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對於賣書老頭,哥還是比較相信他的。既然他敢說哥到時候能賣四千萬,那麼,他肯定就有讓哥賣出四千萬的辦法。因此,哥沒有插嘴,而是任著賣書老頭在那裏胡說。
「老前輩說的是真的嗎?」三爺笑吟吟地問我。畢竟輸了是剁我的手指頭,所以三爺還是得征詢一下我的意見。
「肯定是真的啊!你只管把那《千字文》拿給我,讓我幫你賣就是了。要是半個月之內,我沒能以四千萬以上的價格賣出去,你還可以從我這裏把《千字文》拿回去啊!要是你還不放心,完全可以把《千字文》放在老前輩這裏嘛!反正老前輩每天都會來後街早市,我要是找到了要買的客人,可以帶客人到老前輩這裏看貨嘛!就算我不靠譜,老前輩總該是靠譜的吧!」我說。賣書老頭都在幫哥吹了,哥總不能扯他的後腿吧!再說,這可是哥唯一的機會了,要是錯過了,這賣書老頭肯定不會再出手幫我了。
「老前輩,《千字文》存放在你這裏,你願意嗎?」三爺對著賣書老頭問。
「放我這兒就放我這兒吧!老頭子我家裏地方雖然不大,但放一幅字還是放得了的。」賣書老頭說。
「那行,要是《千字文》以四千萬以上的高價賣掉了,我只要四千萬,剩的是你小子的辛苦費。要是買不掉,也無所謂,我把《千字文》拿回去就是了,至於你的手指頭,我就不要了。」三爺說。
三爺絕對是個人精,他心裏跟明鏡似的。哥要是不能把《千字文》賣出去,3400萬的營業額肯定完不成,尤老七就會把哥的手和腳剁掉。我的手和腳都已經被剁了,就剩下一只手、一只腳了,就算是再剁,那也沒有多大的意義了。因此,與其剁我的指頭,還不如賣個面子給賣書老頭。畢竟,三爺這麼聰明的人,不可能看不出來,賣書老頭現在是明擺著要幫我。
有賣書老頭做中間人,又是這種包賺不賠的買賣,三爺當然也得抓住機會。在說好了之後,三爺立馬就飛奔回了他的一品齋,把那《千字文》給取來了。
賣書老頭在拿到《千字文》之後,看都沒看,順手就是一裹,然後把它塞進了麻布口袋裏。賣書老頭這動作,不僅隨意,而且很粗暴,似乎在他的眼裏,那《千字文》就是一張廢紙。
三爺再一次讓賣書老頭驚呆了,不過,他沒有說什麼,只是跟賣書老頭道了別,然後走了。
「那《千字文》雖然是仿品,但也值一百萬啊!你怎麼能這麼粗暴的對待它呢?」我很不理解地對著賣書老頭問了一句。
「誰說它只值一百萬的?它值4000萬。」賣書老頭說。
「你不是說它是後人仿的嗎?仿品能值4000萬啊?」我問。
「鬼市裏的東西,真的也可以是假的,假的也可以是真的。在你去三爺那裏的時候,你也見過那《千字文》吧!在我說《千字文》是仿品之前,你不也覺得它是真品嗎?」賣書老頭說。
《千字文》的事,三爺應該沒有告訴這賣書老頭吧!賣書老頭怎麼知道的這麼清楚啊?這賣書老頭,也太神奇了一點兒吧!
我突然覺得,現在的自己,根本就不是賣書老頭的對手。
「雖然鬼市裏沒有永遠的朋友,但在十年之內,我不會成為你的對手的。畢竟,咱們之間,差了很多個檔次,老頭子我根本就不會跟你搶什麼,爭什麼。甚至,連三爺那家夥,在三五年之內,也不會成為你的對手。混鬼市,最可靠的盟友,就是那種,在短時間內不可能成為你的對手的人,明白嗎?」賣書老頭大概是看出了我的心思,因此來了這麼一句。
賣書老頭這話,確實是有醍醐灌頂之功效。在他說這話之前,哥雖然沒把他想成對手,但是,哥卻傻逼地在潛意識裏把三爺當成了對手。
哥現在連後街都沒拿下,就算在成功拿下後街之後,要想讓後街超過七星橋,成為巴市鬼市的翹楚,那也得好幾年的時間。從賣書老頭給哥說的這話來看,這段時間,至少得要三到五年。至於成為西南地區的霸主,那就是更遠的事了。
不過,哥還年輕,哥才十八歲,哥擁有足夠的奮鬥時間。
「這仿品賣給誰啊?」我問。
「不知道。」賣書老頭很無所謂地說。
「不知道你還敢說能賣4000萬?」我對賣書老頭有些無語了,現在是開玩笑的時候嗎?哥現在都火燒眉毛了,他還這麼逗哥玩兒。
「我瞎說的。」賣書老頭說。
說完之後,他就開始把他攤上的書,一本一本地裝進了麻布口袋裏。
「就算是瞎說,那也得負責啊!我不管,今天你要不給我指條明路,我就不讓你走。」耍賴什麼的,哥可是最擅長不過的了。
哥一邊說著,一邊一個箭步擋在了賣書老頭的面前,不讓他走。
「現在你的手裏就只有《千字文》這一個砝碼,所以,你面前的路,只有一條,那就是找個買主,以4000萬以上的價格,把《千字文》給賣出去。」賣書老頭說的這話雖然是很有道理的,但是,這話確實只是一句屁用都沒有的廢話。
「你能不能來點兒實際的啊?這大道理雖然讓人挑不出錯來,但也沒什麼實際的指導意義啊!」我很無語地說了一句。
「十五那天,應該會有人到七星橋鬼市去淘寶,那人就是沖著《千字文》來的。至於你能不能把他忽悠到後街早市來,把這《千字文》以4000萬以上的價格賣給他,那就得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賣書老頭說。
今天已經是十三了,離十五還有兩天,時間還來得及。
「那人長什麼樣啊?」我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