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點了點頭,想到陳哥說這坑中有著淡淡的血跡,我直接上手,將上面的積雪挖開。
積雪掃開之後,我感覺到地面上有一塊塊很堅硬的冰塊,手一用力,冰塊被我直接拽了上來。
一眼看過去,我差點將手中的冰塊扔出去,這哪裏是冰塊,分別是一塊血冰。
血冰的中間,是一具幼小的狐狸屍體,看起來剛剛出生不久,已經被陳哥踩的血肉模糊了。
陳哥看到我手中的東西,更是驚駭到:
「這……這是怎麼回事?」
我沒有說話,繼續向著深坑之中掏去。
這時候,我聽到了一聲聲嗚咽的聲音從深坑中傳來,似乎是一個女人哭泣的聲音。
我急忙拿出了手機,打開了手機的閃光燈功能,向著洞裏照去。
只見洞中一只成年的狐狸正蜷縮在那裏,渾身雪白,只有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似乎受傷了。
再看它的周圍,幾具已經結成冰的狐狸崽子直挺挺的躺在那裏。
這只毛茸茸的大狐狸,應該是狐狸崽子的母親。
此時它發出了一聲聲如同人類一般的悲鳴,舌頭不斷的舔舐著這些小狐狸,一條受傷的尾巴不斷的掃來掃去。
我輕輕的探出了一只手,抓住了大狐狸的爪子,將其拖了出來。
看到大狐狸紅紅的眼睛,我不由的感動。
聽著它那如同人類一般的哭聲,就能感覺到,它也有靈性,它也能體會到喪子的痛苦。
不過我很奇怪的是,這狐狸為什麼從始至終都沒有反抗。
按理來說,是人類踩死了它的孩子,它見到人類應該很仇恨才對啊。
再一看,這狐狸全身都在發抖,竟似乎是因為天氣太冷,有些凍僵了。
可是狐狸如此厚的皮毛,怎麼會被凍僵?
我一摸它的身體,全都是濕漉漉的冰渣。
看起來是因為窩被破壞了,孩子又都死了,母狐狸的心也跟著一起死了,任憑雪水將它的身體埋沒,也不知道反抗。
我急忙將狐狸抱在了懷裏,想要給它一些溫暖。
這一刻,對我來說,它不是畜生,而是一位可憐的母親。
它本不應該承受這麼多的苦難。
陳哥似乎也意識到了自己的錯誤,低著頭一句話也不說。
說實話,如果只是簡單的踩死一只狐狸,陳哥不會自責。
畢竟食物鏈就是如此,物競天擇,適者生存。
但是看到母狐狸悲慘的樣子,卻沒人能不動容……
「看起來這狐狸一家住在這洞裏已經很久了,被我……」陳哥紅著臉道。
我搖了搖頭:
「陳哥你也不用太自責,狐狸一家安家的地方很隱秘,明顯是那只兔子指引你去將他們的巢穴踩踏,可是那兔子為什麼要這麼做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