兇案局中局

延北老九 作品 第 21 頁 / 共 510 頁 收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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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敢問的那麼直接,就試探的來了一句,「李峰?」

如果他真是李峰的人,肯定明白這倆字啥意思,但他沒反應,也不接我的話,又扭頭看著遠處的土路,冷冷的說了一句,「下暴雨了,路會被淹的,你們想出去,至少得等一周後才行。」

隨後他把傘收起來,往灌木叢裏鑽,看架勢是要往綏遠村那兒奔。

我擋在灌木叢的入口,他在經過我時,特意停了一下,很仔細的打量我一會。

我冷不丁被這麼一個陌生小夥瞧著,心裏有些別扭,更有一絲警惕,我也沒回避,同樣默默看了看他。

我說不好心裏什麼感覺,反正看他的眼神時,我有種似曾相識的感覺,覺得我倆以前是很好很好的朋友。

不過我也明白,我根本不認識這人。

潘子看這個陌生人沒有危險,又收了刀,扭頭往土路上跑。我也急忙追了出去。

之前跑了那麼久,潘子也累了,體力漸漸跟不上,等我倆來到土路上時,我終於追到他了。

我一把將他拽住,讓他冷靜一下,可他不僅不聽勸,還反過來跟我亂七八糟說了一堆,那意思無非是要帶著我一起出去。

我也不敢對他用強,不然強行把他弄回村裏去,他不死心,別半夜又獨自跑出來。

我倆就一邊走一邊互相勸,我自認口才挺好的,這次卻輸給潘子了,反正我倆走出去挺遠,我也沒把他說動了。

最後讓潘子止步的是一條河,那陌生人真沒騙我們,路確實被水淹了,還淹出一條河來。

我倆望著這條汙水河,我心裏這麼想的,這路本來就是細沙與黑土,要是被水這麼一泡,很危險,人走在上面很容易陷進去。

先不說這河的深淺如何,光是淤泥這一條,這條出路就斷了。

潘子默默站了好半天,加上被雨淋著,他漸漸冷靜了,我又借機跟他說,反正一時走不了,不如回村裏再等等,等過幾天他要還想走,那我陪他,大不了回去一起頂罪。

這也是我們當線人的苦,完成任務了倒沒啥,要完不成任務的話,真有可能回去繼續蹲牢子。牢子裏啥樣,我再清楚不過,天天跟狗兒一樣被拴在牢房裏,這麼待上二十年,等出獄了,人也老了,青春也沒了。

潘子最終聽勸了,不過他不怎麼說話,悶著頭跟我一起回去。

我倆這麼一來一回挺耽誤時間的,趕到村裏時,都快中午了,雨也漸漸變小了。

我發現劉卉正站在村門口,仰著頭閉著眼睛淋雨,我不知道她淋了多長時間了,反正她一頭秀發都抱成團了,整個黏糊糊的扣在腦袋上。

她看了我倆一眼,我順口問她,為啥這麼做?

劉卉的神色不過,跟之前不大一樣,她竟冷冷的笑起來,還捂著胸口跟我說,她在洗滌靈魂。

我被她這麼抽象的一句話弄得無語,心說洗滌靈魂?有這麼洗滌的麼?就算被瓢潑大雨洗的再透,那也是把外表洗了,根本到不了內心嘛。

我和潘子也沒理劉卉,因為我倆現在渾身發冷,再不回去換身幹淨衣服,我怕都得重感冒。

我是真沒想到,在我們回去後,發現屋子裏來了一個新客人。

這人就是之前在灌木叢見到的那個陌生人,他也不知道從哪家借來一個板床,正搬過來組裝呢。

我冷不丁都愣了,按我理解,這房子就是給實習教師住的,難道說他也是一名實習教師?那可夠有意思的,綏遠村這麼大個地方,啥時候成了香餑餑了?咋都過來實習呢?

他看我倆進來,這次倒挺客氣,還介紹起自己來,說他叫陸宇峰,讓我們叫他阿峰就好,是個賣小商品的販子,綏遠村這裏跟外界隔離,他就經常帶著小木梳,小鏡子,或者調料什麼的過來賣。而且為了證明說的是實話,他又把他帶來的旅行包打開。我看了一眼,真都是各種小商品。

這屋子其實也是臨時讓我和潘子的,雖然我不想跟陌生人一起合住,但話說回來,都是外來客,我沒辦法轟人。最後我也只能笑一笑,算表示歡迎。

等到吃飯的時間,這個新來的陸宇峰並沒跟著我倆一起去教工食堂,他就在屋裏自己吃喝起來,他帶了一袋肉,邊吃邊就著酒。

他這麼一喝酒,一下讓我猜他也是線人的觀念發生逆轉。我們這些當線人的,要守得最大一條戒律就是,不能隨便喝酒,不然耽誤事。

陸宇峰不僅喝酒,還喝的是那種很烈的燒刀子,我打心裏猜測,這俊俏的小爺們絕不是我們一夥的,他這麼古怪,還跟我們住一起,難道對我倆有不軌的企圖?