,我是個農夫,不是什麼該死的士兵。」他嘟噥著說。
偵察小隊從拉瑪外部的封口下到裏面,走了一段路後便進入了寬闊的通道,走入了一個圓形的房間。房間裏有三條可通向拉瑪內部的通道,其中兩條被多層金屬門堵住了。麥克米蘭司令把賢治叫過來征求意見。
「我們該從那條沒堵上的通道入手,是這樣嗎?」麥克米蘭問。
「我想是的。」賢治回答,「我們別無選擇,除非返回『平塔』號。」
16名穿著太空服的偵察員沿著那條開放的通道步履沉重地前進著。每走幾分鐘,他們就得在黑暗中點亮一個閃光燈,照亮前進的道路。
深入拉瑪500米時,突然有兩個小人影出現在通道另一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