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在感情、思想上她可能還只有14歲。」尼柯爾在床上輾轉反側地想。理查德——向尼柯爾講述著另外的第一個人類進入拉瑪後凱蒂表現出的種種麻煩:「她什麼都不在乎,只是一味地冒險、尋找刺激。」
尼柯爾想起有天她和凱蒂一起去醫院,那是在「尼拉」號到達的前一周。凱蒂對那些極其複雜的醫療設備著了迷,並天才般地知道每樣設備如何運用。尼柯爾建議大學開學後凱蒂可以學習醫學,以後在醫院工作,而一個年輕的女人卻笑了:「你在開玩笑嗎?我再也想不出比這個更枯燥的事了,特別是在有了新人類以後。」
尼柯爾無可奈何地歎了口氣,對自己說:「理查德和我都愛莫能助,我們只能關心、愛護她,但她固執地不理會我們,認為我們所有的知識和經驗都毫無價值。」
臥室裏一片沉默。尼柯爾側過身,吻了吻理查德:「明天我會跟凱蒂談談那條裙子的,不過我想這起不了什麼作用。」舞會在學校體育館舉行。
帕特裏克坐在牆邊的一張折疊椅上,咂了口汽水,看看他的手表。緩慢的旋律接近了尾聲,12對正在跳舞的男女慢慢地停下。
凱蒂和一個高大的瑞典男孩奧拉夫·拉森相互吻了吻,手挽手地朝帕特裏克這邊走來。
奧拉夫·拉森的父親是麥克米蘭司令手下的一名職員。
凱蒂走到帕特裏克跟前說:「奧拉夫和我要出去抽支煙,喝點威士忌。你能和我們一起嗎?」
「凱蒂,已經太晚了。」帕特裏克回答,「我們說過12點半前到家的。」
那個瑞典人趾高氣揚地拍了拍帕特裏克的背說:「來吧,小兄弟,放輕松點。你姐姐和我正玩得痛快呢。」
奧拉夫已經喝醉了,臉因酒精和跳舞而漲得通紅。他指著人群說:「你看,那個豐滿的紅發白裙女孩,她叫佩絲,是個搶手貨。一整晚上她都在等你請她跳舞呢,要不要我給你介紹介紹?」
帕特裏克搖搖頭:「凱蒂,我想走了,我一直都坐在這兒耐心地等著你……」
「再等半個小時,小弟弟。」凱蒂打斷他,「我出去一會兒,回來再跳兩曲,然後我們就走,好嗎?」
她親了親帕特裏克的臉頰,和奧拉夫朝大門走去。
音響裏正播放著一首節奏強烈的舞曲,帕特裏克著迷地看著舞池裏的年輕舞伴隨音樂的強烈節奏而搖擺著。
「你不想跳舞嗎?」一個人走過來問他。
「不,」帕特裏克說,「我從沒跳過。」
那個年輕人奇怪地看了他一眼,然後笑了:「當然,你是沃克菲爾家的孩子。嗨,我叫布賴恩·沃爾會,從美國中部的威斯康星州來。我的父母正在籌建大學……」
幾小時前到舞會後,帕特裏克就只和凱蒂說過話。他很高興認識布賴恩,和他的新朋友握握手,愉快地交談起來。20歲的布賴恩是個獨生子,在入選「洛威爾」計劃前已經修完了大學計算機工程的一半課程,他對帕特裏克的經歷產生了濃厚的興趣。
他倆很快就熟悉了。「告訴我,『諾德』真的存在嗎?它是不是國際太空總署捏造的?」布賴恩問帕特裏克。
「『諾德』確實存在。」帕特裏克回答,忘了自己不該在這種場合討論這些事,「我爸爸說它是個外太空程序站。」
布賴恩笑了:「它真的是由人類不知的超物種生物創造的一個三角形物體嗎?它的目的是幫助這些超智能生物研究在太空中旅行的其它生物嗎?啊,這是我聽過的最神奇的故事了。你母親在公開會上講的一切讓人難以置信,但我得承認拉瑪太空船的存在和機器人發達的科技水平讓你媽媽的故事顯得真實可信。」
「我媽媽說的每件事都是真的,」帕特裏克說,「有些最難以讓人相信的故事還保留下來沒告訴你們呢。例如,我媽媽和一個吐泡泡、長翼的鰻魚生物的對話,還有……」帕特裏克突然停了下來,想起了尼柯爾的警告。
布賴恩簡直聽得著迷了。「一個有翼的鰻魚?」他說,「你媽媽怎麼知道它說什麼呢?」
帕特裏克看看表:「對不起,布賴恩,我和姐姐一起來這兒的,我得去找她……」
「是不是那個穿紅色超短裙的女孩?」
帕特裏克點點頭。
布賴恩把手臂放在帕特裏克的肩上說:「讓我給你些建議,應當找她談談,她的表現讓人以為她是個很輕浮的女子。」
「凱蒂就是這樣,」帕特裏克為他姐姐辯護道,「除了家裏的人,她身邊從沒有過其他人。」
「對不起。」布賴恩聳了聳肩說,「當然,這與我無關……咳,你何不抽空給我打電話呢?我很喜歡我們的談話。」
帕特裏克向布賴恩道別後朝門口走去。
凱蒂正和三個男人站在操場上,其中一個是奧拉夫·拉森。他們吸著煙,嬉笑著,一瓶酒在他們手中來回傳遞。他們一邊喝酒,一邊談論著些低級粗俗的話題。一個叫安德魯的年輕人試探著用手摸摸凱蒂的屁股,凱蒂笑著打掉他的手。這時,凱蒂看見弟弟正向她走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