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紋

桑尚 作品 第 32 頁 / 共 44 頁 收藏
字級: 朗讀:


小唐歪頭望著我,俏皮地眨了眨眼,眼珠骨碌碌轉個不停,突然以手捂嘴,咯咯一笑,說:「最近太好玩了,先是有人拿來一個瓷盤,現在你又拿來一塊木板,而且都是……」停了停,她微笑著說,「姐姐,你不會也是警察吧?」

她如此一笑一答,完全不見剛才的冷淡神態,更像個不諳世事的小姑娘。不過這幾句話卻讓我聽得很是糊塗,什麼瓷盤瓷碗的,我腦門上也沒刻字,她是如何猜出我的身份呢?可當我再細致詢問時,小唐卻不言語了,只是面帶笑容地打量著我。

我追問了半天,甚至掏出錢試圖賄賂,小唐卻始終笑而不語。無奈之下,我只得揣起紅木板,帶著滿肚子疑惑告辭離開。

我在附近的建行買了個保險櫃,將紅木板妥善收好,又找了一家不用登記身份證的小旅館,算是暫時安頓下來。

入夜後,我躺在床上,雙手枕在腦後,直勾勾地盯著天花板,默默想著心事。旅店的牆壁隔音效果不好,外面亂哄哄的,不時有車燈透過窗子射進來,映在雪白的天花板上,光影扭曲閃動,好像一幅奇怪的圖畫。

我沒有半點兒睡意,心裏胡猜亂想,那個叫小唐的姑娘還真是有些古怪,她明明已經看出紅木板的端倪,甚至也猜出了我的身份,可為什麼不將紅木板隱藏的秘密告訴我呢?我雖然無法揣度其中的細情,但決定不能放棄已經到手的線索,明天必須再去找她,無論如何,哪怕死纏爛打,都要爭取問個清楚。

第二天早晨,我早早起了床,再次打車來到魯園古玩城,卻看到「小唐紋身店」大門緊閉,還上著厚重的鐵柵欄。隔著縫隙向內望去,屋裏空無一人。

我以為來早了,文身店還未營業,就+激情小說 在古玩城到處閑逛,時不時回來瞧上一眼,可一直等到天色擦黑,也沒發現店門打開,只得悶悶地回去。

第六章 千年紅木板(14)


一連在店外守了三天,始終不見小唐的影子,我心中疑惑漸重,不由自主地想到,會不會是那只幕後黑手發現我曾來過此店,誤以為小唐跟我認識,已將她殺人滅口。

念及此處,我叫苦不迭,看來自己又犯了一個大錯,幕後黑手發現我失蹤後,無論如何也能猜到我必來沈陽,說不定早就實施了監控,我還是沒能逃過他們的眼睛。可他們為什麼不直接對我動手,只是不停地斬斷我的調查路徑,實在叫人費解。

再一想到小唐,我心生愧疚,多麼俊俏的一個小姑娘,要是因為與我見過面而慘遭毒手,那真是太可惜了。我在心中暗暗祈禱她能平安無事。同時,卻也覺得自己勢單力孤,現在又被人盯上,這麼下去,非+激情小說 但危險至極,而且很多調查都無從展開,必須得找個幫手了。

抱著試試看的心理,我再次撥打桑佳慧的電話,這次居然接通了。

聽到我的聲音,桑佳慧顯得很是詫異,問我為什麼會使用沈陽的手機號碼,是不是來這裏出差辦案,還打趣地說,案子一定特大吧,否則也不會勞動咱們副支隊長親自出馬。

我暗暗苦笑,心說我都快被人辦了,就向桑佳慧簡略講述了一下最近的一系列遭遇和目前的處境,希望能得到她的幫助。

電話那頭,桑佳慧好半天都沒吭聲,而後又好像自言自語地說:「事情太奇怪了,原來是你,怎麼又出現……」頓了頓,她突然說,「在電話裏說話不方便,肖薇,你趕緊來我家吧,估計有你感興趣的東西。」

我十分好奇,完全不明白她這句話是什麼意思,卻也立即答應下來。

當時我萬萬沒有想到,那件所謂我會感興趣的東西,不但與小唐有著莫大的關聯,而且其背後隱藏的真相更是神秘複雜,我未來的命運也將和桑佳慧等人捆綁在一起。當然,這些都是後話了。

第七章 墨門女傳人(1)


第七章 墨門女傳人


幹我們刑警的,每天東奔西跑,忙著四處辦案,夫妻聚少離多,家裏什麼事都顧不上,時間一長,矛盾漸漸增多,感情也隨之平淡,婚姻非常容易亮起紅燈。桑佳慧跟我一樣是個工作狂,幹起活來就玩兒命。前年離婚後,孩子被判給前夫,現在一個人住在省公安廳附近的家屬樓。當我趕到小區樓下時,她已在門口等候多時。

他鄉遇故知,尤其是我眼下舉目無親,處境艱難,能夠看到最親密的朋友,心中百感交集。我們不約而同地伸出雙手,緊緊握在一起,在彼此臉上看到了真情的流露。

桑佳慧告訴我,最近這段日子特別忙,前不久又去了趟鐵嶺,偵查一起省廳督辦的專案,昨天半夜才回到沈陽。和我通過電話後,她立即向總隊聯系詢問,才知道我出了那麼大的事。

見我神情黯然,桑佳慧說:「肖薇,你也別上火,眼下風頭是緊,但事情總會過去的。對了,我手裏有個東西,前幾天才搞到,准備跟你商量商量,你一定會感興趣的。」

我歎了口氣,勉強擠出一絲笑容,說:「格格,你就不用安慰我了。我現在自身難保,還有啥東西能讓我感興趣呢。」

桑佳慧微微一笑,抱住我的肩膀,說:「看把你愁的,這可不像你一貫的風格啊。走吧,咱上樓再聊,先帶你認識幾個人,都是平時看不到的奇人。」

客廳皮沙發上坐著三個人,兩男一女,看我+激情小說 進門,他們紛紛站了起來。

男人是一個黑瘦矮小的老頭,六七十歲的年紀,頭發稀疏花白,臉跟核桃皮似的,眼睛雖然不大,目光卻異常淩厲,精光四射,穿著一身黑色紡綢褲褂,腳上蹬著一雙老式布鞋,透出一種舊社會江湖人的桀驁氣派。一個是圓臉蛋、梳著大辮子的年輕女孩,長相清純稚嫩,斜背一個鼓鼓的墨綠色帆布挎包。奇怪的是,盡管室內十分溫暖,她手上仍戴著一副黑色的薄皮手套。另一個卻是我找尋多日不見的小唐,正笑嘻嘻地望著我,眼中盡是狡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