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所有人都抬頭了,激動的簇擁過來:「村長,您真的有能救我們?」
老村長深吸口氣說道:「如果聽我的吩咐,有一成的希望活下去,不聽我的,那麼必死無疑。」
危急關頭,所有人自動忽略了老村長所說的低概率,就像是溺水的人在水裏掙紮哪怕是飄過來一根稻草也會死死的抓住一樣,好多人都跪了下來,哭著說道:「村長,我們不想死啊,孩子們死得好慘,我們肯定聽您的,求求你救救我們。」
到最後所有人都跪下來了,眼巴巴的看著老村長。
我心中歎息,挖墳的時候老村長苦口婆心怎麼說都沒有用,現在出了問題,卻又把老村長當成是救星了。我倒不是覺得她們面目可憎,只是覺得有些可笑,不作死就不會死說的就是這種情況。
老村長不知道是不是跟我想的一樣,他看著眾人,終究是有些不舍,畢竟是在這裏生活了這麼久的村子,人非草木,孰能無情?他抬抬手,示意眾人起來:「現在去幾個人,把那些家裏死了孩子的女人都喊來,在家裏苦那是等死,跟我們在一起才有希望。」
話音剛來,馬上沖出去十幾號人。
但到最後,卻都是空手而歸,苦笑說道:「她們幾乎都呆傻了,說什麼都聽不進去,短期內恐怕根本不能恢複正常。」
孫老六毫不猶豫的開口:「她們想死就讓她們死,別管她們了,這種狀態來了也是累贅。」
我頓時大怒,一步邁出抓住他的領口:「不是你個王八蛋她們的孩子會死嗎?你說這種話還是不是人?這一切的一切不都是你造成的?」
孫老六被我看的心虛,但他並不搭理我,而是看向眾人:「鄉親們,你們說說,我們應該管她們嗎?」
沉默了一陣之後,我卻是聽到了讓我心涼的答案。
「她們既然不願意來,那就算了,總不能勉強吧?」
「孩子都死了,她們估計也不想活了,也許這樣還是個解脫。」
「她們來也是累贅,逃命的時候誰還有功夫去安慰她們?」
不是一個人這樣說,而是所有的人都在說,我聽得渾身發冷,忽然間覺得他們要比厲鬼更加可怕。
老村長拍了拍我的肩膀,輕聲說道:「就按你們說的做吧,也許這就是她們的命。」
眾人議論一陣,也就不再討論這個話題了,孫老六問道:「村長,您說的辦法是什麼?」
老村長看著豎起耳朵聽的人說道:「三件事,第一,把全村的狗都集中起來,放在二丫家隔壁的豬圈裏藏好;第二,女紅活好的人務必要在天黑之前趕制兩件喜服出來,男的照著謝老師的身材來,女的嘛,就照著二丫的來吧,估計也差不多;第三,剩下的人准備好就好肉,布置婚禮現場,這一切都要在天黑之前辦好。」
「婚禮?」
眾人都懵了,這時候誰還有心思結婚?
我的目光瞬間就黯淡了下來,他媽的,我也不想結婚啊!
永遠不要低估一群想要活命的人爆發出的能量,我只能用瘋子來形容村民們,幾十個女人輪番上陣,僅僅用了八個小時就制作出兩件喜服,通體大紅色,上面繡著鳳凰。全村的狗都在豬圈裏頭藏好了,為了不讓它們叫喚,專門留了幾個人看著,把狗嘴用繩子拴住,等到需要的時候會統一放開。
至於我,跟個木頭人似得坐在大堂中間,眼睜睜的看著村民們把一個陰森森的房子裝扮的喜氣洋洋,到處都貼著喜字,堂中擺著香案,廚房裏傳出飯菜的香味,已經開始擺宴了。
天逐漸的黑了下來,我很難形容自己的心情,恐懼,無奈都有一點,更多的是荒謬,結婚?我居然要結婚了?我父母他們知道這個消息會是什麼反應呢?
就在這個時候,老村長過來了,他端著個酒壺,說道:「這個酒壺我就放在香案上,到時候你們喝交杯酒的時候,你一定要確保她把這酒喝下去。」
我打開蓋子聞了聞味道:「就是普通的酒吧?」
老村長搖頭說道:「不是,這是我弄出來的符酒。」
「符酒?」
「浮水你聽過吧,農村很多小孩子生病了,都去求一個靈符,回來燒了泡水喝,如果是有法力的人畫的符,那麼就能治病消災,這符酒,也是一個道理,只不過把水換成了酒而已。」
「你居然會畫符?」
「照貓畫虎吧,一點微末的本事,我畫了一整天,才終於成功了,這符是最初級的驅邪符,傷不到她,卻能壓制她的感知,讓她產生些混亂,就跟人喝醉酒一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