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紋

桑尚 作品 第 42 頁 / 共 44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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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時,旁邊住戶的鐵門內+激情小說 ,突然傳出一個中年男子的罵聲:「外頭的,叫喚毛,大半夜的,再吵吵就報警了!」

我使勁呸了一口,心中暗自得意:媽的,叫你跟蹤,別說毛,就是,今天都叫你去根兒……

不對,我猛地呆住了,一個可怕的念頭隨即竄入腦中,頭皮緊跟著就是一麻,從脊梁骨直涼到腳底板不對,不對,他不是……他不是男人!

剛才膝蓋撞向他褲襠時,給我的感覺完全是骨骼相碰,下陰恥骨下一片空蕩,根本沒有多餘的「零碎」,那就絕對不是男人。可是看他臉部輪廓,身形動作,還有說話的聲音,又一點兒都不像女人。

我揉著右腿膝蓋,反複回想著當時撞擊的觸感,或許他真的不是男人,而是女扮男裝,可也沒這麼像的啊,難不成是春哥?

想到之前在煙蒂上沒有檢驗到指紋,我扶著欄杆站起來,掏出一塊手絹,包裹住地上的尖刀和打火機,揣進上衣兜裏,然後慢慢地走出樓道。

第九章 又一個失蹤者(8)


後肩傷口傳來陣陣劇痛,鮮血狂流不止,順著脊背淌進褲子裏,但憑經驗我覺得應該是皮肉傷,不會有什麼大礙。我緊咬嘴唇,利用急救術的技巧,使勁扳住腦袋,以伸懶腰的姿勢,曲臂向後用力掰,繃緊對應部位的肌肉,另一只手伸到肩頭,牢牢地按住傷口,強行阻止血液流瀉。

外面大雪依舊瘋狂,氣溫極低,至少得有零下二十度。我在路旁站了半天,落了滿腦袋雪,凍得牙齒哢哢直打戰,幾乎成了冰棍,好不容易才打到一輛出租車,直奔最近的醫院。

剛開出沒多遠,我心頭打了個顫,猛然想到一個問題:矮小男人(又或者是女人)一路跟蹤我鐵定是沒安什麼好心,現在又吃了大虧,會不會轉而對徐萬裏下手呢。想到這裏,我暗暗叫苦,吩咐司機+激情小說 師傅,立刻掉頭往回開。

行駛途中,我掏出手機,撥通了徐萬裏家中的座機。謝天謝地、菩薩保佑,老人安然無恙,才剛洗漱睡下,但對我深更半夜打來電話表示詫異。

因為在出租車內,我也不好挑明,只說又想起了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須當面和他講,讓他務必等著我,除了我,任何人叫門都不能開。

徐萬裏沒有多問,很痛快地答應下來。掛電話時,我似乎聽見旁邊有人含糊地說了一句什麼,隨後電話就掛斷了。

雖然那聲音很模糊,根本聽不出男女,但我總覺得特別耳熟。當時,我先入為主地認為,可能是他老伴,也就沒有多想。

我心頭的石頭總算落地,可又覺得自己有傷在身,行動大受限制,如果再遇襲擊,估計就夠戧了。我合計了一下,掏出手機打給小唐,告訴她徐萬裏家的地址,說自己遇到了一些麻煩事,讓她趕緊過來。

當時我心裏打了個小算盤,小唐身邊有國安特工保護,肯定都是高手,必要時,也算是個幫手,就算指不上他們,也能給自己壯壯膽。

車裏沒開空調,冰冷冷的,也不知道是壞了,還是為了省油。我肩頭血流漸止,生出強烈的麻癢感,就像有許多只螞蟻在上面亂爬,很是不舒服,卻又不敢去撓。

我轉了轉身體,側過身子斜靠在座位上,盡量保持不動,腦子裏卻嗡嗡亂響。矮個男人怎麼可能是個女的,上次在錦州僅僅是要陷害我,這次為什麼又要狠下殺手呢?難道這次拜會徐萬裏,就已觸犯了他們的底線,必須要將我斬草除根?

第九章 又一個失蹤者(9)


思來想去,腦子越發混沌。

外面天寒地凍,車窗上結了厚厚的一層冰霜,根本看不清開到了哪裏。我伸手用力抹了幾下,車窗上露出一個不規則的圓洞,把額頭頂在上面,使勁向外望去。

玻璃的寒意絲絲縷縷地滲透入骨,又迅速蔓延開來,讓燥熱的頭腦有了短暫的清醒。

看著靜默的都市在夜色中緩緩移動,我腦子中一陣陣發暈,生出一+激情小說 種心灰意冷的挫敗感,仿佛這個世界根本就不曾屬於我,一切都是那麼陌生,那麼匪夷所思。事情到底會呈現何種走向?我未來的命運又會如何呢?

怔怔地望了一會兒,我忽然猛拍大腿,又想起一件要命事,當初斂妝師馬振國離奇失蹤,門鎖毫無撬動痕跡,說明凶手必為熟人叫門,如今的徐萬裏……

我暗叫一聲糟糕,看來自己又疏忽了,可是再給徐萬裏打電話,雖然僅隔十分鐘,卻無論如何也打不通了。我心急如焚,卻又無計可施,只能一個勁兒地催促司機快點兒開。

那司機被我催得煩了,扭頭白了我一眼,沒好氣地說:「大姐,別逗了,我都扣九分了,你還讓我活不活了。」

路上積雪很厚,車子行進困難,不停地打滑熄火,速度始終提不上來,半個多小時後,才開到目的地。

眼看徐萬裏所住小區遙遙在望,我摸出五十塊錢,扔在駕駛台上,不等司機找零,推開門跳下車,撒腿狂奔起來。

我跌跌撞撞地跑到小區門口,剛好遇到自動門打開,裏面射出來兩條雪亮的光束,可能是一輛外出的車。我閃身避開,徑自跑到徐萬裏家樓下,仰頭看著他家窗口,窗簾拉得嚴嚴實實的,屋裏漆黑一片,就抬手按響了門鈴。

該死的門鈴響個不停,卻半天不見回應,我心裏急得沒抓沒撓,不住地抱怨自己反應遲鈍,徐萬裏一定是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