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吧!」幾分鐘以後,歐特·海爾曼說,「我們現在必須作出選擇。兩人共同負責是第一個方案;另外雷吉·威爾遜提議邁克爾·奧圖爾將軍作司令官。還有沒有其它的建議?」
房裏一片靜默。
「對不起。」奧圖爾將軍說,「我想談談我的看法。」
每個人都注意地聽他講話。威爾遜是對的,雖然奧圖爾將軍有很強烈的宗教傾向,但他並不強加於其他人,隊員們也很尊敬他。
「我想,我們必須特別注意,不要失掉我們在過去一年裏同甘共苦建立起來的團結合作的精神。我認為,在這種時候舉行一個競爭性的選舉,會在我們之中造成分裂。另外,這也是不必要的,不重要的。不論誰做這個頭兒,我們都能在任何情況下去完成既定的任務。事實上,我們每一個人都受過專門的訓練,能完成特定工作。」
大家都點頭,表示贊同。
「而我,」奧圖爾繼續說,「我必須承認,我對拉瑪內部的情形所知甚少。除了管理和操縱兩艘牛頓號飛船、評估潛在的軍事威脅、在艙裏做做溝通通訊聯絡的工作以外,我不能做其它事情。我沒有資格做一個司令官。」
雷吉·威爾遜想要打斷他的發言,但奧圖爾沒有停頓,繼續說:「我建議,采納海爾曼上將和布朗博士提出的方案,立即著手展開初步的行動——對這個外來的異星巨船進行探查。」
會議結束時,兩位新領導人通知大家,准備第二天早晨複議第一個突擊行動的草案。
尼柯爾回頭朝房間裏走去。半路上,她停了下來,在伽洛斯門上敲了敲。沒有回應。
她再敲,便聽見伽洛斯大聲地問:「誰在那兒?」
「是我,尼柯爾。」她答。
「請進。」他說。
她推門進去,看見他正躺在小床上,臉上愁眉不展。
「你怎麼啦?」尼柯爾關切地問。
「嗯,沒事兒。」伽洛斯回答,「只是有點頭疼。」
「吃藥沒有?」尼柯爾問道。
「不,沒那麼嚴重。」他臉上仍然沒有笑容,「需要我效勞嗎?」他的口氣好像不怎麼友好。
尼柯爾有點摸不著頭腦。她試探著說:「你看,我又看了一遍你寫的有關波索夫將軍死亡的報告……」
「你幹嗎讀那個?」伽洛斯生硬地打斷了她。
「我想看看,我們做的是不是有什麼不妥。」尼柯爾回答道。她看得出來,伽洛斯並不想討論這件事。停了片刻,她又說:「我很抱歉,伽洛斯,我打擾你了。我一會兒再來談這事。」
「不,不。」他卻又說,「我們現在談吧。」
真奇怪,他這是怎麼啦?尼柯爾心裏有點兒納悶,「伽洛斯,你的報告沒有提到你的手觸到主控制盒的事,但我敢肯定,當我被甩到牆邊時,曾看見你的手指按在鍵盤上。」
尼柯爾停了下來。伽洛斯的臉上沒有一絲表情,似乎他正想著其它什麼事。
「我記不起來了。」他面無表情地說,「也許你是對的。可能我的頭給撞了一下,記不起來了。」
到此為止吧!尼柯爾對自己說,一邊仔細地觀察著她的這位同事,很顯然,在這裏不會獲得更多的東西了。
第十九章 “帕羅”儀式
熱娜維耶弗的眼淚忽然湧了出來,說道:「哦,媽媽,我非常愛你。這太可怕了。」
女兒跑出了鏡頭,父親出現了。他關切地看著右邊,直到外孫女跑出房去,然後,轉身面對屏幕,對尼柯爾說:「過去的一天對她來說很艱難,很痛苦,你知道,她非常崇拜你。有些外國的新聞媒體胡亂評論,說你的手術做得很糟糕。今天下午,美國的電視台記者甚至還誣蔑說你在手術時喝醉了。」
歇了歇,父親的臉上也露出了倦容,他又說:「我和熱娜維耶弗當然知道這全是些胡說八道。我們都愛你,並且堅決地支持你。」
屏幕黑了。在這以前,尼柯爾與家人的通話很愉快;但是,她第二次傳送信號時,當父親和女兒再次出現在屏幕上時,尼柯爾一下子就看出,很顯然,發生在牛頓號上的事件也攪亂了他們在博韋的平靜生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