爸?我勒個擦!這女孩竟然是三爺的女兒,哥還以為她就是個看門的呢!這下玩完了,我算是把三爺的千金給得罪了,這小妮子多半會在她爹面前說哥的壞話。最重要的是,哥現在還有求於三爺啊!
「原來是你啊?你和我有什麼大事談啊?」三爺笑吟吟地問我。不過他這笑,是皮笑肉不笑,而且笑裏還帶著寒意。
三爺在說這話的時候,那女孩臉上露出了得意的笑容。我知道,三爺這是要幫他女兒把場子找回來。
「很大的事,不過這事只能天知地知你知我知!」我淡淡地說。
雖然這話我說得很是輕柔,但我那不可阻擋的霸氣,已經有些側漏了。三爺不是想幫他女兒找回場子嗎?我就不讓他找回來。
三爺原本掛著笑的大餅臉,在我說完這話之後,立馬就皺成了包子了。而且那臉色,立馬就變得清灰清灰的了。
在親生女兒面前挑戰一位父親的威嚴,更何況那父親還是三爺這種心狠手辣的人物,我在想,我是不是玩得太大了一點兒。
「你確定?」三爺問我。
三爺這是在給我台階下,當然,這也是給他自己的台階。我要是下了,服個軟,三爺父親的威嚴不會丟,面子也不會丟。我呢,雖然可能會丟點兒面子,但卻可以免掉的罪三爺的風險。
這是一筆很好算,而且很容易算的賬。可是,我卻沒能用理智戰勝我的沖動。
「你若想讓你的女兒跟你一樣提著腦袋過日子,你可以把她留在這裏,我沒意見。」我說。
「你出去吧!琳琳。」三爺說。
原來三爺的女兒叫琳琳,這名字還挺好聽的。不過,琳琳雖然很漂亮,但好像有點凶,不過她這點跟白嬌嬌倒是挺像的。一個嬌嬌,一個琳琳,要是能左擁一個,右抱一個,那感覺,絕對比神仙還逍遙。
琳琳瞪了我一眼,然後出門去了。
「說吧!」琳琳剛一走出房門,三爺便一屁股坐在了他的太師椅上,還把手中的紫砂壺重重地跺在了面前的紅木桌子上。
「三爺的火氣挺大的嘛!如此清潤的明前龍井都減不下你的火氣。不管是誰,只要一上火,那就很容易長眼屎。幹我們這一行,什麼都可以不好使,但這眼睛,絕對不能讓眼屎給蒙住了。眼睛一被眼屎蒙住,那就容易打眼,就像三爺上次您一樣。打了眼,買到假東西損失錢財事小,要幾十年的金字招牌汙了,那損失可就太大了。」我說。
「你怎麼知道我喝的是明前龍井?」三爺大概是肺都給我氣炸了,不知道該用什麼語言回擊我,因此跟我扯了這麼一句。
「難道我說錯了?」我問。
其實明前龍井真不是我胡謅的,我是看到三爺太師椅背後的書櫃上面,放著一個茶桶,那上面寫著「龍井」兩個大字。不是有個「明前茶,貴如金」的說法嗎?三爺這樣的大人物,就算用腳趾頭去想,也該能想出,他喝茶肯定得喝貴如金的明前茶。於是,我就扯了一句明前龍井。
「沒說錯。」三爺點了點頭,說:「我想知道,你是怎麼猜出來的?」
「猜?你猜一個試試!我這是靠的真本事,聞出來的。」吹牛逼這種事是會上癮的,我發現自從跟白嬌嬌去了趟鬼市之後,我已經有些上癮了。不管那牛逼該吹還是不該吹,我都敢毫無顧忌地吹了。
「有意思。」三爺微笑著點了點頭,然後用懷疑地眼神看向了我,說:「你離我少說也有四五米遠,我這紫砂壺的蓋子還是蓋著的,你能聞到這壺裏茶的味道?」
「你那壺蓋確實是蓋著的,可是紫砂壺上有嘴啊!茶水是會乖乖呆在壺裏,不出來,可那熱騰騰的茶氣,會從壺嘴那裏鑽出來啊!」我說。
「就憑茶氣,你就能聞出來?」三爺問我。
「品茶跟鑒賞古董一樣。水平一般的人,需要用嘴喝了,才能知道是什麼茶,需要抱著觀察半天,才知道手中那古董是不是贗品;水平高的就不一樣了,不管是茶,還是古董,只需要用鼻子輕輕一聞,便能聞出是什麼茶,還能聞出那古董是真是假。」我說。
吹牛逼又不用上稅,既然三爺給我創造了這麼一個吹牛逼的機會,我要是不抓緊吹,努力吹,那豈不是太對不起他老人家了。
第14章 約定
「你別跟我吹牛逼了,直接說,找我什麼事?」三爺大概是聽不下去了,因此直接打斷了我的話。不過,在我吹了一陣牛皮之後,三爺的火氣確實是消下去一些了。
「三爺上次幫了我這麼大個忙,於情於理,我都應該登門來向三爺道謝。我這次來,除了表示我的謝意,還給三爺帶了一份大禮。」我說。
「你就吹吧!」三爺笑嘻嘻地說。
看來,我那吹牛逼的副作用已經開始顯現了。現在我就算說的不是吹牛逼的話,三爺也會認為我是在吹牛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